最初他以为他那么恨宁峥，是因为宁峥背弃了他们之间的友情。后来他才明白，将这段感情草草归结为友情，实在太轻了。
他那么执着，怎么可能仅仅只是朋友之间的恩怨。
事到如今，他才敢真正地说上一句，他放不下宁峥。不仅现在放不下，未来也绝对不会放下。
“小宝，宁峥要结婚了。你不能和一个有未婚妻的人纠缠吧?”
郑羽越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上的联系，拧着眉到一边。
电话里的声音很着急，“郑总，咱们系统出故障了，您快回来一趟!”
“宁峥，这儿呢，这儿呢!”
宁峥没想到，自己刚落地就能见到乌泱泱那么一群人。郭泽在最前面，旁边站在小丁和胡扬。就连曲航也在。
他醒了醒神，往人群那儿走去。
“你这脸色是什么情况?”郭泽最先注意到他的疲态，“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最近睡得有点少。”宁峥实在是扯不出笑脸。他本来头疼得就够厉害了，眼下还有那么一堆人需要应付，心里更烦了。
“既然回来了就好了。”郭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先去我那儿待两天，我照顾你两天?”
“不用了，我家还有事要处理。”宁峥拒绝。
“是结婚的事吗?”站在最后面的曲航开口道。
宁峥眉眼微冷，语气淡淡，“和你没关系。”
“和我没关系，和祝梓秋就有关系了？”曲航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宁峥，你特么能不能清醒点啊。祝梓秋他根本就没想和你坐下来好好谈，他只想报复你。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追着他干什么?你是贱还是怎么着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僵住了。尤其是郭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走。
“曲航，你没资格说这种话。当年要不是你，我和他会变成那样吗？”宁峥冲过去，一拳砸在他脸上，“你还好意思说我贱，你自己不贱吗?我和他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总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掺和进来?”
曲航挨了结结实实一拳，他没生气，反倒是顶了下腮，嘲笑道:“当年不是你自己选的吗?是你胆小，懦弱，不敢担一点风险。我给了你那么好的机会，让你留在我身边，你怎么就不知足呢?”
宁峥气得不停发抖，拳头死死攥着，抬手便要再度砸过去。
“好了好了，再打下去就真不是小事了。”胡扬连忙从背后拉住了宁峥，低声说道，“先和小丁回家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呢，我们帮你收拾曲航。”
宁峥缓缓放下手，掸了掸皱乱的衣服，先一步朝停车场走去。小丁朝着几人点了下头，着急忙慌地追了上去。
曲航还想跟去，但被胡扬和郭泽一人一边拦住了。
“好不容易把宁峥弄回来了，咱就先别折腾他了，等他稍微精神点再说。”郭泽说。
“是啊，咱三人弄口饭吃吃？”胡扬也呲着牙说道。
曲航不屑地哼了声，撞开两人，转身就走。
“靠，这神经病！”郭泽翻了个白眼，“谁惯的他这身臭毛病！”
“他高中那会就这样。”胡扬说，“一看就是家里惯的。”
“家里惯的也不能这样啊。宁峥对他还不算体面吗，他凭什么这么对宁峥！”郭泽替宁峥打抱不平。
胡扬说：“还不是怪曲航那朋友。”
“什么朋友？”郭泽好奇地看着他，“你知道什么内情？”
第84章 yours only
“这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就当听个乐子。”胡扬单手开了罐啤酒，往郭泽面前一嗑，“曲航小时候有个玩得很好的女生，后来两人上了不一样的初中，两人就分开了。不过曲航对那女生念念不忘，经常放学了偷偷去门口看她。”
胡扬灌了一口酒，继续道:“你也知道的，青春期小孩很容易春心萌动。不过曲航喜欢人家小姑娘，人家小姑娘对他没感觉。能理解嘛，外面花花世界迷人眼，谁能会保证一直不变心呢?我能保证，你能吗?”
郭泽越听越不对劲。这小子算起来才喝了一口酒，说话怎么就颠三倒四的，抓不到重点呢?
“快进入正题吧。”他说。
“那女生当时和宁峥一个班的。宁峥这人热心肠，谁有困难都想上去帮忙。看曲航缠着人小姑娘不放，他直接出手制裁了。一来二去的，两人的梁子就结下了。”
郭泽无语了。真有那么荒谬的事情?
