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在扑火前还会扇动两下翅膀。


    江宸一把捞过眼前人的衣领,对准那喉结用力啃上去,恶狠狠地,嗓子里的干涩再也扼住不住:


    “......王八蛋。”


    作者有话说:


    (作者一脸呆滞)


    第22章


    衣衫尽数落进。


    多年在国外的生活让岑暮森皮肤比之前多了些小麦色,腰上的疤还挂在那儿,不好看,却也为他添了一丝野性。


    刚才扬手脱掉的上衣被踩在脚下。


    岑暮森继续俯下身子吻他。


    还无视了对方想要抬手关灯的需求。


    很快他们背部的薄肌上就渗满汗珠。


    江宸的五指穿梭在他的发丝里,能感受到头皮那里是热的,摩挲之间的沙沙声,连带底下的被单、床单皱成一团,半张垫子露在外边。


    他们在光秃秃的床上抱在一起,自己也是光溜溜的。


    岑暮森天天把人抱在怀里,要说一点也没有要做到最后这步那肯定不可能,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读书的时候想,出国的时候想,回国以后更是每分每秒都在想。


    唯一让他犹豫的,是这个人是江宸。


    江宸是不一样的。


    但没有办法,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现在只想满足自己,于他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比他自己更值得取悦。


    岑暮森盯着眼前这个人的脸,再也忍不住地翻身上去,手里拿着甘油瓶子。


    准备工作做好以后,江宸几乎瞬间意识到对方打算空装上阵,反应过来后用力挣一下,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暗喘着说:“去拿东西。”


    “什么?”岑暮森歪头,大手又在底下用力捏了把。


    江宸瞬间皱眉,脸上全是绯红,还有压抑过度的紧绷,甚至被逼得爆了句粗口,“你他妈还想直接上啊?”


    岑暮森没有说自己要怎么样,只是悬在上空垂首看他,目光赤裸,从他的肩膀一寸寸往下审视。


    是在看本就属于自己,却也终于即将到口的一件战利品。


    身上人的动作全部停止。


    但江宸身体里的感觉却愈发痛苦,无法被满足,急需其他东西填满。


    他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就被突然俯下身子的岑暮森从上边勾住下巴,不让他低回去。


    “阿宸哥哥今天比以前哪次都要坦诚,所以我要送你一个礼物。”岑暮森说。


    双唇之间只几厘米,江宸此刻已经快被逼到临界点,只能凭着剩余的意识开口,“什么?”


    “我从来都没跟别人做过。”岑暮森看着他的眼,在这一刻似乎还有点温柔,“无论是这个,还是接吻,都没有。”


    “砰”的一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


    从里边炸到外边,全身上下都像过电那般,手臂到大腿上浮出细小的疙瘩,一切就都顾不上了。


    岑暮森还在他耳边继续说,“以前没有,在国外也没有,从来都没有过......阿宸哥哥,我是你一个人的。”


    他一个人的.......


    其实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了,什么“唯一”,什么“一个人”,好像都没那么重要。


    尤其他们都三十多了,感情完全空白那不可能,尤其是像岑暮森这样的人。


    过去的事情都能被江宸接受,他可以只要他们的将来。


    但这种唯一性,能把一个人的心在瞬间撑到最顶,翻天覆地,揉碎了后重新组装。


    无论对方说的是实话还是骗他,是故意还是存了什么其他心思,此刻好像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开口说出这句话就足够蛊惑人心。


    江宸闭上眼。


    几秒后,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做你要做的。”


    春雨在地上吐出嫩芽。


    江宸起初还会控制着自己不要喊出来,捂住嘴,可后面还是因为这样的接触无法控制,泪水模糊双目。


    这实在算不上多美好的体验。


    身体酸的要命,从脖子到脊椎第二股再到后腰,屁股靠近下面一点儿,脚底都被磨掉了两块肉。


    奈何另一个人完全看不见,撑着下巴从旁边看着,对着他光洁的后背亲一下:“累了?”


    “累个屁。”江宸费力地动了动:“我觉得你是想杀了我。”


    “不爽吗?”岑暮森继续一下下亲着,两指划过他的侧颈,“我听他们说做这种事还好啊。”


    江宸立刻抬头,“你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啊。”岑暮森嘴角微勾,凑到他脸前边:“你和你那些朋友平常不聊这个?”


