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软了?”厌挑起猫眼,盯着元愿朝,不愿错过半分表情变化。它在三百年来见过太多屈服在爱下的人了,说心底话来说,它并不想见到元愿朝败在爱下,这对对方的通关没有半点用处。它知道元愿朝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单单是这个游戏世界,作为女巫的猫,它还是很有本事的。
出乎厌意料的是,元愿朝眨了眨眼,“心软?”
“不,他给我提供了一点灵感。他的喜欢会成为我通关的捷径啊,真的很感激小曜之。”
元愿朝弯了弯眸。
在爱的战场上,他永远清醒,永远拒绝沉沦。
风缓缓卷起,那三个挂牌也随之飘动,红带缠绕。
一道字迹锐利冷意,只写了四个字。
——心念,心愿。
另外一个挂牌上的字迹飘逸秀致。
——我不喜欢等,不喜欢待在被动的一方,不喜欢总是被忽冷忽热,不喜欢被你简简单单受一句话牵动所有心绪。可我喜欢你,因此这些都成了我在爱着存活的依据。
最后一个挂牌上的字洒脱随性。
——永远明亮,永不停留。
第79章 如何让双胞胎关系重归于好(42)
第二天一大早,江父江母就打包好行李坐上了车,准备去海岛旅游,那边冬季如春天般温暖,还能看海。如果不是要完成通关任务,元愿朝都想在冬天的时候去海岛晒晒太阳。
江曜之一大早就被喊起床去送奶奶回乡下找好姐妹度假了,一般而言他和江月疏是轮流制度,去年是江月疏送的,今年就轮到他了,谁让两人的父母只顾自己快活呢。
因此元愿朝久违的在江曜之的盯梢中罕见的拥有了自己的时间,他当然不打算浪费这个机会。江父江母出国旅游,家里的仆人也放假了,家里就他和江月疏还有江曜之三个人,现在江曜之出门了,他必须趁现在搞点事情啊。
不过他不确定江曜之什么时候回来,以防万一还是找个借口掩饰一下,元愿朝之前在福利院里就学过一点烹饪技巧,不得不说,江家是真的豪华,什么厨具设备都有,冰箱里的储备资源丰富的够活半个月的,江母丝毫没给自己两个儿子一点母爱上的关心,按她的话说就是,儿子会做饭不担心饿死的问题。
元愿朝索性做了点小曲奇饼干,端了杯牛奶充当早餐了,虽然他起床晚了些折腾了一会也差不多快到中午了,但应该问题不大,反正谁也清楚这个饼干只不过是个挡箭牌。
他端着盘子走到二楼拐角处的房间,江家二楼就两间主卧,左边拐角处的是江曜之的卧室,右边拐角处的则是江月疏的。三楼才是娱乐室,放映厅、游戏室、甚至连健身房都有,四楼直接是泳池了。至于江父江母则住在旁边的那栋别墅里,客房也在那边。
元愿朝敲了敲门,正打算开口时,却听见了身后似笑非笑的散漫嗓音。
“老婆好贤惠啊,还做了饼干,不过是不是送错房间了。”
不是吧,这么快就回来了?!
还正好抓包了个正着,他怎么这么倒霉?
元愿朝秉承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回过头,见真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江曜之时,心如死灰地闭了闭眼。
从对方那凌乱的蓝发可见这趟有多赶,元愿朝完全确定江曜之绝对意识到了什么,不然不会盯他盯的这么死,甚至一小会出门时间都不放心。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戳破的意思,他索性遂其所愿装作无辜,继续维持着这微妙的你知我知的背叛,“我做了点饼干,见你还没回来,就打算送点给你哥哥试试好不好吃。”
“欸……”江曜之闻言拉长语调,不满的语气很明显,委屈地眨了眨眼,可那眸中含着的并非弱势的委屈祈求,而是晦涩难懂的深意,“我不是说过,我希望老婆所有的第一次都与我相关嘛,当然包括了第一次做的饼干给谁了。”
“别闹啦,我有专门给你留一份。”元愿朝熟练地哄道,左右谎都撒了还被江曜之抓了个正着,他就必须当着对方的面落实这个谎,有时候不戳破是一回事,但装都不装了,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不想成为战局里的弱势被动方。
他再次敲了下门,这次门很快就打开了。
江月疏显然早已听见了方才门外元愿朝和江曜之的话语,他很浅地蹙着眉,不知想了些什么,最后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份饼干,他嗓音很淡。
“谢谢。”
不等元愿朝回答,江曜之就眉眼弯弯地替他接受了这个道谢,向来散漫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有些欠欠的,“不用谢哦,哥,你也是托我的福,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饼干,唉,我运气真好,找到了这么好的男朋友。”
他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回应他的是毫不留情关上的门和“砰”的剧烈关门声响。
以江月疏从小接受学习的礼仪家教来说,向来不会做出这种失礼的事情,何况他和江曜之的感情一向和睦,两人永远只会折磨外来的不怀好意者。
可这个不该失礼的动作,在这个时刻,竟然诡异的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前奏,那声剧烈的噪音何尝不是江月疏心中复杂聒噪心绪的体现呢?
