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竹言大口喘息着,即便已经有点虚脱,依旧不肯服输地强撑着站好,幸好他可以靠着柱子,不至于丢脸地软倒在地。


    他嘴唇红的要命,看宋息的眼神很凶。


    宋息没他那么狼狈,只不过一向苍白得吓人的脸上竟然多了一丝淡淡的红晕。


    他静静注视着池竹言,突然探出舌尖吮走了池竹言唇角的一抹晶莹,声音微微带着些暗哑:“再来一次?”


    池竹言咬牙:“放开。”


    宋息遗憾地叹息一声,松开了桎梏他身体的手。


    池竹言扶着柱子站好,低着头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内外,疼,带着麻劲儿的疼。


    瞥一眼宋息,呼吸平稳,表情如常。


    喵的,输了!


    池竹言脸色变得很难看,比起自己一个直男又被男鬼亲了,他觉得自己竟然没亲过对方更不能忍受。


    心情不太美丽的池竹言开口就是一股子怨气:“你以后能别这样吗?”


    “我怎么了?”宋息斜靠在他旁边,手指勾着他的衣领玩。


    刚刚打仗似的一番接吻,池竹言锁骨都泛了红,宋息勾衣领的时候顺便蹭了下。


    “乱发情。”跟狗一样。


    池竹言毫不留情地说。


    宋息轻哼一声:“我明明很有分寸,否则,我就不会把你带到这里来,而是就在正厅大堂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做了。”


    池竹言一脸难以置信。


    不是,你这说的什么话?


    你敢说我都不敢听啊!


    太银乱了。


    宋息上前抱住他,高挺的鼻尖蹭在池竹言,阴寒的吐息打在他颈窝,看上去很亲密。


    池竹言推他,一脸不愿意,被宋息眯着眼睛一看,两条人命的惨状浮上心头,顿时就又老实了。


    不过也是薛定谔的老实。


    没两分钟,见宋息也没做什么,他就说:“你能自己好好站着吗?俩大男人这样,像什么样子?”


    宋息纠正:“我们不是‘两个男人’。”


    池竹言呆住:“你是女的?”


    不对吧,他亲手摸过的啊。


    宋息:“......我们是夫妻。”


    夫妻你个几把,池竹言瞬间死鱼眼,并在心底发出第10086次抗议。


    “池同学?”


    池竹言眼皮一跳,不知道为啥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让宋息藏起来,他抽了抽嘴角,这莫名的偷情感是怎么回事?


    再说了,其他人又看不到宋息。


    宋息一动未动,松松抱着池竹言,撩起眼皮看向来人。


    “池同学,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来人一身黑色旗袍,头发以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容颜秀丽,怀里抱着一筐还未撑开的金元宝。


    她左脸上有一道疤痕,颜色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池竹言叫了声:“伯母。”


    许筠含笑点头,对他说:“站在这里不热吗?去屋里坐着吧,屋里开着空调呢。”


    这位大伯母来自南方,说话吴侬软语,轻轻柔柔的。


    池竹言忽然扭头看了一眼宋息,宋息看许筠的眼神淡淡的,眼里不带一丝情绪,淡漠得好像在看空气。


    许筠奇怪道:“池同学,你在看什么?”


    池竹言:“哦,没什么,脖子有点不舒服。”


    许筠了解地笑笑:“你们年轻人啊,也要多注意身体,不能总是低头玩手机,对颈椎不好......文辰也是这样,我说他好几次也不听。不过我知道有个按摩师傅手艺很好,有时间可以让文辰带你去做一下按摩。”


    池竹言道谢,没说去不去。


    作为大儿媳,许筠还有事要忙,她抱着木筐经过池竹言,刺眼的阳光在金箔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不知道是不是池竹言的错觉,许筠在经过的时候,特意在池竹言的旁边多扫了一眼。


    “你觉得她会是杀害你的凶手吗?”


    池竹言问。


    宋息懒散地说:“不知道。”


    池竹言:“你心里就没有一个倾向吗?”


    宋息:“谁都有可能,或者所有人一起,也说不定。”


    “啊?”池竹言茫然,“所有人......为什么?”


    宋息低头,鸦羽似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绪,他用平静至极的语调说道:“因为他们都想我死啊。”


    池竹言发现,每次他以为已经够炸裂的时候,总有更炸裂的事情等着他。


    难怪宋息会认为是他家里的谁杀了他,合着是因为一家子人都想他死。


    “看着真不像......”


