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见识还是太少了,它终归只是一只活了三百年的宅家小猫咪,对人类的手段还是认识不足,尤其它面前的可是在人情社会黑暗面摸爬滚打十八年一路避开所有危险选项——可怕的假天然真心机系。
它只能出于直觉地提议道:“要不要存档一下?我总感觉有点不妙喵。”
厌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吓得喵都出来了,元愿朝发现了,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不愿意承认自己被萌到了一秒,他自信地眨了眨眼,“放心,我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他维持着这么一副相当诱惑的着装,胆大包天地直接去敲江月疏的门。
在敲了三下后,门缓缓被打开,门后的江月疏似乎也刚洗澡完,额头有点微湿,在看见敲门的是他后有些惊讶,直至目光落在了那露在空气中的大腿,以及宽大到过分的衬衫。
他的墨眸微微瞪大,怔住了片刻,随即涌上的便是密密麻麻的暗涩复杂,他偏过头避开那过于旖旎的画面,嗓音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假若忽略那发红的耳朵的话,他仍然是那个高高在上拒人如千里之外的冰冷少爷。
“你在干什么?穿成这样来敲我的门?”
厌在一边看到这一幕真要吓得喵喵大叫了。
然而元愿朝特别淡定,他甚至是光着脚的,脚尖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前了一步。
这一步让他和江月疏的距离瞬间拉得更近,江月疏只需要轻轻一拽,他便完全坠入alpha的领地中。
元愿朝歪了歪头,他的面容犹如天使般璀璨明艳,可话语却犹如恶魔般轻声细语的挑逗,“我不是在满足你的心愿吗?你喜欢我的话,一定会做梦吧?梦里的我没有这么敲过你的门吗?”
“啊,难道说穿的更过分吗?”
他话音说完,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指尖搭在衣领上就准备往下脱,在那大片的肌肤暴露前,他的动作瞬间止住,手腕被人紧紧攥住,元愿朝笑着抬起金眸,如愿看见了那双墨眸里假装的不在意和束缚着的枷锁碎裂。
江月疏捧起他的脸,令他不得逃避自己的对视,一向清丽秀美的水墨眸犹如被污染般,化为了一池暗黑,深不见底的嫉妒憎恨扭曲在其中翻涌着,最后浮现出的竟然是执拗的爱。
“你知道曜之还在房间里的吧?”
——既然知道自己有男朋友,既然知道我是你男朋友的哥哥,既然知道男朋友还在房间里,还确定要来招惹我吗?
元愿朝眨了眨眼,这个时候的他有种残忍的天真,“所以呢?你怕了吗?”
——为什么不敢呢?
他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落在了白皙脖颈上的暧昧痕迹上,说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般的那句话,“这……脏了欸。”
话音刚落,他被人掐住脸不容反抗地吻住了,带着要把他吞吃入肚般的凶狠,好似要将自己在这段玩弄般轻蔑的爱里的怨念、憎恨都宣泄般。
他被按在墙上,被迫打开所有,很深地被侵占着,唇腔的每一处都没有被放过。与一向冷清的性格不同的是,江月疏吻他时很爱用尖锐一些的齿磨吮他细嫩的唇肉、舌尖,带来了微微的刺痛和血腥后,又轻柔地舔舐着安慰他。
很变态的吻法,像是狼犬在标记领地一样,或许alpha本来就和犬没什么区别。
元愿朝被亲的有些出神,他在心中倒数着,默默计算着自己心爱的主角到来还要多久。
直至鼻尖闻见了浓郁的犹如示威般的蔷薇香,他知道他铺了这么久的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再不来,他都要被锁进房间里折腾哭了,也算是及时赶上了。
“哥。”
江曜之很冷地喊了一句。
【分裂进度完成百分之八十。】
元愿朝被抱着放在了房间的床上,他身体还有些发软,无力地陷在柔软的被里,然而水雾弥漫的金眸却含着点狡黠的兴奋,一眨不眨地望着对峙的双胞胎兄弟。
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哪怕江曜之没有染那头蓝发,两个人的气质相别也非常大,只需一眼就能辨别,然而两人归根到底也是相同的,他们都是处理方式诡异的疯子。
“圆圆不是童年里绝款的玩具,也不是那只漂亮的鸟,我可不会按照公平规则分给你,更不会让给你。”江曜之身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气息,他的头发甚至都没擦,水珠顺着他的发丝滴落在地板上。
他悠悠补充,“何况,是我先来的,不是么?”
