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蝉衣:……
皇后娘娘这样说,让她心中真的是又惊又吓,跟她娘说的完全不一样。
她娘说,容王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儿子,是陛下喜欢的皇子,且在京城这么多年名声一向不太好,让她成亲后一定不能任性胡为,尽量压着性子,后退一步,能动嘴就别动手,万一把人打伤了,这可不好善了。
她都想好了,忍字头上一把刀,那就咬咬牙呗。
但是,昨晚上容王殿下给她的印象与传闻中可大不相同,今儿个皇后娘娘又这样与她说,那她到底听谁的?
瞧着朱蝉衣一脸懵逼加震惊的模样,苏辛夷心里都要笑死了,面上却不能露出来,只对着皇后说道:“母后,七弟妹才刚进门,以后这些事情您慢慢教。再说,我瞧着七弟对七弟妹体贴的很,以后他们夫妻必然会和睦相处的。”
朱蝉衣听着这话沉默了。
皇后却笑着说道:“你说得对,倒是本宫心急了。说起来还是容王这性子不好,本宫总担心他会惹是生非。”
苏辛夷听着皇后这毫不留情吐槽儿子的话,眼睛都眯了起来,笑道:“如今七弟做事可不以前稳重。”
心里却想着才怪,这一位这才给闯了大祸。
她刚想到这里,就听着皇后说道:“最近京城有关益王与益王府的事情,你可听说了?”
苏辛夷:……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这人不经想,她这才想着容王闯了祸,皇后娘娘这边就问上了。
苏辛夷只得做出一脸惊讶的样子,道:“什么事情?最近儿媳就在东宫呆着没有出宫,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着又看向朱蝉衣,“七弟妹知道吗?”
朱蝉衣对上苏辛夷真诚的眼神,想了想,又看了皇后娘娘一眼,这才开口说道:“就是最近京城都在说老益王的嫡子伤了腿的事情。”
苏辛夷狐疑的开口,“这种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怎么又会提起?而且现在益王就在京城,提起这事儿,对益王来说不是什么善事吧?”
皇后从苏辛夷脸上看不出这事儿她到底知不知情,更无法揣测是不是自己儿子干的,心里又想着苏辛夷都不知道,可能真不是那个臭小子干的,心里也猛地松口气。
粮仓一案跟益王到底有没有关系,皇后可不能下断定,所以目前来说,对于益王夫妻只要保持一贯的皇家礼节便好。
可现在出现这种流言,明显是冲着益王去的,自己儿子因为粮仓的事情与遂州那边多少有些摩擦,再加上商队回来时遇到刺杀,她知道儿子怀疑与益王有关系,有这两桩事在,皇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家儿子。
但是,瞧着苏辛夷这张脸上的神色,皇后又觉得要是容王真的干这种事情,肯定要跟东宫打个招呼,太子不在,苏辛夷这脾气可不好,容王应该不会也不敢闯这样的祸。
苏辛夷瞧着皇后的神色几度变化,心里也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对于容王,皇后是真的一腔慈母之心啊。
朱蝉衣此时若有所思的看了皇后一眼,又看向苏辛夷,她却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但是她没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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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386:伸手不打笑脸人
午膳苏辛夷并没在元徽宫用,皇后倒是让她一起,但是苏辛夷却想着这也算是皇后与儿子儿媳第一顿家宴,她就不凑热闹了。
回了东宫后,苏辛夷刚坐下休息一会,翠雀就掀起帘子进来,“太子妃,展桥来了。”
苏辛夷眼睛一亮,“让他进来。”
展桥进来得很快,见到太子妃先行礼,“属下拜见太子妃。”
“起来吧。”苏辛夷看着展桥道,“可是有消息了?”
