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江宸说,“明天是星期一,我们都要上班。”


    “哎,能不能有一天不上班啊,找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岑暮森说。


    江宸之前也在想这个,扭头问:“马上劳动节,你们医院放假吗?”


    “嗯......估计不会放假。”岑暮森却又这么说,“就算是放假也是要有医生值班的。”


    “那怎么玩?”江宸说。


    “玩不了了啊。”岑暮森说,走到他身边揽住腰:“所以才要你跟我一起睡。”


    他们的肩膀瞬间挨到一起。


    这个人说话总是东一下西一下,没个准头,但别说岑暮森,江宸自己五一估计也要加班,开标大会在六月底,时间说充裕也充裕,但也不能大意。


    虽然不算多肥的肉,但架不住地段好,江城中心,挂靠政府部门,据说除了他们,其他几个大设计公司也想拿下来。


    所以按照岑暮森的逻辑,晚上他们只能一起睡了。


    “你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啊。”


    在床上,江宸刚贴着枕头就问他给他发自己照片的事儿,“看起来不像是读书的时候。”


    岑暮森正在玩手机。


    闻言嘴角一勾,垂头问:“我手机里还有很多你别的照片,看不看?”


    “不看。”江宸说。


    “嘁,没意思。”岑暮森把手机放回去,反手把人扣在怀里,嘟囔道:“你总是这么玩不起。”


    “所以你才要去找别人?”江宸淡淡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陪我。”岑暮森有自己的道理,轻轻掐了下他的腰,低声说:“错了哥。”


    江宸也没再提这个。


    捞了把头发,两人相拥而眠。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也都是这样。


    两人跟之前那样生活在一起,不过岑暮森出去玩的次数明显少了些,江宸也尽量把工作都带回家做。


    有时候岑暮森留在医院值班,江宸就带着电脑过去等他,这样两人下了班还能逛个超市,去小区附近吃点夜宵。


    还真的是在谈恋爱,小情侣会做的事儿他们都会做。


    周莫:“不请我吃饭啊?”


    工作室里,江宸还在电脑里边建模,闻言头也不抬,“可以啊,想吃什么?”


    “吃什么无所谓。”周莫在对面跷个二郎腿,拿起旁边的大茶壶喝一口,“但是不能你一个人请,得是两个。”


    江宸先是没有顺着他说,几秒后明白过来,抬头问:“看出来了?”


    “就你这天天笑得春光灿烂的,谁看不出来啊。”周莫瞥眼人放桌上,凋谢了都没舍得要扔的花:“成了吧?”


    “嗯。”江宸说。


    “哟。”周莫扬扬眉毛,没想到这人平常八竿子放不出一个屁,此刻能那么坦诚,大脑袋凑上前,“不瞒着了?”


    “啊,不瞒了。”江宸确实坦诚,“回头你想吃什么提前跟我说,我们请客。”


    周莫却没再说请客的事,只是笑着拍拍他桌子,“行,我记住了。”


    江宸报以笑容,想起什么以后又说,“哦对了,回头你把我新弄的微信加一下。”


    是个商业微信,之前江宸嫌麻烦一直没弄。


    这次也不为别的,主要岑暮森总删他微信好友,江宸被删得烦了,就干脆再弄一个,以后到家尽量不用这个联系工作。


    “管这么严啊。”周莫挑挑眉。


    江宸:“......”


    由于正处于热恋期间,还袒护一句,“弄两个方便点。”


    后者就没多问,说了个别的,“今天上午梁工联系我了啊,说是同意跟咱们长期合作,等手里这个项目结束后咱们网络技术的外包就跟他们签。”


    接着感叹一声,“之前也没看出来他这么好说话啊。”


    “有技术的人都这样。”江宸说:“刚毕业没多久吧。”


    “去年才毕业的就能这么牛气。”周莫说,“还真是后生可畏啊,也不知咱们今年能不能再招几个厉害的设计师。”


    设计师不好招,尤其是刚建筑专业毕业后踌躇满志,结果要天天蹲工地里,一个踢脚线被甲方压着改七八遍是常事。


    落差太大。


    不过说到毕业,岑暮森也算是刚从国外读书回来,就已经进华江当主治医师了。


    江宸拿起手机给人发了张照片,是岑暮森穿着白大褂靠在窗户边上的照片。


    高大挺拔的身形随意贴在那儿,桃花眼收起来以后就是生人勿近,有些冷淡,飘忽的视线好像已经不在医院里了。


    很禁欲,也很性感。


    这回对方过了二十分钟就回过来。


    [岑暮森:阿宸哥哥,是想我穿成这样干你?]