这理由幼稚得就像过家家，辩论谁该当爸爸，谁该当妈妈一样。
难怪说听个乐子。这事要是真的，他直接倒立绕着操场跑一圈。
“你先吃着，我去宁峥家里看看他。”
郭泽起身，把那一桌的账结了，从隔壁摊位上买了粥，开车去宁峥家里。
等电梯的时候，他撞上了刚从楼上下来的小丁。小丁脸色苍白，甚至都没注意到电梯开了，愣在里头，动也不动。
直到郭泽出声喊了一句，小丁才像是如梦初醒般地眨了眨眼睛，朝他点了点头。
宁峥住的高档社区楼下就有咖啡店。郭泽把小丁从电梯里拉出去，请他喝咖啡，顺便聊聊宁峥的事。
“宁峥他还行吧?”
小丁捏着咖啡杯，另一只手不停地扣指甲，“小宁总精神有点不对劲，我也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小丁已经照顾宁峥快一年，见过各式各样模样下的他。唯独没见过小宁总那么落寞，像被抽掉了魂。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不想思考了。
“他结婚，是因为那些照片?”
“你们都看到了?”小丁问。
“我们圈子那么小，大家消息都共享。一点小事都会被拿出来鞭尸，更何况...”郭泽叹了口气。他没想到郑羽越会是那样的人，偷摸偷摸拍了那么多私密视频。
“不过您应该是上不去的，小宁总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小丁说。
“没事，我上去看一眼。”
和小丁分开后，郭泽让物业刷了电梯卡，送他上到宁峥的楼层。门口的密码锁换了别的款式，不太适配宁峥的品味。
他按响了门铃，过去一分钟，里头依旧是一片寂静。
郭泽还以为是门铃声音太小，不足以喊动休息的宁峥，所以他敲了敲门。
时间滴答转着，屋内依旧一片死寂。
“是我，郭泽，给我开开门。”郭泽敲得更加频繁，“你快别吓唬我了。”
楼下的那对老夫妻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一块坐电梯上来，让他别吵了，孙子要睡觉。
“你家邻居来找我麻烦了。”郭泽稍微降低了音量，“那对老夫妻可和我不一样，我怀疑他们下一秒就要喊物业上来了。到时候物业来了开不了你的门，肯定得喊警察，你总不想让警察来撬门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凑效了，可视化摄像头亮了下，门顺势弹开。
一走进去，郭泽被冻得一激灵。A市偏北，加上这阵子大降温，他平常在家都得开着地暖。可宁峥家什么都没开，室内温度甚至比外面还低点。
他在客厅转了一圈，看见宁峥窝在沙发上，盖着一条不算厚的被子。
郭泽蹲下来，晃了下他带过来的粥，“你吃东西了嘛?”
“吃不下。”宁峥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你这话说的，我当然是来看看你啊。”
宁峥轻笑一声，“看我笑话?”
“看你什么笑话?”
“我那些照片难道不是传得人尽皆知了吗?不然你和胡扬怎么会凑到一块去。”宁峥说。
郭泽隔着被子捏了下宁峥的胳膊，到岛台边倒了杯热水。
“你莫名失踪了，谁也联系不上你，我们才凑到一块去的。”郭泽把热水递过去，“说实话，我和胡扬真的聊不来，这人有点二。”
宁峥慢慢坐起来，接过杯子，“再二二得过你。”
“好了，别提这事了。”郭泽挥了下手，“我听说你要结婚了，什么情况这是?”
“算是家族内部清理废物?”宁峥自嘲一声，“我家那两个嫌我丢了宁家的脸，要我快点发挥剩余价值。”
“发挥剩余价值?他们还真是资本家啊?”郭泽担心地看着他，“难不成你就那么答应了?”
宁峥喝掉了杯子里的热水，突然觉得开始饿了，他指了下郭泽带过来的粥，说要吃。
郭泽把粥拿出来，发现有点凉了。
“我去给你热一下。”
“别了，我就那么吃。”
“你可别了吧，冷粥多难吃。”郭泽把粥倒进碗里，关微波炉里加热。
他一边等粥热，一边随意地在房子里乱转。转到摆着装饰物的架子时，他忽然在其中捕捉到了一丝刺眼的红光。
在夜色，时常会有人为了傍大款故意在包间挂微型摄像头，就为了拍到什么“出轨”的证据，用来威胁人。
为了杜绝这种恶行，每次巡场时，他都会下意识排查一下可能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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