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登时后悔了,立刻回头,拐个弯去停车场取了自己的车。


    第一次挂成倒挡,回过神后快速把车往展会儿那开。


    刚到展厅被递了一堆宣传册,几乎每个展位都是人,和去年来看的时候差不多,都常规产品,做衣柜橱柜的展台人比较多。


    稍微有意思点的是一个带有太阳能板的集装箱房,江宸进去待的时间就比较久。


    刚出来就看到周莫正在和对面做门窗建材的供销商聊天,江宸就也过去,三个人站那儿聊了一下午。


    因为之前就认识,边聊天边继续在这边转转,晚上一起吃了饭。


    后面江宸还主动加了对方的微信。


    出来的时候周莫说他,“你家要换门啊?”


    “要换。”江宸说。


    “嗯,行,我也觉得你家那个门是该换,每次一开一关的嘎吱响,吵死了,也不知道你当时怎么挑的。”


    “那会儿嫌麻烦走的是全包,谁知道呢。”江宸说。


    周莫嘿嘿一乐,打了个哈欠:“对外的活都挺上心的,到自己这儿就不管了哈,怎么突然决定的啊。”


    江宸平常一说到这种事就往旁边扯,这次没扯了,只说,“喝酒吗?”


    周莫从兜里拿出根烟别在耳朵上:“不本来就是要去喝酒的吗,走!”


    江宸说喝酒就是真喝。


    两人往夜市摊位上一坐,他坐在周莫对面,一杯接一杯的,点了桌羊肉串,开了第一个啤酒瓶子就停不下来。


    中途大周问了句,“没有南漠那边的串好吃吧。”


    江宸“没。”一声,继续往旁边的杯子里添酒,两只眼睛越来越红。


    周莫也没问了,拿出手机就开始玩。


    江宸喝完酒就趴在桌上,完了又往后边靠靠,眼睛睁开一半往天花板上看,看半天身体一侧,又往旁边低下去。


    脑袋垂下来,握着杯子的五指一刹那收紧。


    到后面几乎人事不省,连周围有人问他们这桌空出来了没有都没听到,


    周莫开车把他送回去。


    在车上依旧是这个样子 。


    “去江城附中。”江宸说。


    “现在?”周莫回头看他一眼,后者完全躺在后座上,脸通红,身体已经直不起来了:“喝成这样,人学校让你进去吗?”


    “不进去,在外边绕一圈就走。”江宸说。


    周莫就不说什么了,开着车就往学校那边去。


    学校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周老板围着这里绕了三四圈,回头看的时候身后的人已经完全睡死过去。


    周莫叹口气,把车往他家开。


    在距离小区还有五百米的地方看到一张熟脸。


    和江宸不一样,对方看着清醒得多,一只手揣在外套兜里,手里拿着罐东西在喝,他把车窗降下来就对着那边:“哎,岑医生!”


    对方是先看到的周莫,再注意到对方开着的这辆车,皱皱眉,立刻上来!


    上来以后就坐进后座,把醉倒在旁边的人拉到自己腿上,有些着急,“胃刚好怎么又喝这么多酒。”


    手覆在他后边一下下地揉。


    腿上的人回答不了他,被拉起来的时候还抿一下嘴,倒是大周坐在前面跟着接了句,“那谁知道呢。”


    岑暮森也朝他这看眼,又低下去,等到地方以后又问了句,“你们在哪儿喝的酒?”


    “华大那边的夜市。”


    “就去的那儿吗?”


    大周朝后视镜瞥了瞬,神色平平:“是啊,喝成这样还能去哪儿啊,不是谁都像岑医生这样身边朋友一大堆,夜生活丰富。”


    岑暮森没说话,手还在人脖子后边一圈圈揉着。


    汽车停在他们楼下。


    岑暮森手已经完全好了,等到地方以后直接把江宸从前面打横抱起来,准备往楼上走。


    身后的人突然叫他,“岑医生。”


    岑暮森回头看他。


    大周一支烟叼起来,烟雾缭绕,他眯眯眼,看看对方又看看那怀里的人。


    吐出口气最后说,“江工今天挺累的,你照顾好他。”


    “嗯。”岑暮森应了声,抱着人转身走进楼道里。


    他一手搁人后颈,一手在他膝盖底下,路上没碰见其他邻居。


    进电梯的时候江宸依旧很安静,脸绯红,没有吐也没有闹,脑袋靠在人肩膀上的样子还有点乖。


    岑暮森就这样看着他,直到他们走进屋里。


    江大吉今天一直在小区当吉祥物,现在累得吐舌头,听到动静后“汪汪”两声,瞥见他们就又松下来,重新趴回去睡觉。


    江宸因为这动静睁开眼,又闭上。


    岑暮森把江宸带到卫生间,把衣服都脱了,像以前江宸对待他那样给人搓背洗脸,全部弄完以后就又把他抱回床上。


    其间江宸都没有醒。


    岑暮森坐在旁边看他一会儿,出去厨房倒了杯水,准备加点盐进去后给人放在床头。


    结果刚进去发现对方睁眼了,手肘抵着被单,挣扎地要从床上坐起来......


