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再次被人裹进怀里,挣了两下身体挣不开,索性也闭上眼不动了。


    被子很暖和,臂弯里的气息也的确能留得住他。


    只是被这样搂着眼睛就有些睁不开,江宸开口问:“今天不去医院啊?”


    “今天星期六,轮到我休息。”岑暮森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低声问说:“阿宸哥哥呢?”


    “昨天的几个图还没有弄完,但是也可以在家里做。”江宸说。


    “那我陪你。”岑暮森说。


    江宸也没指望这人一天都能在家里待着,但听到他这么说还是道:“行啊。”


    岑暮森就对着他耳朵:“生日快乐,阿宸哥哥。”


    “嗯。”江宸说,摸了下身边人的头发:“谢谢。”


    外边的窗帘露出一个缝,光洒进来,扑在床榻间。


    两人又在床上补了个回笼觉。


    但这个年纪的人,工作这么多年,生物钟摆在这儿,就算真要赖也赖不了多久。


    江宸先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厨房做早餐。


    身后还继续躺着的人就说:“早餐想吃什么呢,要不我做吧,你歇歇。”


    “你会做吗?”江宸回头道。


    “当然会了。”岑暮森还是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把江宸枕头捞过来抱怀里,“哪个留学生不会自己做饭的。”


    江宸就看眼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腹薄而干净,一抬手腕就有种矜贵感,虎口靠边缘处有层薄薄的茧,应该是平常拿镊子和医钻凹出来的。


    “我昨天拿了蛋糕回来,我们可以当早餐吃。”江宸挪开眼。


    身边人没有接话。


    江宸穿着拖鞋挪到厨房,打开冰箱却发现里边是空的,皱皱眉,又去厨房里边转了一圈,也没有。


    他一出来江大吉就从阳台跑上前,前前后后跟人脚跟。


    再回来岑暮森已经在刷牙了,江宸杵门口问他:“你看到我昨天带回来的蛋糕没?”


    岑暮森吐掉嘴里的泡沫水,放好牙杯以后走出去。


    到了厨房以后从冰箱里拿出罐七喜,头也不回问:“想吃火腿三明治,还是鸡蛋三明治啊?我就会做这两个。”


    不是才说留学生都会做饭吗......


    江宸跟出来,往厨房看眼,“都行。”


    江大吉闻到味儿了也要跟过去了,但岑暮森对他一向不热情,还没等它进厨房就从里边把玻璃门关上。


    江宸就下楼遛江大吉,顺便去自己车上找了一遍,也没看到蛋糕。


    回来的时候岑暮森两份三明治已经做好了,被放在烤箱温着。


    江宸先给江大吉碗里放满狗粮,起身的时候又问了他一遍,“你看到我蛋糕没?”


    岑暮森“啊”一声,表示他知道有这么回事,接着说:“我扔了。”


    “什么?你扔了。”


    “是。”


    江宸一愣:“为什么?”


    岑暮森戴了隔热手套打开烤箱。


    厨房里的热气还没散尽,他端上桌后朝对面抬抬下巴:“先吃三明治,阿宸哥哥,凉了就不好吃了。”


    “你先说清楚。”江宸皱眉,都没坐下来:“好端端的蛋糕惹着你了?”


    岑暮森垂着眼,切开三明治一个角,里边的芝士流出来。


    他问:“她为什么要给你送蛋糕?”


    江宸莫名其妙,一句“你过生日不吃蛋糕啊。”卡在嘴边,岑暮森就看着他冷道:“怎么,她是想把你那铁子踹了,跟你?”


    江宸就不说话了,盯着他,心里有一处地方寄希望于自己听错了。


    两人之间,从清晨起来的那点温情褪去得一点儿不剩,江宸身体有点发抖。


    又或者说,他可能还没完全清醒,他在做梦,梦到岑暮森真的待在家里,给他过生日。


    半晌后江宸才听见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意思啊?”


    岑暮森低头咬碎三明治:“别人的东西当然不能出现在我家。”


    “但那是他们送给我的,就是我的。”江宸无法理解地看着他。


    岑暮森说“但这里是我家。”


    “还是说,你俩早就好上了?”岑暮森又往嘴里喂了一口,没听江宸说的,也没什么其他情绪,自顾自道:“那你得提前告诉我啊,省得你哪天要把人领回来,我还得给你俩腾位。”


    作者有话说:


    有病。


    -


    祝愿所有小天使六一儿童节快乐咩,永葆童心,我们都是小宝宝!


