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叙白看了眼两人相握的手,抿了抿嘴:“你要带我去哪?”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处小摊。
小摊上摆着不少小东西,其中长条红布和造型奇特的锁最为显眼。
小摊主热情道:“两位是想要许愿布还是许愿锁?”
钱烽:“不可以两样都要?”
小摊主脸上顿时笑成了朵菊 花,“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心诚则灵嘛。”
“许愿布一条三十块,许愿锁一个五十块,请问你们要多少?”
风叙白指尖捏起所谓的许愿布看了看,就是一条很普通的两指宽红布,长度也就三根手指加在一起的样子。
这要三十块?
小摊主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丝毫不虚道:“小伙子,这许愿崖可是很灵的,花这点钱,保管你和你男朋友恩恩爱爱,白头到老。”
风叙白知道他在胡诌,不过……
“真的灵?”
“那肯定,不灵的话怎么会每天都有那么多小情侣来打卡许愿?”
“我看你俩挺般配的,别吝啬那几十块钱,买两条许愿布,两个许愿锁往那儿挂着,保不齐明年就能领上证了!”
第331章 【番外】钱烽×风叙白6
331
领、领证?
风叙白神情僵住。
小摊主说他是钱烽的男朋友时,他并没有太多感触。因为早在接受钱烽送的那捧真金白银花时,他的内心就已经默认对方是自己的男朋友。
可是领证……
他……他还没想到那么远。
思忖间,两张崭新的毛爷爷被放到了小摊上。
“两条许愿布,两把许愿锁。”钱烽道:“再带两支写字笔。”
笔是用来写愿望的。
“好嘞好嘞,”小摊主眉开眼笑:“两位可以在这边写完了,再到那边去挂。”
小摊旁摆了两张小桌还有凳子,显然是特意给写愿望的客人准备的。
“对了,你们要什么颜色的纸,我这边可以免费赠送两张。”
许愿布可以直接把愿望写在上面,但是许愿锁要另外写在纸条上,再把纸条塞进专门用来装愿望纸的锁芯里。
钱烽最终选择了红色纸。
直到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被塞了一支笔,风叙白才回过神来。他微微侧头,看着旁边正垂着眼认真写字的男人,心跳一点一点加快。
从家里出来到现在,这个人都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开心。
钱烽写完最后一个字,侧头。
“怎么了?”
风叙白抿了抿唇,“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开心?”
钱烽漆黑的眼眸看着他,“为什么不开心?”
不是不想问,在看到人的第一时间他就想问。只是这事关自己喜欢的人,他不愿意显得咄咄逼人。
而是如果能说,或者想说的话,他喜欢的人自然会说给他听。
风叙白沉默了片刻,指尖抚平面前的许愿纸,低头慢慢写字:“因为不想听话。”
钱烽眸色微沉。
“我不想顺着他们的安排见谁谁谁家的女儿,也不想顺着他们的安排规定穿什么样的衣服,更不想顺着他们的安排去学什么东西。”
风叙白声音平静,写字的力度却不自觉加重,指骨因为用力绷得泛白。
“其实他们对我不差,从小到大没缺我吃喝,也没缺我穿,甚至我想要什么,只要在他们能接受的范围内,他们都会给我买。”
“可我不喜欢。”
初中的时候,他高高兴兴买了某类型的学习资料,风惠国却说:“这类资料没有xx家的好,明天我给你换xx家的。”
然后把他买的资料收走,当着他的面丢进垃圾桶。
他用自己攒的钱买了身衣服,牧阿姨说:“这衣服材质不行,款式也差,换下来吧,衣柜里有我给你买的。”
他亲眼看见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被丢到外面的垃圾桶。
诸如此类。
风惠国和牧阿姨都喜欢把东西掌控在自己手上,包括他这个所谓的儿子。
后来渐渐长大,风叙白找到了与他们“相处的正确方法”,才渐渐“脱离”他们的掌控。
可能会有人问:这样的亲爹和后妈不断绝关系留着过年吗?