    比如刚才的许筠,她是那么优雅有气质,看着只会觉得她下一秒会品茗抚琴下棋。


    池竹言抿了抿唇。


    半晌,拍了拍宋息的肩膀,表情别扭。


    宋息轻笑,目光黏腻地扫视他的五官,从眉毛到嘴唇,漆黑的瞳孔深处是令人心惊的占有欲。


    “谢谢阿言,有你在,我感觉好多了。”


    单纯又心软的好孩子,很容易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


    第32章 直接绑人


    池竹言对他的道谢一点也不领情,只觉得恶寒。


    眼神更是让人不适,鬼气森森的,看着吓人。


    他想往旁边挪一挪,但宋息不松手,他委婉道:“你很闲吗?有时间的话你去找一找线索啊,你这个态度和效率,得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凶手啊,你不想投胎了?”


    宋息将下巴搁在池竹言的肩膀上,许筠还担心他热,完全是多余了,池竹言就没这么凉快过,甚至还有点后悔出门前没多带个外套。


    池竹言吃得多,但消耗也多,骨骼还是比较明显的,宋息下巴戳在他肩膀的骨头上,有些硌得慌。


    他眼睛惬意地半睁半闭着:“不急。”


    “这是能不急的事吗?只有解决了这事,你才能去投胎啊。”


    池竹言感觉到自己右耳和脸颊被轻柔地抚摸着,但他靠着柱子,明显能感觉到宋息的胳膊还在自己腰上放着。


    宋息似笑非笑:“你很想我去投胎?”


    废话。


    相处这些天,池竹言对宋息也算是有点了解,他一露出这种表情,就要警惕他变成神经病。


    于是池竹言识趣地没有说话。


    宋息便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但池竹言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宋息看上去真的不是很急着找凶手,至少还没他急。


    他真的快要急成急急国王了。


    就盼着找到凶手,宋息了却夙愿,放过他去投胎呢。


    宋老爷子的葬礼办的低调,但该有的一点没少,和丧乐一起响起来的是宋家人悲痛万分的哀泣声,尤其是最前面的捧着老爷子遗像的宋正宏,几乎快要站不稳,全靠旁边的人搀扶着他才能正常走路。


    长子早逝,摔盆打幡的任务就落在了宋正宏身上。


    宋息不愿意给宋老爷子送终,即便没人看见,他也不愿意,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池竹言乐得清闲,他跟在队伍的后面,听到有人在讨论。


    “宋总也是可怜,先是送走了唯一的儿子,这还没多久呢,老父亲也紧跟着去了。”


    “唉,可不是嘛。”


    “宋总的儿子叫宋息对吧?听说人特别聪明,还是今年的高考状元,太给父母长脸了,就是命不好!”


    “好在宋总和夫人都还年轻,还能再要一个。”


    “我和你说个事,你别和其他人说啊......其实一年多前宋夫人曾经怀上过二胎。”


    池竹言心里一动,不着痕迹地更靠近些,支着耳朵偷听。


    “啊?真的假的?怎么没听说过啊?”


    “因为是‘曾经’啊!那孩子是个没福气的,六个多月的时候流产了,没保住。”


    听的人倒抽一口冷气,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往事。


    池竹言表情讶然。


    原来是流产了,难怪他说没听说宋正宏还有第二个孩子。


    宋老爷子下葬后,所有人转战酒店去吃席,一看酒店就知道这顿席面的档次低不了,池竹言赶紧给郭大帅和周小邦打电话,让俩小弟过来跟着自己蹭吃蹭喝。


    “嗝,老大,你是真嫁入<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了啊,嗝,我这辈子没吃这么好过,嗝——”郭大帅摸着自己的肚子说。


    池竹言面不改色给了他一拳:“再敢说‘嫁’这个字,我把你头拧下来。”


    郭大帅被打得嗷一声,郁闷道:“阿言,你真狠心。”


    “再不闭嘴,我还能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周小邦看着他俩互怼,眼里浮上一层笑意。


    俩人下午还要上班,吃完饭就走了。


    池竹言站在原地目送他俩,耳畔忽的一道微凉的气息拂过:“你那个朋友有句话说的很对。”


    池竹言肩膀不甚明显地哆嗦一下,连带着脑袋上的头发都跟着晃悠了一下。


    真服了,每次都神出鬼没的吓人!


    池竹言斜了他一眼,没理,朝着右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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