    评论区领儿童节红包咩~


    第9章


    噔噔噔……噔噔噔……


    刚吃饱的江大吉摇着尾巴跑过来,分别在两人脚边转了圈,选择走到江宸脚上一屁股蹲下,坐那儿不动了。


    抬头看向自己的主人,眼睛咕噜噜转。


    想吃三明治。


    江宸没有理他的撒娇,只是继续睨岑暮森,眼睛里除了怒意,还有隐藏在深处那层不易察觉的受伤。


    他盯着眼前这个人,调整了几次呼吸后对着他:“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他这样就是真生气了。


    岑暮森也看着他,半天没动,又往嘴里喂了口东西后面色平淡地低声道:“快吃吧,再不吃要凉了。”


    岑暮森面前那个已经被他吃进去一半。


    江宸先是站在原地,后来转身离开。


    他要走的时候江大吉跟上来,江宸也没有驱赶,还顺手拿了门口的牵狗绳,一人一狗出门以后,同时下楼。


    在他出门前岑暮森也站起来,扬声问了句:“你去哪里?”


    江宸也不理他,牵着狗走了。


    也就是这回下楼,他注意到了绿化带旁边那个大垃圾桶。


    大蛋糕就躺在里边,盒子瘪进去,里边的奶油和坯子全露出来,上面围着两圈苍蝇。


    江大吉刚要进去翻找就被江宸拉回来,一起上车。


    踩了油门开出去一段路,又突然停下,江宸两手一下拍在方向盘上,骂了句:“王八蛋!”


    打完他抬头往后边那栋楼上看眼,再收回来,一股酸意涌上来。


    好好一个生日最后居然变成了这样。


    岑暮森这些年大概给很多人都过过生日,国内国外都有,他应该是唯一一个最后会闹得不欢而散的。


    还真是......


    这不是江宸最初想的。


    但他也真听不得岑暮森说这个,无论是真误会还是开玩笑他都不想听。


    很多客户对他的评价是温和好说话,但实际上也是个死心眼,就跟他做建筑,一个地方没做好绝对会死磕在那里,设计出来的永远是稳定大于艺术,更倾向安全、落地、实用。


    岑暮森爱玩,爱闹,想怎么疯他都可以惯着,但这仅限于对待他。


    “你凭什么对他这么好啊。”车行里,江宸在取车的时候接到岑暮森的电话,听动静大概是想过来道歉——


    结果一听他正在给周莫取车,沉默几秒后,声音低下来:“今天是你生日,我特意调出假在家陪你过,你说走就走,还专门挑这天出来给别人提车,你故意气我的是不是!”


    “他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合伙人,我为什么不能帮他。”江宸反问说。


    “那我呢?我也说过要买车。”岑暮森在那边说。


    但说起这个江宸就火大,起身,走到车行门口冲他:“岑暮森,你讲点道理行不行?上个月你要去看车展,我是不是推了工地的会?”


    “结果呢,到了一楼你才看几眼就说没意思不看了,我去个厕所的工夫你就又不知道上哪儿去。”江宸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还有上次,我托周莫给你找关系约了Urus的试驾,让你带朋友一起去,你说走就走,白瞎那七千多的关系费。”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放平语气,“现在把蛋糕丢了,又来指责我给朋友帮忙,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静默两秒,岑暮森把电话挂了。


    江宸也没再拨回去,只站门口,刚才气急起来差点把手机屏幕捏碎,冷静下来后重新放回兜里。


    转身回去了。


    提车以后,江宸开回工作室。


    自己的车和江大吉被他事先送到宠物医院,大吉今天要打疫苗,江宸决定晚点再过去接他。


    生日也是在工作中度过。


    临近中午,江宸准备留在工作室画图,结果刚进去发现除了自己,其他几个小年轻也在,都抱团坐着,电脑上的画了一半,全拿手机在玩。


    注意到江宸进来,为首一个叫小春的先喊了声“啊老大”,再重新盯着手机:“我们打完这把继续。”


    他身边另外几个也都站起来和他打招呼,视线没从手机上挪开。


    他们“北象”一直这样,该忙忙,但只要临近饭点便一起凑着打游戏,尤其今天星期六,就更是。


    江宸见到也没说什么,左右今天也不是工作日。


    中午还给他们订了披萨套餐。


    在一片欢呼声中,小春滑动椅子过来,“对了老大,你之前让我找的一个程序员我找到了,人家以前是干黑客的,专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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