【分裂进度完成百分之五十。】
哇,还真是意外之喜。
元愿朝金眸里泛上笑意,他将楼下剩的一点饼干端给了原本还笑着此刻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江曜之,打算再恶心一下另外一个,故意说道:“好吧,不小心给你的哥哥拿多了,就剩这么点了,这些都给你。”
他刻意在“剩”字上加重了语气,仿佛在强调他的饼干主要是为了江月疏而做,唯有剩下的才是属于江曜之的,对方永远被放在第二位,只配拥有剩下的那般意味。
江曜之一下子表情就变阴冷了,他极力控制怒气,佯装打趣般想将那些话变换成没那么刺耳的意味,“不是说好是专门给我留的吗?老婆我下次不那么计较了,别故意逗我嘛。”
元愿朝可不想这么放过这个刷任务进度的机会,他敏锐地察觉到了那层窗户纸没被捅破完全是因为江曜之自欺欺人当缩头蜗牛般,不想面对太过残忍的真相,因此才会对江月疏明里暗里阴阳怪气,但对自己百般退让一而再再而三地相信那些拙劣的谎言。
他打量了一圈江曜之,目光最后停留在那天蓝色的发丝上,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然后很灿烂地笑了笑,“小曜之,我觉得你还是黑头发好看点,要不染回来?”
【分裂进度完成百分之六十。】
元愿朝很少这么亲密的喊江曜之,唯一一次这么亲密后面的话语竟然是这般的揪心。或许爱本身就是这么残忍的一件事,才会让从小到大肆意张扬的他在爱元愿朝这个过程里一次又一次无可奈何地被扎伤着,偏偏他无可奈何。
元愿朝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就能让他犹如坠入地狱般,时不时给点甜头就能让他像狗一样打转忘记痛苦。
不,或许说不是爱很残忍,是不被爱还渴求爱才残忍。明明知道不会被爱,可还是像黑暗中希冀光一样想握住那抹温暖,这才是他最可悲的地方。
可他早已无法回头,爱不是能轻易收回的东西,他只能任由自己沉沦,在被辜负被伤害里继续祈求着那可悲残酷的爱。
第80章 如何让双胞胎关系重归于好(43)
光是白天那个刺激就让元愿朝的任务进展突破六十大关,先不提后面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哄好了那条疯狗,总之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而且他已经察觉到江曜之快要抵达崩溃的边缘了。这就意味着他的收网时刻也即将到来。
不过接下来的这几天,他被江曜之盯得更死了,晚上折腾的也凶的他白天没什么力气,只能软倒在床上,像废人一样被伺候着吃饭。
哪怕动作再凶,那双墨眸却犹如被水打湿般,像是在祈求,又像是在渴求。贪婪地将他一切表情尽收眼底,用一种执拗倔强的劲死死盯着,像一条咬住了绝不撒手的疯狗样。
这副样子真的吓得元愿朝够呛,借着发脾气警告对方安分几天,不然他迟早会被累死只好采取分手保平安后,江曜之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他,让他休息了几天。
而元愿朝也在这种隐隐破碎的掌控中意识到自己的收网时机来临,休息几天后他恢复了不少力气,有胆子也有力气干一出大的了。
等到晚上江曜之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元愿朝翻出对方的一件白衬衫就往身上套,他还是有点羞耻心的套了一件短裤,只不过短裤太短而江曜之的身形比他高大太多,因此上身效果犹如男友衬衫般,露出了他白嫩光滑的大腿,锁骨和肩窝也隐隐若现,上面还余留着前几天未消散的暧昧红痕。
黑猫上上下下瞄了他几眼,有种不妙的预感,“你是要去干嘛?”
元愿朝又将头发揉乱了一点,对镜子里的自己相当满意,他回过头坏笑着回答:“当然是要干坏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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