    岑暮森立刻放下水,过去把人从床上架起来一点。


    轻声问他,“阿宸哥哥舒服些了没,是不是想上厕所?”


    江宸抬头看他,目光里除了醉酒以后的迷茫,还有别的东西,裹着酒气的炙热,裤子中间那一块微微隆起。


    宿醉后持续燥热。


    是男人都会有的反应。


    但他本人看起来又好像完全不受谷欠望驱使,盯着眼前这个人,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我恨你。”


    恶狠狠的,压抑中带着轻喘。


    岑暮森因为这三个字抱着人的手微抖,却也对江宸这种状态熟得不能再熟悉。


    先是坐在床边睨他,又凑到他面前,拇指往他喉结上用力一摁,转圈摩挲,直到那一小块白色逐渐变得赤红。


    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他的衣服里。


    压下心里那点苦涩,覆在人的耳边:“恨我也没有办法,哥哥。”


    “我知道你现在还有别的事情想做,我都陪你。”


    作者有话说:


    作者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第67章


    两个人理所当然地做了。


    第一次结束后是痛苦的, 因为只有下半身在发力,他们也只有两条腿是光的。


    第二次被叼住嘴唇的时候江宸没有反抗,一手扯住身上人的衣领, 让他靠近自己,对着对方的牙齿狠狠咬下去!


    “咔嚓”一声,像是要把对方的牙咬碎。


    但很快这种撕咬又被唾液填满,舌头早就顺着对方的唇缝滑进来, 里边的动静又变成暧昧的水渍。


    唇舌交叠, 都分不清楚究竟谁的舌头, 在彼此的口腔进出自如, 打着圈转, 分开就变成道细腻的银丝。


    中途停顿片刻,岑暮森让红成一片的人躺靠着墙躺好, 扬手脱去自己的上衣, 再次凑上前吻他。


    这次的吻比刚才还要火热,底下人的回应让他兴奋,身体很快再次跟着他出现了变化, 两人腹部贴在一起。


    一股细密的电流从皮肤表面划过, 是贴着的, 手从后背挪到颈部,又重新游移回去,反复摁出几个手指印。


    做这些的是岑暮森, 江宸始终拽住他的衣领,手上跳起青筋。


    岑暮森就把他摁在墙上, 扯过手十指紧扣地压着, 另一只从他的衣服里伸进去,很快就感觉到一阵滚烫。


    烫的地方除了手, 还有其他地方。


    刚刚做完的地方进出自如。


    岑暮森做这种事喜欢看着对方,看对方为他失控,为他疯狂,注意力全部都在他一个人身上的表情。


    这次他却没看,只是吻着,贴着,呼出的热气从他的耳朵传到颈肩,轻轻安抚,手里卖力地讨好他。


    他们对这种事已经驾轻就熟。


    一下下,一下,手指上的汗和对方拼命摩擦,交叠在一起的紧好又松开,又再次握紧,速度快得能够擦出火星子。


    岑暮森自己还憋着,此刻只一门心思只想让他舒服,想他因为自己能有一些缓解。


    直到被亲的人发出一声呜咽。


    “呜呜......”


    不是痛苦的声音,很轻,停在他耳朵旁边。


    岑暮森愣了下,松开手,就见眼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微弓的后背贴着墙面,身体还没有从刚才的反应里消退,脸上却全是泪水。


    眼睛闭得死紧,鼻梁到鼻头全是红通通的,一直有水往外边流,岑暮森刚才贴着他唇的部分一股咸味。


    都是因为他哭影响的。


    江宸一直是个顶梁柱,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后来到工作室,对待身边人的时候就是大家眼里的好大哥。


    他是最靠谱的,不可能有什么事将他击垮。


    除了爷爷去世,岑暮森极少见到他哭,还哭得这么伤心。


    不是断断续续的那种,是停不下来的,很像浴池边上没有拧紧的水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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