展桥面上就带了几分笑,“太子妃可真是厉害,曾梁手下的人确实有些本事,曹清那边与他配合还真的查到点东西。”
苏辛夷顿时来了精神,“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益王来京之后十分在益王府几乎是寸步不出,不见他出门访友或者是拜访别人,也不曾参加别府宴会,至少面上看去十分守规矩。”
苏辛夷点头,“是啊,益王夫妻给人的感觉就是老实胆小之辈。”
“如今京城流言四起,益王终于坐不住了。”展桥说起这个也觉得有点好笑,容王殿下这一招虽然混,但是管用啊。
苏辛夷闻言也是一笑,看着展桥说道:“倒是有点意外之喜。”
当初容王是气愤之下的行为,她还以为以益王进京后做出来的样子看,八成不会出手,可能会继续憋着,也有可能他是真老实。
没想到,益王动了。
听展桥说苏辛夷才知道,流言传出去后,对于益王的各种猜疑瞬间在京城就翻涌起来,声势如此浩大,肯定背后还有推手,现在展桥还未查到是谁,但是并不妨碍让益王不安。
“益王约了季侍郎见面?”苏辛夷还是很惊讶的,季蕴才赴了益王妃的宴会,现在益王又跟季侍郎私下见面。“如此看来,益王跟季侍郎之间怕是真的有些什么往来。”
“约的地方很是隐秘,益王出府当天换的是侍卫的衣服,要不是曾梁身边的小乞丐每一个从益王府出来的人都会跟着,指不定会被蒙蔽过去。”展桥开口道,“不仅换了侍卫的衣裳,脸上也做了些装扮,所以咱们自己的人盯着一时才没有发现。”
苏辛夷闻言沉默一下,然后说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如此说来,这项流言让益王如此反常,说不定当初他能得到这个爵位确实有隐情。”
心不虚,何惧流言。
“属下也是这样想的。”展桥立刻说道。
“他们在哪里见的面?”苏辛夷又问道。
苏辛夷问完,就看着展桥的神色有些诡异,她心思一转,忽然想起一个地方,脱口说道:“不会是玉灵庵吧?”
展桥:……
“太子妃,正是玉灵庵。”
苏辛夷嗤笑一声,“真是一点也不奇怪,当初围场地自尽的那个侍卫,你还记得吧?”
展桥当然记得,“是,那侍卫是经许玉容托润仪郡主进的猎场。”
苏辛夷听着展桥提起晏琼思,心头不由一凛,晏琼思当初在这件事情中,是真的被许玉容蒙蔽,还是说她其实知道些什么?
再想起晏琼思忽然设计要嫁给江仲年……
苏辛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瞧着太子妃神色不好,展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太子妃……”
苏辛夷看着展桥,“晏琼思跟江二公子定亲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展桥点点头,“如今已经传遍了,还有谁不知。”
“传遍了?”苏辛夷挺意外,“不过是最近的事情,怎么就传遍了?”
展桥摇摇头,“属下并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日当差,在酒肆茶楼落脚时,总能听百姓提及这桩婚事。”
“这桩婚事江家肯定不乐意对外宣扬,晏琼思的名声可不怎么好。”苏辛夷思量着开口,“那么这消息肯定是广平郡王府那边传出去的,就是不知道是光屁股郡王府的意思,还是晏琼思自己做的。”
“那属下去查一查?”
“不用了。”苏辛夷摇摇头,“当初因为死士的缘故,殿下还有府中就让人去遂州那边察访,没想到这次益王与季侍郎居然会约在玉灵庵见面,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展桥的脸色也不好看,“如果那侍卫真的是益王的人,当初他为何要算计尤家女嫁给襄王?”
苏辛夷现在也想不通,但是隐隐感觉到江家那边不能放任不管,她跟江箬兰是朋友,不能瞧着江家被晏琼思拖下泥潭。
如果一旦江家被迫站在益王那边,对太子来说也不是好事。
“你悄悄去江家一趟,我要与江夫人见一面。”苏辛夷看着展桥,“约在外面总归是不妥当,就如益王去见季侍郎,还不是被曾梁的人找到破绽。这样,你先给江夫人递个信,让她心中有数,我这边请项夫人出面约江夫人喝茶。”
展桥闻言有些迟疑地开口,“三夫人若是知道此事,不知道愿不愿意。”
府里的三夫人性子可一向不太好,项夫人是她娘家嫂子,未必就愿意娘家人掺和。
苏辛夷想了想,约女眷的话,她这边只有项夫人最妥当,因为平日她跟项夫人往来不多,项夫人与江夫人喝茶,别人也不会看到二人就想到她头上。
但是,三夫人……
“那就让三伯父出面与项大人知会一声,项家与齐国公府是姻亲,与东宫也是一条船上的,这种事情项大人不会推脱。”苏辛夷对项夫人的印象很好,她这边一动,以湘夫人的聪慧,必然知道自己肯定有事要做。
展桥想着三爷出面倒是好得多,而且,项大人与江大人都是文官,家眷有往来很正常。
展桥立刻去做此事,先去府卫军找三爷。
三爷这会儿正忙着,听着展桥来见,就看着自己的女婿尹儒说道:“你先过去帮我招呼着,我一会儿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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