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王:……


    他下意识地挺腰抬头,“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信口胡说。”


    苏辛夷想着没跑了,肯定是容王背后干了什么。


    容王瞧着苏辛夷那一言难尽的眼神,气得差点给跳起来,“你这什么眼神,你说粮仓的事情分明跟他有关系,他还装的一身清白的样子,我就是气不过。”


    “你有证据吗?”


    当然没有!


    容王憋气,“这要是有证据我还用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苏辛夷又气又笑,“你都干了什么?”


    容王轻咳一声,“也没干什么,就……就散了点风声,说是粮仓的事情跟遂州有关……”


    “只是跟遂州……”


    容王不说话了。


    苏辛夷给气笑了,“你还偷偷摸摸地干,这种事情传出这种流言,别人一猜就是你干的,你忘了之前不就是你查粮仓一案吗?”


    容王脸一僵。


    “你说你做事就不能跟你府上的幕僚商议一下?每年花那么多银子养着他们,当摆设好看吗?”


    容王:……


    苏辛夷给气的,真是没办法认同这人跟上辈子与太子斗的不可开交的容王是一人。


    “亏得皇后娘娘不知道,不然的话,……”


    “你可不能告黑状!”


    “这还用我告?”苏辛夷都气乐了,“若是皇上知道了,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容王脸都绿了。


    “真是会找麻烦。”苏辛夷头疼得很,她看着连翘,“去请张总管来。”


    连翘忙转身走了。


    容王看着苏辛夷,“你叫张鉴过来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给你收拾善后。”苏辛夷揉揉额头,“外有的传言厉害吗?”


    容王不自在的扭一扭,“也还行。”


    苏辛夷无语,听着这句也还行,就知道容王肯定是下死手了。


    张鉴来得很快,苏辛夷就把事情一说,看着张鉴的脸色也变了。


    容王:……


    张鉴可不像是太子妃脾气大敢当面训斥容王,他只能保持微笑,但是也好辛苦。


    殿下离京这才多久,容王就裹乱。


    “太子妃,您的意思是?”张鉴知道太子妃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把他叫来。


    苏辛夷看着张鉴说道:“事情已经发生,只能尽量弥补一下,不能让容王被人抓住把柄。”


    容王听到这句眼睛一亮,这几年挨的打没白挨啊。


    “遂州那边的事情京城很少有人知道,你这样,把当初益王与老益王嫡子争夺王爵的事情散播出去,尤其是重点宣扬下老益王嫡子伤了腿不能承继爵位的事情。”


    张鉴眼前一亮,“可要是这样做的话,益王会不会去陛下面前诉苦。”


    苏辛夷沉声说道:“不怕他去,就怕他不去。如果这王爷的位子来得不正,他肯定不会去的,正好咱们也能借此试一试。益王妃设宴,不就是想着在京城拓展人脉?拉拢人心?当初瞧着她一副胆小的样子,如今瞧着果然是装的。”


    张鉴微微颔首,“属下这就去办。”


    苏辛夷叫住张鉴,“不能被益王发现是咱们做的,这样,尽量让益王以为是襄王一系的人。”


    她一直觉得李贵妃母子跟益王夫妻不可能毫无关联,但是她又抓不到把柄,既然事要做,那就往大了做。


    张鉴心头一颤,没想到太子妃居然敢这么做。


    容王却拍手叫好,“对,就这样做,我早看着襄王不顺眼了。”


    张鉴觉得心好累,还是领命退下去安排。


    张鉴一走,容王就想溜。


    苏辛夷把人叫住,看着他道:“你的婚期马上就到,现在外头不太平,为了保证你的婚事如期进行,风风光光,事情不牵连到你身上,娶妻之前最好是在容王府与内廷府之间走动,别的地方能不去就不去。”


    容王看着苏辛夷,“你可真是太霸道了,连我去哪里也管?”


    “你只要不惹祸牵连到太子殿下,我管你去哪里。”


    容王心塞的很,“你这话就太无情了,好歹我也出了大力。”


    “是,这力气用得是不小,把自己都要填进去了。”


    容王黑着脸走了。


    苏辛夷看着容王的背影又气又笑,他这一棒槌下去,京城的水全给搅混了。


    陛下若是知道了,只怕要举着棍子抽他。


    张鉴做事可比容王妥当,消息是一点点往外放,京城这么大,他借了曾梁手下小乞丐的嘴,四面八方街头小巷到处去传,想要抓到源头就十分不易了,除非是把所有的乞丐都抓起来。


    容王大婚的日子到了,苏辛夷自然不去的,婚礼上人多眼杂的,她是个孕妇还是当心些,她本想着去元徽宫告一声罪,却没想到皇后先让赵嬷嬷过来叮嘱她,容王的婚事她不用过去,只等着第二日去元徽宫喝茶就好。


