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阿宸哥哥......你别哭,你别吓我。”岑暮森停顿两秒后立刻凑上前,先是看着他——
到后面一切动作都停止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是不是不喜欢这样,那我不碰你了,我不逼你了好不好,你别这样。”
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一个劲儿哈气。
江宸没有说话,依旧哭得停不下来,嘴里呼出来的全是酒味儿,肩膀先猛地抖两下,到后面一直左右颤着。
哭得浑身发抖。
像是要把这些天各种情绪发泄出来。
被人逼到一个份上后的委屈、不甘、憋闷,还有心底里那份一直残存的矛盾情愫。
这种情愫从胸口弥漫至全身上下,一左一右拉扯他的神经,快要疯了,此刻全都顺着盐水流出来,流了满脸。
岑暮森从来没见人哭成这样过。
好像是天都要塌了,不想面对身边所有的人和事,也不想对自己内心的想法真的做出妥协,一只手捂住胸口,直接把自己撕成两半。
他立刻凑到人脸前轻声哄。
到后面小心地将人拥入怀里,对着江宸耳朵,“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阿宸哥哥对不起,是我让你难过了,对不起,我不该像这样逼你。”
此刻当哥哥的没有哥哥样,医生也不像白天面对其他病人那样冷面矜贵。
哑着声音,沉在海底下:“我就是,就是太喜欢你了你明白吗,我爱你,我放不开你,我没办法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活着,真的,除非我死了,我做不到。”
“我有时候也在想,为什么我要那么混,明明是离不开你......却还要伤害你,让你难过成这样,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只要你还要我,还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他说到后面鼻子也有些堵,感觉要跟着人哭出来。
但说出口的话还是偏执的,祈求地威胁他,“除了离开你,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有你能提的出来。”
“但你别哭,你别哭。”岑暮森就坐在前面看他。
屋里暧昧散尽,原本两人间旖旎的状态也被打破,他抵住他的额头,“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我不想你这样,你是最好的,最好的阿宸哥哥,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是。”
可眼前的人还是在流泪,身体不抖了,只是眼睫上全是湿的。
直到后面岑暮森抱着人一起躺在床上。
被子只遮住腰,他们面对面抱着,岑暮森让江宸的头抵在自己肩膀上,大手掌心一直拖着他的后脑勺。
这一晚岑暮森是注定睡不着了,他也没想睡,就一直看着,看着怀里的人,目光未移半寸,好像只要稍微偏开分毫都是对刚才自己许下誓言的不尊重。
到后面他低下头,额间抵在人颈窝里。
江宸睡得挺香。
身体软绵绵,哭一通让里边的情绪都顺出来,发泄以后身体很轻盈,也没察觉到自己有哪儿不对劲儿。
第二天从床上坐起来。
和往常一样打了个哈欠。
揉揉脖子以后拿出手机看眼时间,下床,刷牙洗脸。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江大吉应该又被岑暮森带下去义诊了,桌面摆着对方上午带过来的早餐。
冰箱里多了一箱七喜。
江宸从里边拿出一罐握手里,想起岑暮森昨天问他,还记不记得昨天是什么日子。
他当然记得,昨天是岑暮森父亲的忌日,以前每年的这一天他都要陪岑暮森坐在附中楼顶喝七喜。
这个习惯原本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唯二的变化只有昨天,还有一年前的这天,江宸没有再去附中楼顶上待过去。
其实以前江宸每次陪着岑暮森,不纯粹是为了对方。
岑暮森父亲去世的这天,也同时是江宸父母拿到绿卡,决定要留在国外,长期不回华夏的日子。
他和岑暮森各自揣着心里的难受,互相取暖,随着时间推移又变成了他和对方心照不宣的一天“单独”日,是曾经只属于他们俩的。
这件事江宸没有告诉岑暮森,读书的时候是觉得比起自己父母健在,岑暮森当时的状况要更难捱。
后来是没必要了,反正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怎么就没必要了!”手机里,大周说他,“你昨天喝了那么多酒,今天在家歇着,你这胃还在敏感期。”
江宸已经快走到自己车旁边了,拿着手机顿了下,说:“行吧,那你一会儿到了工作室把我电脑里的远程打开,我传个东西。”
“知道知道。”周莫也了解他性格,完了又说:“哎对了,你俩昨天后来咋样了啊,吵起来没有?”
