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乐似懂非懂:你好厉害。
纪宛瑶:怎么?对你啸哥没感觉了?
许知乐:被你猜中了。
虽然他不该继续喜欢他,但是降温的速度太快,让他诧异自己的无情,又联想到许修说的那番话,才引发了相关思考。
纪宛瑶:是好事,说明你本来也没那么喜欢他。
纪宛瑶:要我说,你就是给理想型设置了一些条条框框,他刚好条件差不多而已。
纪宛瑶又发了几条语音,她偏袒许知乐,觉得他配得上更优秀的男人。
还有个人也说过类似的话,可什么是更优秀的呢?
许知乐脑海里莫名浮现出戚尘对着电脑写代码的模样。
然后打了个无形的叉。
嗯,戚尘是典型的反面案例,除了成绩,哪儿和优秀沾得上边呢?
在家度过的周末很悠闲,他和潘知慕一起在影音室看电影,吃家里阿姨做的甜点,还陪许修下了会棋,许知乐小时候学过围棋,和他还是可以过两招。
他们还去逛了商场,潘知慕是购物主力,他负责夸他妈眼光好,许修负责拿包,在刻意营造的轻松下,一切好像回到了原点。
周天晚上,他在家吃完饭才离开,司机送他回学校。车驶过对面学校门口时,望着窗外的许知乐眼尖地捕捉到一个熟悉背影。
戚尘一米九,又才剪了头发,个人特征挺明显。他背着双肩包,单手插着兜,微微低着头。
许知乐喊道:“靠路边一下!”
司机:“嗯?”
“我在这里下就好。”许知乐开了车门,挥手,“拜拜。”
戚尘已经进了学校,他步子看着跨得不大,但走得挺快。
他小跑了几步追上去,从后面拽住他书包的带子:“喂!”
戚尘回过头,冷淡的眼神在对上许知乐的脸后起了波澜。
他下半张脸戴着黑色的口罩,许知乐觉得奇怪:“你不热吗?”
“还好。”
搞什么神秘。
许知乐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追过来,追过来了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说,他手痒痒,想去摘他口罩,但刚伸出手,就被戚尘攥住了手腕。
许知乐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臂上,那里有一条长疤,上面还有缝合的痕迹:“你手怎么了?”
戚尘垂眸:“磕了。”
许知乐追根刨底:“怎么磕的?”
戚尘一时没答上,眉头微皱,许知乐觉得蹊跷,趁他不备,猛地拉住他口罩边缘拽了下来。
戚尘瘦,皮平整地贴着骨头,所以肿胀的半边脸就格外扎眼,更别说还有不正常的红色淤痕。
他撇过头,喉结滚动,知道这副模样不好看,不想看见许知乐嫌恶的眼神。
许知乐一只手覆上他脸颊,霸道地把他脑袋转了回来。
他眼睛又变得特别圆,愤愤道:“操,谁打你了?”
第48章 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戚尘眼睫下垂,很专注地看着许知乐。正是返校高峰期,周围来来往往都是学生,他们的欢声笑语或哀声抱怨都成为不重要的背景音,他只能听见胸腔里心脏在狂烈地跳动。
他的注视让许知乐难为情,胸口还有小火苗在扑腾,他为自己的反应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谁打的?打狗也要看主人吧。”
戚尘再可恶也应该由他来判罪、执行,另外的人动手了就是不对。
“手臂也不是磕的吧?”许知乐又盯着他手臂的疤看。
他是见不得血腥画面的人,仅仅是看了这道疤,就会想象皮肤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破开的,得有多疼。
“你惹谁了?在学校被打的?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戚尘没吭声。他想让许知乐知道陈啸有多卑劣,又不想告状。他拿陈啸没辙,只能证明他无用无能,在和情敌的对峙中占着绝对的下风,他如何开口?
许知乐说的话不算好听,语气里却有维护意味,可那是在他不知道动手的一方是谁的情况下。戚尘不想把自己和陈啸放在天秤的两端来自取其辱。
许知乐见他半天吐不出一个字:“你是哑巴了吗?!”
“没。”戚尘生硬地说,“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我认识吗?”许知乐是随口问的,可问出来就想到,他和戚尘都认识的人就那么几个,陈啸以及他朋友。
戚尘又闭嘴了。
如果不认识,范围可大了,戚尘完全可以直接说出来。
那么……
许知乐有点理不清头绪,惊讶道:“是陈啸?你们俩发生什么冲突了?”