    皇后啊,苏辛夷也佩服,能与李贵妃斗这么多年,果然不是取巧。


    容王成亲那日可比景王吴王还要热闹,毕竟是皇后之子,排场也比二位王爷更气派。


    等到第二日,苏辛夷一早就梳洗打扮,用过早膳后就去了元徽宫。


    皇后见到她很高兴,对着她说道:“我就知道你得早过来,瞧着气色不错。”


    苏辛夷给皇后见过礼,落座之后,这才开口说道:“吃喝不愁,日子自然过得舒心,全依仗母后对我的关照。”


    皇后今日是真的开心,儿子终于娶媳妇了,媳妇也是她相中的,眉梢眼角都带着喜气。


    很快阮明妃带着季蕴,齐贤妃带着屠静嘉也到了,彼此见过礼落座,苏辛夷瞧着屠静嘉神色和缓,与她眼神一对笑了笑。


    屠静嘉也是抿唇一笑,不敢失礼,又怕被人瞧了去,就挪开了目光。


    季蕴比起屠静嘉的气色可就差多了,即便是敷了粉,也能看出面色不怎么好,眉眼之间带着一股郁气,即便是季蕴尽力去遮掩,还是能瞧出几分来。


    苏辛夷扫了一眼就收回自己的目光,听着皇后与李贵妃交锋不断,又看着阮明妃面上带着笑,但是眼睛深处却心事重重。


    齐贤妃反倒是最为轻松自在的人,儿媳妇省心,儿子又不惹事,等到再有个孙子就真是万事足了。


    很快,容王就带着朱蝉衣到了,二人进殿之后,先给皇后娘娘行礼,敬茶。


    皇后娘娘开心不已,还是循例告诫几句,然后让人拿出见面礼,看着朱蝉衣这个儿媳妇十分的慈和。


    苏辛夷看着二人的神色,容王看上去似乎身躯有点僵硬,再看朱蝉衣神色从容,啧,看来容王昨晚上肯定是吃了点苦头。


    一圈人见下来,苏辛夷也照例拿出见面礼,对着朱蝉衣笑了笑。


    朱蝉衣叫了一声大嫂,脸也红了。


    容王看看苏辛夷,再看看朱蝉衣,不是,自己媳妇看苏辛夷这悍妇脸红什么吗?


    她看自己都没脸红!


    这次李贵妃也难得没有挑刺,只是对着朱蝉衣并不热情,等到见完礼没多久,李贵妃就起身告退。


    皇后也不留她,她不在这里碍眼,她倒还能跟自己儿媳妇说几句贴心话呢。


    阮明妃与齐贤妃也趁机告退,带着各自的儿媳离开。


    等人一走,容王也想溜,皇后扫他一眼,到底是娶了媳妇的人,皇后还是给儿子留着脸面,这次没把他叫住。


    等到容王一走,皇后看着朱蝉衣便道:“容王这性子随心所欲管了,若是有哪里做的不好的,你跟母后说,母后为你做主。”


    朱蝉衣还挺意外的,忙说道:“王爷很好。”


    皇后听着儿媳这么说心中很是满意,便道:“你也不用替他说好话,我自己生的还能不知道他什么性子。本宫只盼着你们小夫妻能好好的过日子,若是受了委屈不用藏着掖着。”


    朱蝉衣拿不准皇后是真心的还是试探她,毕竟皇后对容王这个儿子有多护着,这满朝谁不知道,她心思一转就笑着答应了,但是却没说容王一个不字。


    皇后瞧着朱蝉衣有些局促,也是,刚进门的小媳妇,自然是小心翼翼的。


    想到这里,皇后便又笑着说道:“你与太子妃关系一向好,没事你们多走动走动,容王若是惹了你,你又不好跟本宫说,就跟太子妃说,让太子妃替你出气。”


    朱蝉衣恍恍惚惚的,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皇后是说让苏辛夷帮着容王出气?


    苏辛夷瞧着朱蝉衣那怀疑人生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她强忍住,笑着道:“母后放心,我一定护着七弟妹。”说着又看着朱蝉衣,“七弟妹怕是不知道,容王府上的演武场便是母后特意吩咐人给你建的。”


    朱蝉衣忙起身对着皇后道谢,就不太敢信。


    皇后瞧着朱蝉衣的神色,便对她说道:“容王的性子一向有些跳脱,以后你是他媳妇,可得帮本宫好好看着,别让他惹祸才是。若是他实在是无理要折腾,你也不用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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