“什么我俩,不就我和你吗。”江宸问。
周莫那边沉默片刻,问他,“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啊,哎不是,你知道是谁把你送上楼吗?”
“不是你吗,你刚自己说的。”江宸觉得奇怪。
又是十几秒沉默,周莫说:“噢,成,那就当是我吧,是我是我。”
江宸觉得他有毛病。
小区门口,岑暮森依旧穿着白大褂在义诊,江大吉远远看到他就要飞奔过来,被身上的牵狗绳绕了一圈又拽回去。
一头撞上旁边的树。
江宸原地看了他一会儿,犹豫片刻还是过来,蹲在地上摸摸他的头,从靠近眼睛那琮毛往下顺着摸。
摸到后面的时候发现旁边有个小丫头看着自己,就是昨天被牵着上楼的那个,今天又跟着妈妈过来了。
看到以后也不敢跟江宸搭话,只对着妈妈,“这个叔叔好像是昨天那个,跟岑医生住在一起的......”
也就是他这句过话过后他们这条队伍的人都看向他。
看来岑医生这两天在小区里刷了不少好感,连带落在江宸身上的目光都带着感激。
“......”
江宸摸完江大吉后抬头,刚好撞见受人爱戴的岑医生眼里,对方像是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洞来。
四目相接,江宸揉了下鼻尖站起来,把拴在桌角的江大吉牵狗绳撸下来,头也没抬道,“我带去遛一圈。”
不知道是在跟谁说的,说完也不等任何人开口,领着江大吉走了。
小区周围全是林荫带。
他带着江大吉在这边遛,大吉平常在外边是不叫的,只在家嚎,结果路过一家宠物店,里头突然冲出一只比熊!
浑身又圆又白,还有两步路就要冲到江宸脚边!
江大吉背一弓,立刻站在江宸面前,朝着对方“汪汪”两声!
比熊本来就是出来卖萌的,被这一嚎吓得嘤嘤嘤钻回店里,都不用旁边的店员教就自己钻回狗笼。
店员出来问他有没有事。
江宸却被刚才江大吉的声音唤起了点记忆......
昨天他醉酒,回到家的时候江大吉好像也叫了,被当时站在他旁边的人示意后,又快速安静下来。
铺天盖地的哭声,扼住不住身体里的颤栗。
接着就是只在于男人的身体之间,各种灼热的、不停歇的,还有自己的邪念、喘息、疯狂,全部都交在一起。
所有情绪像春潮那样扑面而来!
是埋在身体里的记忆,其中有几次还是他主动拉着岑暮森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一上午的清醒被打懵了,连门口过来跟到道歉的宠物店店员的话差点都没听见,站在原地没动。
等后面江宸牵着江大吉去逛城市公园的时候还没缓过来,拿起手机想找周莫问问,完了又再次放下。
深吸口气后呼出来,突然都想找个地方一头撞死......
靠。
作者有话说:
周莫:别冤枉我啊我告诉你,我跟你清清白白的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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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香水柠檬)*榨汁机=超级好喝的夏日果饮
推荐给各位宝宝!
第68章
好在后面几天岑暮森也没提这个。
只是在江宸一次若有若无地提起这件事, 说自己那天喝多以后是周莫送回来的,喝太多脑子不清醒,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这样是学得以前的岑暮森。
那个喝醉酒以后央着他帮忙, 最后每次都装作什么都不记得的王八蛋。
没想到岑暮森却反应平淡。
朝他笑笑道:“没事儿,阿宸哥哥忘了就忘了吧,不过你肠胃才刚刚好,下次不许再喝这么多的酒了。”
江宸:“......”
一拳打在棉花上, 好像这件事真的就可以这样过去。
社区义诊有一个星期, 岑暮森每天上午来他家里拿东西, 顺便给江宸和江大吉带早餐, 衣服晾阳台上, 牙膏也事先挤好放在盥洗池旁边。
晚上继续给他送饭,江宸吃的时候岑暮森就在门口候着, 他吃完了岑暮森也不着急走。
收拾厨房卫生, 走之前顺便把一天的垃圾带下去。
要多贴心有多勤快。
除了晚上不在这睡觉,他俩跟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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