    江宸这回多用了些力气,把人从身上赶下来,侧过身不看他,语气淡了一些:“没你们这么无聊。”


    岑暮森就从旁边看他一会儿。


    下床,往客厅方向走,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药膏和棉签,拍拍他屁股:“转过来,给你擦药。”


    江宸被拍得一皱眉,想直接坐起来拿药。


    但他现在是真的动都没法动,身体里的疼一抽抽,从皮到肉,里头血管子估计胀的得有原来两倍。


    但等到底下一凉,他又立刻扭头,“家里怎么会有这种药?”


    “你觉得呢?”岑暮森笑问。


    江宸一口气直逼嗓子眼,声音都大两度:“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


    “当然是今天刚买的,发票都还在我裤子里。”岑暮森捏捏他屁股:“阿宸哥哥,你太敏感了,总觉得我会背着你乱搞。”


    江宸拍开身后的手,那口气又顺着嗓眼回到肚子里,憋出句:“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岑暮森就低头咬一口他肩膀,“我保证,我老老实实的。”


    两人都刚开了荤,此时恨不得每秒钟都黏在一起。


    岑暮森在人身上叠了一整晚,等到第二天早上还抱着黏糊快二十分钟才洗脸刷牙,自己去医院上班。


    开的也是江宸的车。


    江老师昨晚被人压了俩小时,后半夜又驮着半匹骆驼睡觉,现在实在爬不起来了,请了假在家办公。


    底下又酸又胀,沙发上的软垫都加了一床。


    江宸躺了一上午起来,吃着岑暮森给他刚叫的外卖,一碗艇仔粥,两笼包子,包子里头的馅还是韭菜。


    个神经病......


    江宸暗骂出声。


    因为屁股的原因不能立刻坐着,他就站在阳台,跟老头老太太似的往下边看风景。


    等到周老板在群里发消息,他才把电脑放茶几上,扶着腰,准备继续去弄之前没做完的几个小图。


    突然一个视频打进来,是梁承北。


    江宸在家的时候穿的是睡衣,昨晚从脖子往下不知道被咬了多少口,他低头,把扣子从上到下挨个都扣紧实。


    但视频接起来,对面那边都没露脸,视频对着的是几个大电脑屏幕,之前江宸在人工作室看到的那个。


    应该没想到视频这边江宸的脸直接会露出来,梁承北那边有十几秒没有说话。


    再开口时声音听着和之前差不多:“我做了个东西,你看看。”


    “行。”江宸说,也立刻把他这边的摄像头关了。


    视频里是电脑界面,上边已经把江宸之前列举的一些构想落到实地。


    有些挺好,有些又太悬浮。


    江宸点出可以实现的几个,其中多媒体互动墙和VR古籍体验区最让江宸满意。


    能在里边最大限度地利用内部空间。


    “还有个插件,国外那边早就有了,你看看想不想用。”梁承北继续在那边说。


    是一个类似工作助手的东西,可以互联三方。


    “不错啊......要是有了这个,后期跟工程部对接的时候可以省不少事。”江宸说。


    可想了想又道:“不过这种东西吧,应该是有他对应的系统,不是所有的电脑都装得了,而且大多数甲方都想着给钱了事,不太可能自己用电脑,就连手机多下个APP也不乐意,嫌麻烦。”


    那边就没声了。


    江宸想到人刚毕业,不想打击他积极性,就把视频打开,朝那头笑一下,“但已经帮很多忙了,谢了啊梁工,回头请你吃饭。”


    “要请谁吃饭呢?”声音不是从对面传来的,岑暮森开门进来。


    换了鞋以后径直走到人身边过来抱他,却发现屏幕是亮的。


    而且对面那个人的头像有些眼熟,岑暮森指着电脑皱眉:“这人上次我都把他删了,怎么还在这儿啊,还跟你视频。”


    不想被对方听见,江宸匆匆说了句“晚点我再跟你说”,立刻把电脑屏幕阖上。


    抬头问他:“怎么今天下班这么早?”


    “你先回答我,你和他刚才在干嘛呢。”岑暮森眉头一直拧着,声音冷下来:“刚跟我上了床就和其他男人视频?”


    “你又瞎说什么啊。”江宸无语。


    岑暮森没回答,只是问:“弄了个新号?”


    身边人忍不住就说他,“你还问我啊,还不是因为你把我微信里那一串人删了,逼得我不得不再弄个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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