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在后悔,又每天都在回味。
此刻,沈知雪站在他面前,一无所知。
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狐狸眸子,忽然觉得自己脏透了。
“学长?”沈知雪见他走神,喊了一声。
林清时回过神来,弯了弯唇角,声音温和如常:“想什么呢,走吧。”
顶层诊室里,窗帘已经被拉上。
沈知雪躺在病床上,他双手搭在腹前,歪头看向林清时。
“学长,我最近几天吃药,都不太管用。”
林清时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你这病,说到底还是心病,知雪,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我也只能这样治标不治本。”
第22章 我就只能换一种方式,让你记住我
林清时神色认真,隐约可见三分恳求。
他迫切的希望沈知雪能同他敞开心扉,即便他有再多的私心,他也是希望沈知雪的身体是健康的。
沈知雪睫毛一颤,侧回头去垂下眸子。
“开始吧学长。”
又是拒绝。
林清时眸色黯了一瞬:“好。”
诱导语轻柔地在房间里响起。
沈知雪很信任林清时,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陷入了深度的催眠状态。
昏暗又寂静的诊室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
林清时摘下医用手套,眸色痴迷的盯着床上的人。
他缓缓站起身来,指尖小心翼翼靠近沈知雪的脸。
作为医生,他不该这么做。
可早在半年前,那层道德底线就已经被他践踏得粉碎。
如今他又何必再假惺惺的忍耐。
林清时的额角泛起了细密的薄汗,最终,理智的弦崩断。
“知雪……”他低声呢喃。
他的指尖重重的按压在了沈知雪的唇角。
指腹下的触感温热又柔软,林清时像是被烫到一般,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有移开。
“你明明可以看向我……”
“为什么要去看谢衍舟?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能是我?”
林清时眼底的暗色骇人,他俯下身,另一只手撑在沈知雪耳侧的枕头上,将人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他死死地盯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
“既然你不肯主动靠近我……”
林清时的嘴唇几乎贴上沈知雪的耳廓,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那我就只能换一种方式,让你记住我了。”
他的指尖开始用力。
当初在S大的时候,就是那个祁霖,总是在知雪身边转悠,像只苍蝇一样赶都赶不走。
也是祁霖,一脸笃定地跟他说:“林清时,你别白费力气了,知雪喜欢的不是男生,他喜欢女生。”
那时他信了。
因为祁霖是知雪最好的朋友,因为知雪确实从未给过他任何越界的回应。
他怕跟沈知雪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他生生压下了那股冲动。
可现在想想,这多么可笑。
祁霖骗了他。
谢衍舟出现了,用事实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如果我当初跟你表白,现在我们是不是都已经结婚了,知雪……”
一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落了下来。
睡梦中的沈知雪似乎感受到了不适,无意识地蹙起了眉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只是这反应不仅没有让林清时清醒过来,反而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暴戾。
沈知雪不舒服了。
因为他的触碰而不舒服。
哪怕是在深度催眠的状态下,这具身体的本能都在排斥他。
“呵……”
林清时低低地笑了一声,在寂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原本撑在枕头边的手,猛地捏住了沈知雪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承受这个并不温柔的吻。
“知雪,知雪……”
他在沈知雪唇齿间呢喃,声音颤抖,动作越发粗暴,“你看我一眼啊……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雪白的运动服上衣被掀起,一颗脑袋钻了进去,在布料下作乱。
沈知雪始终紧闭着眸子,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渐渐地,林清时的动作慢了下来。
只因他意识到,无论他怎么做,无论他怎么粗暴,沈知雪都不会回应他。
林清时猛地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着床上那片凌乱的景象,冷汗浸湿了后背。
“对不起……”
他颤抖着手,替沈知雪拉好衣服。
“知雪,对不起……”
林清时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冰冷的金属器械车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救死扶伤的手,此刻却脏得令人作呕。
他慌乱地整理好一切,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到了洗手台前。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掌,却怎么也洗不掉那种罪恶感。
……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林清时重新走回床边。
他已经换上了一副无懈可击的温和面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拿出怀表,轻声开口:“知雪,醒醒。”
“醒来吧,知雪。”
沈知雪缓缓睁开眼,那双狐狸眸子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他坐起身,摸了摸有些发胀的额头,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学长?”他看着林清时,眼神一如往常的信任,“结束了?”
“嗯,结束了。”林清时递给他一杯温水,眼神温柔,“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沈知雪接过水,喝了一口,“谢谢学长。”
自从谢衍舟去世之后,他就没有睡过好觉。
“不用谢。”林清时笑了笑,那笑容完美得挑不出一丝瑕疵,“你现在的状态不稳定,你的身体对之前药的耐受性变高了,不管用了,我重新给你配一副。”
“以防万一,你最好一周过来两次。”
这次林清时没有再提让沈知雪找人安抚的话。
即便这是对沈知雪最有用的方法。
“好。”沈知雪没有多想,乖顺地应下。
林清时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模样,手指握成拳。
知雪,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无法放手。
既然你需要安抚,那我就做你唯一的安抚者。
……
林清时的治疗确实管用。
沈知雪回到家之后,直到周六上午,他的病症都没有再发作。
因为晚上要参加慈善晚宴,谢聿礼安排的造型师在下午的时候上门。
沈知雪并没有让对方碰自己的脸,只是让造型师简单的给他做了个发型。
造型师将沈知雪的头发向后梳拢,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晰的五官轮廓,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平添一股破碎的清冷。
镜子里,男人肤色冷白,在衣帽间暖黄的灯光下,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造型师啧啧称叹:“沈先生这张脸,根本不需要化妆,娱乐圈那些大明星都比不上您,这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沈知雪扯了扯唇角。
老天爷赏饭吃?
或许吧。
赏他一张颠倒众生的脸,却也赏了他一身见不得光的病。
造型师似乎是看得出来沈知雪的不开心,他识趣的闭嘴。
毕竟,有谁死了丈夫能开心呢。
第23章 领口开这么大,是去走秀呢?
以前,这位谢少夫人的信息被保护得滴水不漏。
即便像黄天这种常年在大佬圈子里混迹、对各大家族秘辛了如指掌的顶级造型师,也从未见过沈知雪的真面目。
外界只知道谢衍舟娶了人,却不知那人长什么样,是男是女。
如今一见,只觉惊为天人。
也难怪那位死去的小谢总当初护人护得那么紧,连照片都不让外流一张。
这要是早几年曝光出来,这京市圈子里,小谢总的情敌恐怕得增加八百个不止。
黄天盯着镜子里沈知雪的那张脸,在对方抬眸清清冷冷的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心头一跳。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对方。
黄天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不等他继续思考,那张嘴巴已经先大脑一步问出声来:“沈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沈知雪通过镜子盯着他,冷冷淡淡:“你说呢?”
黄天挠了挠头:“抱歉,我应该是记错了。”
沈知雪收回视线,没再说话。
他记忆力向来好,黄天这个人,他确实见过。
五年前,宋忱刚出道的时候,还是个青涩的新人,接了个不入流的网剧,当时随组的造型师,就是黄天。
五年过去,弟弟已经成为了顶流,这位造型师……
既然能搭上谢小叔的线,看来混的也不差。
想到这里,沈知雪拿出手机,点开了跟宋忱的对话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