    江宸:“......”


    把这条消息划掉,连带上边那一张照片也删除了。


    手机又“嗡”两声。


    [岑暮森:怎么不回消息。]


    [岑暮森:不想被我干?]


    江宸看了以后耳尖烫了一瞬,给那边回过去。


    [江宸:怎么就不能是我干你呢。]


    回了以后把手机静音放旁边,继续在电脑建模。


    但明显是有些分心的,一个悬空走廊的小图改了快俩小时还没改好。


    等到了晚上岑暮森来他工作室接他,而且还不是在门口,这回坐在人车里等他。


    江宸刚开车门就被里边人捞过去,锁在怀里,刚要坐起来脑袋还差点碰到车顶,就说他:“怎么不在医院等我。”


    “不是阿宸哥哥说想干我吗?”岑暮森却抵在他头顶反问,声音低低的:“所以我自己送上门来了。”


    下午画图时候的感觉重新回来。


    江宸耳后根发烫,也受不了他总凑那么近,偏开脸后道:“你到后边坐着去,在这妨碍我开车。”


    岑暮森这回却也没有推脱。


    下车以后自己真的跑后头坐着去了,躺下来,扯了江宸的外套盖身上。


    身边一空,江宸突然就有些后悔。


    回头看几眼后把车开出去,过了半晌问他:“很累吗?”


    “嗯,七台口腔囊肿切除,从上午到医院就一直都待在手术室里了。”岑暮森说的时候打了个哈欠。


    “你们这样的还要进手术室?”江宸问。


    “是啊,不可能只是拔牙的。”岑暮森说,声音越来越小。


    江宸又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


    岑医生这种能力的人医院不可能放过,开头那几天还只是看看,发现人完全适应以后肯定得把时间排满。


    中途江宸下车买了箱七喜,放后备厢以后走到前边,身后人还在睡。


    这状态一直持续到他们回家。


    江宸把人扛上楼,给人换鞋、脱衣服,拽到床上睡觉。


    盖好被子以后江宸坐在床边看他,看了近十分钟才到外头做饭。


    因为不确定这人几点钟会醒,江宸就只做了两个菜,做好以后开了罐七喜自己先喝了。


    冰冷的液体下肚,腹部那股邪火也消下去一些。


    以前江宸也没能那么快起反.应,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对这方面有频繁需求的人,因为一句话被勾起来就实在不像样。


    还真是年纪大了......


    刚喝一口后边就过来个人,靠在身后的冰箱上,扬扬眉毛朝他看过来:“背着我偷偷喝。”


    江宸才喝一口,听到声音以后干脆一口气喝完了。


    转身看向他,一句“先吃饭吧”还挂在嘴里,岑暮森就上前一步:“刚才还偷偷看我。”


    江宸脑袋发晕,突然觉得这时候躺在床上的应该是自己,问他:“你到底困不困啊?”


    “刚才还困,被你看醒了。”岑暮森走到他身边,伸出手:“七喜。”


    江宸:“冰箱里,想喝自己拿。”


    岑暮森却没有立刻拿,凑上前,捞着人脖子把他嘴巴里的东西喝个一干二净。


    再从后边抱住江宸,拇指揩掉人嘴角的糖渍,低道:“尝过了,好喝。”


    江宸从刚才就觉得这人不要脸,但也还是纵着没有立刻把人推开。


    窗外边,夕阳西下,现在准确来说还不能算是晚上。


    就听见抱着他的人又说,“阿宸哥哥,让喝吗?”


    这回听上去就不只是喝七喜。


    江宸把空了的易拉罐丢进垃圾桶,没看他,只是身体里刚消下去某种感觉又苏醒过来,反应在大腿间。


    痒。


    “你刚才不是都喝过了吗。”江宸偏开视线,嗓眼微微发哑。


    “那让吗?”岑暮森再次发问。


    这回没有再抱他,只两手扼住他肩膀,把对方禁锢在自己和岛台之间。


    江宸重新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眼前这个男人英俊挺拔,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万里挑一,更是他从青春年少走到现在的全部执念。


    也许在确认关系的那天晚上就该做这件事的,每天晚上除了对方,江宸自己也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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