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N:所以


    JN:你让我跟你出去卖艺?


    羊:艺术怎么可以卖!这是对艺术的玷污!


    JN:哦。你让我去卖艺还不打算给钱。


    羊:话不能这么说……


    羊:我可以打扫卫生……


    JN:你昨晚上被我堵在厕所出不来,打扫卫生的赔偿款已经预定到了下个月底。


    温阳阳攥紧手机,整个人都蔫嗒了,要知道今天有这一遭,他说什么也不会耍宝开罪靳南,势必要把他当财神爷捧着惯着的!


    昨晚上那场驴拉磨的笑话过去,温阳阳爽爽快快洗完澡却被为难了好一阵,现在又要被为难,可见人不能逞一时之勇,也不能犯一时之贱。


    羊:那你出场费多少啊……


    再收到消息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靳南还以为温阳阳不会再回复了,抑或是要跟他再极限掰扯几下,看着这条颇为意外的消息,能让温阳阳准备掏钱,可见是已经到了必须不可的“绝境”。


    JN:晚上做个大菜,我要三荤一素。


    羊:[星星眼]你同意啦?


    JN:改的画呢?发我看看,不满意就不同意。


    这条消息发出,又是好一会儿,不过也就三五分钟,温阳阳传回来一张草图。


    明显是随意画的,笔触松散,但仍能看出扎实的基本功。


    此前的一个小人儿变成了两个小人儿。


    裸着上半身的肌肉男双手叉腰高昂着头,头上戴了个高帽,另一个小人儿匍匐跪地,对话框里,跪地小人高呼“靳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靳南绷不住,戳了戳图上的“小太监”。


    JN:行,允了


    三分钟后,又一张新图发来。


    太监小人儿缩小,成了好几个,绕着肌肉小人儿锤肩捏腿,尽显谄媚。


    靳南动动手指,将这谄媚的图片设置成他和温阳阳的聊天背景,心情瞬间大好。


    临到放学的点儿,店里人又开始多了起来,靳南里外忙,闲暇时抽空看了看,张翠翠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状态了,要不是被他撞见,估计靳南都看不出她偷偷哭过。


    收回多余的好奇,靳南专心忙完这阵,他干了好几天,按照约定好的周结,到这个周末他能拿到第一笔工资,这么些天下来,他手上剩余的钱愈发捉襟见肘,再不能有点儿进账估计真要饿死了,不过还好有住的地方,跟温阳阳软磨硬泡估计能从他嘴里抢两口吃的。


    越想越离奇,靳南自个儿给自己想的一通乐,将近两天没来的陈育却突然造访店里,这都临近下班的点儿,简直是突然袭击。


    最开始的时候陈育一天能出现好几回,但后面来的就比较少,从只言片语的信息中靳南得知他还有其他店面,不过他来不来没区别,店里有监控,谁在干活谁在偷懒他一目了然,恨不得一天在群里发二十条消息。


    这么一个小破店儿抓得这么紧,靳南看着都替他累。


    但陈育本人挺乐在其中的,估计是当老板有瘾。


    靳南琢磨着要跟人说下辞职的事,但陈育在店里指挥来指挥去,愣是没让他找到闲谈的机会,靳南便懒得聊了,指不定说完以后还得被拉着长谈,耽误下班。


    掐着点儿到了时间,意外的是今天陈育转性,没有拖延,靳南乐得轻松,正想着去哪儿扫个车,他一推开门却见到了意料之外的温阳阳。


    温阳阳的小电驴停在整条路上唯一的树荫下,大长……小长腿支在一边,十分潇洒,看见靳南,他还吹了个四不像的口哨,抬手招了招。


    靳南回敬了一声,对比起来堪称惨烈。


    “教我教我。”温阳阳很是好学。


    “此乃天赋。”靳南老神在在,“下来,我载你。”


    “干嘛,”温阳阳不满,“这是我的车。”


    “我又不抢你的。”


    靳南实在受不了贴地滑行且低人一等的感受了。


    “你会不会骑啊?”


    “小看我?”靳南道:“我可是有摩托车驾照的人。”


    此刻的靳南是需要被捧着的对象,温阳阳可不敢忤逆,抱着头盔坐到后面,让出了珍贵的驾驶位。


    靳南坐上“主驾”,这才有了点儿舒适度,好歹可以离地飞行了。


    车滑行出去,温阳阳一直颇为紧张地望着靳南,直到确认靳南是真会骑车,他才安心,没一会儿,靳南听到后方传来撕包装袋的动静,窸窣个不停。


    “你在干嘛?”


    “吃辣条,”温阳阳嚼了半天,礼貌问:“你吃吗?”


