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秘书非常有眼力见地泡了壶茶,放到办公室的茶几上。
钱烽:“谢谢。”
柳秘书微笑:“不客气。”
话音刚落,便察觉到一道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紧紧盯着她。
柳秘书抬头看了眼办公桌那头的顶头上司,然后目不斜视转身离开。
啧啧,没想到他们风总的醋劲儿还挺大。
“咔哒——”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钱烽直勾勾地盯着办公桌后的人。
青年的黑色长发绑成了松松垮垮的低马尾,大概是为了显得更威严一些,身上穿着一袭板正的黑色西装。
那张雌雄难辨的漂亮脸蛋也努力维持着严肃的神情。
就……很可爱。
钱烽喉结克制地滚了滚。
落在身上的视线越发炙热滚烫,风叙白想忽略都难。
“啪——”一声轻响。
他放下手里用来装模作样的笔,抬起头:“还有5分钟。”
钱烽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风叙白点了点自己的腕表,“我们还有5分钟。”
钱烽这才想起刚才这人说过他可以在办公室待十分钟。
钱烽微微抿唇:“嗯,时间到了我再走。”
风叙白啧了声,冲他勾了勾手指:“来。”
钱烽什么都没问,直起身走过去。
风叙白看着面前的男人,“再过来一点。”
钱烽此时已经站在办公桌前,过是过不去的,他弯下腰,上半身微微前倾。
风叙白指尖顺势捏住男人的衣领,附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哥,还记得你说过见面让我验货吗?”(详情277、278章)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廓,钱烽喉结迅速滚动了两下,“嗯。”
先前他给风叙白发过一张只有上半截的腹肌照,后来说好见面再给对方验下半截,只是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
风叙白笑得跟狐狸转世似的,轻声:“我们还有四分钟,抓紧时间的话应该够了。”
钱烽嗓音染了丝哑:“在这?”
“嗯,就在这。”
钱烽目光扫向办公室的门。
“放心,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
风叙白松开男人的衣领,姿态慵懒地坐靠着办公椅,一副等着验货的样子。
钱烽默了默,两手抓着衣摆正要脱掉上衣,就听对面的青年道:“等等。”
钱烽动作一顿。
风叙白这会没有半点刚才在楼下时的“毛头小子”样。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舔了舔唇:“你勾着一角衣摆,慢慢拉上去,然后……”
“然后把它咬住。”
钱烽不知道青年想干什么,不过他足够“听话”。
他勾着一截衣摆,按照青年说的,缓缓往上拉。
底下古铜色的皮肤,也缓缓映入风叙白的眼帘。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腹肌的纹理随着衣服拉高,渐渐清晰。
一块……
两块……
三块……
六块……
七块……
八块!!!
风叙白呼吸变得急促。
一般人八块腹肌多数会显得拥挤,然后失去美感。
可钱烽没有。
男人的每一块腹肌都跟用尺子量着长的一样,完美得宛若艺术品。
风叙白顶着红透的脸默默摸出手机,直接十连拍。
太、太色了。
不过他好喜欢!!!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手机里已经存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风叙白矜持地收起手机。
钱烽咬着衣摆,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好了吗?”
风叙白默默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收回视线,“昂。”
“我通过了吗?”钱烽又问。
风叙白很想说再看个三毛钱的,不过他忍住了。
“还行。”
钱烽松开衣摆,目光灼灼地盯着他:“还行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通过了?”
“通过了。”风叙白矜持道:“从今天开始,我允许你追我。”
钱烽看了眼被摆在桌子一角的“真金白银花”,忍不住勾了勾唇。
其实在验货之前,他就已经在追了。
“那我回去了。”
在男人打开门之际,风叙白想起一件事,开口:“等等。”
钱烽回头。
“你什么时候回港城?”风叙白轻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暂时不回。”钱烽缓声道:“我想多陪陪你。”
风叙白:“我要上班,很忙的。”
钱烽:“嗯,我等你下班。”
直到男人离开并关上办公室的门,风叙白才忍不住像个傻子一样趴在办公桌上偷偷地笑。
他好像比想象中的要沦陷得快。
但是!钱烽浑身上下都好戳他,让人根本没法抵抗!!!