第81章 如何让双胞胎关系重归于好(44)
江月疏没有半点被挑衅的愤怒,他的唇瓣上还遗留着可疑的水渍,甚至眸里还泛着点餍足以及被打扰的不满,“是么?真的是你先来的吗?”
江曜之被这声反问怔住,他有点烦躁地拧起眉,“总归是我先得到的,那就是我的,你什么也没做,还跟我讲什么先来后到吗?”
他说的并无道理,是自己的观望犹豫遗失了先机,因此他愿意接受失去的结局。但前提是元愿朝不来招惹他,既然对方已经做出了拖他入水的举动,那么他便不会轻易放过。
“得到了是你的本事,守不住的话,也应当承受后果,不是么?”江月疏嗓音很淡,目光也淡淡的,糅合在一起却形成了极其刺眼的讽刺,好似对方从未被他放在眼里般的蔑视。
江曜之嗤笑了一下,“最先犯规的人,是你吧。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趁着公主喝醉,你亲他了。我就问你最后一句,哥,你到底想怎么样?”
若是面前的换个人,江曜之早就冲上前把他揍个满脸血,送进医院体验个一个月的住院大礼包了,可偏偏面前和他抢喜欢的人、背叛他的是——朝夕相处陪伴了彼此十八年的双胞胎哥哥。
他已经再三隐忍了,看在那十八年的份上,没有第一时间出拳而是交谈就已经很给面子了,不过从小到大他们都犹如心有灵犀般,从不通过无谓的争斗解决矛盾。而是通过话语、规则的制定,一同公平分配所有权利,以及抵御外敌争抢利益。因此,他不想破坏这段兄弟关系,但也绝对不想将圆圆让给对方。
元愿朝不是一个可以分配的物品。
以前遇到无法平分但两个人都非常喜欢的事物时,他们一致不愿放手,宁愿一起将其毁灭在手心,比如那只漂亮的鸟。可元愿朝不同,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方和那只鸟般,脆弱美丽,容易受人觊觎也容易被争抢,他不愿放其自由被他人所拥有,但也不愿残忍地夺去其生命,因为他爱着元愿朝。
爱会让一切劣根性为此妥协低头,他也不意外。
双胞胎向来心有灵犀,江月疏自然听懂了自己弟弟的言外之味,以及最后一声警告,可他也与对方一样,甚至比江曜之更早地为元愿朝停住了脚步,驻足观望,他明明放弃了,是元愿朝主动打开了他的枷锁,那么,就绝无停止的可能。
他的语气还带着歉意,但话语是那般坚定,眸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压迫,“抱歉,曜之,我不会松手的。”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片刻,两兄弟瞬间缠打在了一起。谁也没留情,甚至因为熟悉了解彼此,每一招都往最痛的薄弱之处打去。
场面触目惊心,不敢让人多看。走廊上到处都是争斗遗留下的痕迹,白洁的墙壁上都染上鲜血,添染了几分不祥的意味。
这场架谁也没占到便宜,皆是无力地倒在了墙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可很快,走廊上就响起了整齐的步伐声。
江曜之抬起头,微微一怔,表情不屑,他吐出嘴里的一口血,“怎么,打不过还要找外援?江月疏,你什么时候这么孬了?”
哪怕脸上带着伤口,江月疏也维持着优雅的姿态,他那双墨眸里浮现着晦涩不明的极浅的笑意,在这种时刻却只会让敌人感受到自己被轻视的讥讽。
“作为哥哥,大方地教教你好了。”
来的一群人掠过江曜之,径直走进房间将看戏看的好好的元愿朝抱了起来,就往外走。
江曜之瞬间就想站起身,但因为膝盖处钻心般的疼痛令其无法动作,他意识到了江月疏真正的目的,眉眼里泛起令人心惊的阴沉戾气,“你想带走他?你休想!”
他到底没江月疏那么多心眼,早就谋划好一切,连人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将元愿朝带走藏到自己的掌控之地。
江月疏也被属下扶了起来,他从小就被培养着往政权方面发展,甚至跳级两年提前接手家族事务,早已发展了一方势力。
他露出了很浅的一个笑,眉眼如同冰雪消融般,漂亮又姝丽,“这也算是……你贪玩了两年的代价吧。”
说完他转身便打算走,元愿朝却挣扎着要下来,不愿被抱走。江月疏的手下对他不敢太大动作,只好放下他。
江月疏在这一刻眼神冰冷了些,面无表情地想着如果元愿朝不肯离开强行绑走的话要哄多久,最后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事实上他根本不会哄,只会将所有不满都镇压,这就是他与心软的弟弟最大的区别。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