    “……不吃。”


    “哦。”


    温阳阳毫不客气,继续窸窣,风明明是迎面吹来的,却好像反向沾染了香味,靳南嗅到独属于垃圾食品的味道。


    别说,还真挺香。


    他打小就没吃过什么垃圾食品,因为手上没钱,年纪小的时候零花钱都贡献给靳北了,那时候两百块可以从靳北那儿换一包巧克力糖,靳南一直觉得好吃,后来被带着逛超市才发现两百块能买一箱。


    “嘶——”温阳阳吃得不住哈气,听声儿哈喇子都要淌出来了,靳南感觉载了个祖宗,早知道温阳阳这么逍遥,指定把这尊贵的驾驶位还给他。


    “敢把口水和红油蹭我身上你就完了。”


    “啊?!”温阳阳狐疑。


    “我说,别弄我身上。”


    “哦。”


    下一秒一只手钻到靳南嘴边,夹着一根猩红的辣条,温阳阳随手一怼,差点怼靳南鼻孔里。


    靳南压慢速度,险些成为第一个因为辣条平底摔车的英雄人物。


    温阳阳嘿嘿笑,“你吃嘛,别客气。”


    “温阳阳,我谢谢你……”靳南咬牙切齿。


    温阳阳又乐。


    他手举得高高的,嫌累了就直接搭在靳南肩膀上,盛情难却,靳南只好叼走。


    辣条咬进嘴里,还挺香。


    隔一会儿温阳阳递来一根,没多久就变成两人一起嘘舌头。


    辣条艰难地分享完,温阳阳自认已经打牢关系基础,向靳南阐述起周末具体要干嘛。


    “所以你就是让我陪你表演,方便招生?”


    “对啊!很简单吧!”


    “你放个喇叭在广场上也是一样的效果。”


    “那不一样的呀。”温阳阳认真阐述,“你看大家都喜欢帅哥,你又高又帅。”


    他开始细数靳南的优点,“又会唱歌又会弹琴,你往那一站就是人群的焦点!”


    “我还得站那儿表演?”靳南打断他。


    “比喻嘛,我到时候给你搬个舒舒服服的椅子好不好?”


    温阳阳哄他,继续扬高声音:“别人一眼望过来,马上就会被你吸引,所有他们全都冲过来报名,一个接着一个。”


    “广场上的人好多啊,报名的数不胜数,”温阳阳忽然叹气,“唉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从你身上学到什么?可能是一种精神吧!”


    “什么精神?”靳南疑惑。


    “勤劳!”温阳阳继续夸赞,“其实呢你在家里特别勤劳,最喜欢的是洗碗扫地擦桌子,临走的时候还会带上家里的垃圾。”


    “那些家长一听说,大家都很喜欢!”温阳阳一本正经:“小孩最受大人的影响,有一个这样好的榜样在面前他们怎么可能不学习呢!”


    温阳阳越说越激昂,好像在发表什么演讲,靳南越听头越痛。


    “少夹带私货,自己的事情自己干。”


    “哦……”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的温阳阳见毫无反转余地,只能认栽。


    只是过了会儿,靳南说:“垃圾我扔。”


    “我就知道你好。”


    温阳阳又乐呵呵。


    靳南听多了他的鬼话,“那我和你那个路哥,谁好?”


    “啊?!什么?”


    靳南声音太小,温阳阳没听清。


    但这话没过脑子,靳南怎么可能重复第二遍,这莫须有的飞醋吃得真起劲儿啊,就是说两句话而已,怎么了,只是崇拜而已,怎么了,只是——


    “诶!路哥!”后座的温阳阳忽然扬高声调大喊一声,靳南一窒,偏头发现一辆警车与他同时停在了红绿灯路口。


    车窗半降,警车副驾的男人戴着副墨镜,手肘悬空支在车窗,清晰的肌肉线条绷紧制服短袖,英俊干练的一张脸。


    操,靳南暗骂,居然帅得跟他伯仲之间。


    路越凛摘下墨镜,视线落在温阳阳身上,又看了看靳南。


    靳南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挺胸抬头,试图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奈何温阳阳这小电驴不是他家车库里那辆限量杜卡迪,挺高腰板也比对方那丰田卡罗拉矮下一截。


    “去哪儿?”路越凛回应了温阳阳热情的招呼。


    “回家呢~路哥,”温阳阳可能是个制服控,说话都带波浪号,“晚上我做饭,你来——哎哟!”


    绿灯亮,靳南往前狠转油门,小电驴如离弦的箭般飞射而出,温阳阳一时不察整个人撞上靳南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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