许知乐总是在该聪明的时候犯蠢,该糊涂的时候倒长了脑子。
戚尘重新将口罩戴好,被猜中了,再隐瞒也没有任何意义:“他知道我们俩的事了。”
许知乐脑子嗡嗡响了几下,他想起陈啸追问他上床的对象是谁,他分明没有说漏嘴:“你告诉他的?”
他脸上透着几分烦躁和急切,像是在怪戚尘不守规矩。当初他们说好了,这段关系自始至终都只能在地底下。
戚尘直视他:“没有。”
他的瞳孔黑而透彻,许知乐直觉他没有撒谎,可陈啸为什么知道?他找人调查了?有这个必要吗?而且,就算他知道了,为什么要找戚尘麻烦?反正他又不喜欢他,他和谁上床关他什么事。
而且陈啸和戚尘之前关系不是还行吗?至于下这么重的手吗?这脸也肿了,手臂还缝针了,多大仇?多大仇也不能这么暴力啊,万一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许知乐心中徘徊着许多疑问,他死死咬着唇,在戚尘眼里,就是在知道罪魁祸首后沉默了。
果然,他对上陈啸哪有胜算。
陈啸在许知乐那里有特殊豁免权,能犯什么错?
口罩之下,戚尘唇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腮帮子还泛着酸痛,他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
许知乐的思考还停留在先前的问题上,他想不通陈啸这么做的原因,他的手捏成拳头:“我会去找他要个说法的。”
戚尘愣怔,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心底有道声音在呐喊。
原来许知乐不是无条件站在陈啸那一边的吗?
但他不想许知乐去见陈啸,他巴不得许知乐和陈啸能隔多远有多远:“不用。”
“要的,他凭什么打人?”许知乐皱了下鼻尖,“你也是太逊了,被打成这样,没吃饱没力气吗?不知道躲吗?合着你就知道欺负我?对上其他人就没办法了?都这个样子了,还说什么看视频……”
“……”戚尘的心脏跳不动了,它好像变得轻飘飘的,浮了起来,他不再掩饰自己处于弱势地位,“躲不了,他们好几个人。”
能看到许知乐为他出头,似乎这顿打挨得也没那么难受了。
“几个人打你一个?”许知乐当即掏出手机打陈啸的电话,但没人接。
他打了两次都是无人接听,先挂断了,“你拆线时问问医生会不会留疤,可以用祛疤的美容产品……算了,你肯定舍不得买,我到时候给你吧。”
戚尘直勾勾地盯着他,他的视线炙热,许知乐被看得也跟着升起温来,提高音量强调道:“别多想,看你已经有两条疤了,再多一道碍眼!”
戚尘:“嗯。”
面对面站了十几秒,圆眼瞪长眼,没人说话。许知乐纳闷他干嘛在这傻站着:“走了。”
“嗯。”
戚尘望着他走远,穿过天桥,走出视野之外,还处于一种被幸运眷顾的呆滞之中,回不了魂。
在回宿舍的这段路上,许知乐又给陈啸打了两通电话。
最后一次有人接了,许知乐刚要质问他,对面响起一道女声:“陈啸在洗澡。”
他只能把话又吞了回去:“哦,麻烦让他有空了回我。”
陈啸和他女朋友在一起,洗澡是事前事后不得知,他便没再继续打了,徒增尴尬。但晚上他在宿舍床上翻过去翻过来,因为“陈啸带人打戚尘”这个事实忿忿不平。
往左——男生之间有了矛盾动手很常见,但没有这个打法。
往右——说不定戚尘身上还有别的伤。
老周听到响动,开玩笑:“知乐,烙面饼呢?”
阿木跟着笑:“回去睡了家里的床,觉得学校的床太小了吧?”
许知乐翻了个白眼,说胡话敷衍道:“没有,我在梦游。”
老周和阿木感觉出他心情不太好,没再开腔。
许知乐是心里有事就憋不太住,没等到陈啸给他回电话,一大早就发了消息过去:醒了吗?
十点过的时候,陈啸回了:刚醒。
许知乐:你在哪?
陈啸:在家。
许知乐:你一个人?
陈啸:怎么了?
许知乐: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告诉我,我有事找你。
陈啸:行。
陈啸那边,这才看到有几个未接来电,昨天王紫秋来找他,两人又滚上了床,没顾得上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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