“叮咚——”
【f:到一楼了。[照片]】
照片是电梯的显示屏,上面正好显示着“1”。
风叙白快步从办公桌后面走到落地窗前,指尖勾住窗帘掀开一条缝,往下看。
正好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大门的方向走出,楼层太高看得并不清楚,但他知道那就是他想看的人。
楼下的人似有所感,抬起头。
风叙白呼吸微滞,下意识往后退。
几秒后。
“叮咚——”
【f:[语音]:“刚才忘了问,你是更喜欢上半截,还是下半截?”】
第329章 【番外】钱烽x风叙白4
329
风叙白红着脸僵在原地半晌。
“什么上半截下半截,难道我喜欢上半截或者下半截的话,你还能给我对半切下来吗?”
嘀嘀咕咕着坐回办公桌后面,课桌上的文件,半天都看不进几个字。
“叮铃铃铃——”
——[爸]来电。
风叙白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敛,钱烽带来的好心情,渐渐消失无踪。
他指尖抠着手机边缘,没有接电话。
片刻后,手机没人接听自动挂断。
不过下一秒,来电又再次弹了出来。
“叮铃铃铃——”
安静的办公室内,清脆的铃声此刻变得格外刺耳,大有不接就会一直响到天荒地老的趋势。
在来电第五次响起的时候,风叙白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下接听键。
“小白,为什么不接爸爸电话?”
电话里传出男人严肃的声音。
没有愤怒,也没有责骂,仿佛只是很平静的询问。
风叙白勉强扯了扯唇角,“刚才在上班,没听到。”
他问:“有事吗?”
风惠国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声音依然严肃:“你周伯伯家的女儿昨天回国了,他们说今晚要到家里来吃饭,你今晚回来一趟。”
“我工作忙,”风叙白垂着眼,“晚上还要加班。”
“工作再忙也有吃饭的时间,”风惠国语气没有起伏,“况且你回国那么久都没回过家,牧阿姨说想你。”
很平常的对话,风叙白却觉窒息,心口更是有种喘不上气的闷堵感。
许是他这边太久没说话,风惠国又道:“小白,我和你牧阿姨年纪大了,活一天少一天,你难道忍心对我们不管不顾?”
又来了,总是这样。
每次只要他稍微不顺从,风惠国就会用这种不是打骂却胜过打骂的话术来逼他“听话”。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风叙白深吸一口气,“几点?”
风惠国并不意外他会妥协,仿佛冰冷的机器人般报出时间:“晚上七点。”
挂了电话,风叙白背靠着落地窗缓缓滑坐到地上,曲起双腿,将脸深深埋进双膝里。
他出生在一个小康家庭,风惠国是个小有名气的律师,妈妈在他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
九岁那年,风惠国带回来一个女人,跟他介绍时说:“这是你牧阿姨,以后她会代替妈妈照顾你。”
都说后妈不好,实际上牧阿姨对他不算差,只是……只是她跟风惠国同样是律师,两人行事风格几乎完全一样。
每次“安排”他的时候,只要稍微有点不顺从,两人就会用同样的话术轮番上阵。久而久之,他每次回家都会觉得非常压抑,甚至抗拒回去。
晚上六点五十分。
风叙白裹着一身疲惫推开风家大门。
屋里正在说话的声音骤然顿住,纷纷看向他。
牧阿姨起身走过来,声音平静:“怎么回来这么晚,周伯伯他们早就已经来了。”
风叙白换上拖鞋,抬头看着她。
平时总是穿着一身干脆利落职业装的女人,此时穿着一身修身旗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总体挑不出错。
可风叙白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为什么回来那么晚?客人都已经上门了,让客人等你像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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