要知道,很多东西都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撇清所有纽带。
他在这个家生活了二十多年,如果风惠国单纯对他不好,甚至讨厌他、打骂他的话,那他也可以做到坦坦荡荡地拒绝,然后转身就走,再也不回来。
可风惠国不是。
小时候,风惠国会带他去游乐园,会买玩具哄他,还会带他去看电影。
在他失去亲生母亲疼爱的童年里,风惠国确确实实有给他“父爱”。
风惠国一直都有在做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只是他的方式如同“冰冷的模板”。
风叙白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他做不到恨风惠国,也做不到恨牧阿姨。但同样的,他也做不到劝自己没有任何芥蒂地接受他们的所有安排。
“其实我之前出国不仅仅是因为想做自己的事,还有想离他们远点的心思。”
风叙白没什么感情地笑了下,“那半年让我感觉自己就像飞出笼子的鸟,空气是自由的,吃饭是自由的,睡觉是自由的,甚至连……”
“甚至连交男朋友也是自由的。”
虽然交的男朋友是个渣男。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他抬头看着对面的男人,“明明他们给了我不愁吃不愁穿的生活,我却对他们这般埋怨。”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眼眶已经红了。衬上那张雌雄难辨的脸,显得楚楚可怜,让人心疼。
“他们只有我一个儿子,想让我给他们传宗接代也很正常,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猛地抱进怀里。
整个人被笼罩在熟悉的气息里,风叙白闭了闭眼,滚烫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他把脸深深埋进身前男人的胸膛,双手紧紧攥着对方的衣服,肩膀一颤一颤。
钱烽能感觉到自己胸 前的衣服已经被泪水洇湿。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心脏止不住一揪一揪的疼,像被人硬生生剜了一个大洞。
他一直以为风叙白是个开朗快乐的人,可没想到对方在家里竟然过得这么压抑,这般脆弱。
小摊主注意到两人的异样,朝钱烽无声打了个手势:你男朋友怎么哭了?
钱烽摇了下头,把人抱得更紧。
“嗡嗡嗡——”来电震动声。
风叙白的手机。
钱烽忍不住拧眉,想起方才机车从风家开出去时,从后视镜里看到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就是小白的亲生父亲?
当时机车已经疾驰而出,他只隐约看到男人的身影,脸上什么表情看不清。
是他给小白打电话吧?
此时小摊前没什么人,倒显得手机的震动音很清晰。
风叙白止不住眼泪,忽然感觉兜里的手机被摸走。
他刚要抬起头,一只温热的大手便按住了他的脑袋。
紧接着,手机来电震动音没了。
过了几秒,他的手机传来关机的声音,然后被塞回了兜里。
刚才还止不住的眼泪,倏地就停了。
风叙白再次抬起头,这次男人没有再按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风叙白是那种一哭眼眶就会泛红的体质,此刻眼眶红得格外惹人怜。
钱烽喉结微动,“愿望写好了吗?”
风叙白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不答反问:“钱烽,以后你会和我领证吗?”
第332章 【番外】钱烽×风叙白7
332
以后……
“如果你愿意,”钱烽喉咙发紧,“我明天就可以和你去领证。”
“为什么是明天?”风叙白脱口问。
钱烽笑了下,指尖轻点他发红的鼻尖,“因为现在民政局已经下班了。”
亲昵的动作,让风叙白一下哽住。刚才陷在情绪里,他都忘了民政局已经下班。
“你……真的愿意和我领证?”
成为恋爱关系与领证是两回事。
他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体结构与正常人不一样,他也始终觉得一般人接受不了自己的对象有两朵不同的“花”。
“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去民政局。”钱烽回答得毫不犹豫。
风叙白咬了咬唇,目光转向他先前写的红纸。
“你写了什么?”
钱烽直接把红纸铺平推到他的面前。
——愿风叙白幸福开心。
很简单且朴实无华的一行字。
风叙白心尖儿却颤了颤,眼眶有些发酸。
他愣愣盯着面前的男人,心底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
“我们明天去领证。”
钱烽先是一怔,很快,眼底涌上心疼。
“风叙白,你如果不开心,我可以带着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兜风,也可以买你想吃的东西哄你开心。但是我不希望你因为不开心,做出日后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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