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紧紧抱着他的背,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力度,在最后清醒的一瞬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沈砚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平日里温润如玉,关键时刻却如此强势,让人招架不住,却又该死的心动。
一夜缠绵,爱意缱绻,红烛燃尽,天光微亮。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婚房,落在铺满红绸的床上。
陶姜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唤醒的。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车轮碾过一样,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
身边的人,依旧睡得安稳,呼吸平稳,手臂却紧紧环着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
陶姜转头,看着沈砚之熟睡的脸庞。
他的眉头微舒,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平日里的凌厉与沉稳尽数褪去,只剩温柔与安然。
陶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心中满是甜蜜与满足。
就在这时,沈砚之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陶姜脸颊一红,下意识地想要收回手,却被他握住。
“醒了?”沈砚之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与慵懒,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感觉还好吗?”
陶姜想起昨夜的种种,脸颊更烫,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之之,你好厉害呀,真看不出来。”
沈砚之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耳根都透着粉色,有些窘迫地别过脸,却没有松开手臂,反而将她抱得更紧:“娘子有力气取笑,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他突然起身,再次欺身上前。
陶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伸手环在怀中。
沈砚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声音低哑:“既然娘子有力气取笑,那就再来一次,好不好?”
陶姜浑身一僵,随即笑出声,反手拍了一下他的手:“你还来?不怕累坏了?”
“为了娘子,累也值得。”沈砚之轻笑,吻了吻她的耳垂。
一室旖旎,暖意融融。
陶姜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轻薄的锦被。
沈砚之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着手中的书卷,见她醒来,立刻放下书,含笑看向她。
陶姜对上他的目光,只觉得脸颊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直视他,连忙躲开视线,故作镇定地想要坐起来:“我去洗漱。”
沈砚之却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怀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不确定:“你生气了吗?抱歉,是我太过分了,让你……”
他以为,昨夜与今日的放纵强势,让她不舒服了。
陶姜看着他紧张的模样,有些头疼,伸手捂住他的嘴,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害羞啊!”
说完,她连忙挣脱开他的怀抱,跌跌撞撞地跑下床,躲进了洗漱间。
沈砚之愣在原地,看着她逃跑的背影,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娘子,真是可爱得紧。
第138章 做准备
洗漱完毕,陶姜换了一身轻便的水碧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玉兰花,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温柔。走出房门时,沈砚之已经在庭院中等着她了。
他身着一身月白常服,身姿挺拔,正站在海棠花树下,指尖轻轻拂过花瓣,阳光透过枝叶缝隙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温润柔和的轮廓,远远望去,宛如一幅清雅的画卷。
两人并肩走在沈府的庭院里,阳光正好,花香四溢,廊下的风铃被微风拂过,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沈砚之紧紧牵着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姜姜,今日我要去一趟东宫,跟太子商议一些事情。”
陶姜抬眸看他,眼底盛满了然,轻轻点头:“是为了辞官归隐的事吗?”
“嗯。”沈砚之低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如今付荣已伏诛,定王也已被立为太子,朝堂局势已定,我也该放下这些纷争,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了。”
他心中所想,从来都不是权势地位,而是陪她走遍四方,奔赴她口中的故乡。
陶姜心中一暖,踮起脚尖,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之之,你真好。”
沈砚之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郑重:“你值得更好的。”
沈砚之整理好衣袍,驱车前往东宫,殿内内侍见是沈砚之,连忙恭敬引路,一路畅通无阻。
太子见他前来,早已在正殿等候,笑着起身相迎,亲自为他斟上热茶:“怀瑾,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沈砚之拱手行礼,神色诚恳,开门见山:“太子殿下,臣今日前来,是想恳请殿下恩准,臣想辞官归隐。”
太子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朗声笑道:“怀瑾,你这是何意?如今朝局初定,朝堂百废待兴,我正是需要你这样的能臣辅佐,岂能让你归隐?”
“太子殿下,”沈砚之语气诚恳,目光坚定,“臣如今已无牵挂,沈家冤屈已雪,大仇得报,只想寻一处清净之地,安度余生。朝堂之事,有殿下与诸位大臣打理,足矣。”
太子却摇头,语气认真,带着几分恳切:“怀瑾,你我相识多年,情同手足。如今我虽被立为太子,可心中总觉得不踏实,若无你在旁辅佐,我总觉得少了些底气。你且留下,等我将来登基为帝,定封你为相,与我共治天下。”
沈砚之心中感动,却依旧坚持初衷:“太子殿下,臣意已决。不过,臣并非甩手不管,臣向您举荐一人,此人才能品质,不在臣之下,足以辅佐殿下,安定朝堂。”
太子眼中一亮,身子微微前倾,好奇地问道:“哦?是何人?”
“前科状元,现任扬州知府,温书言。”沈砚之缓缓说道,语气带着十足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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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妥当,沈砚之便辞别太子,缓步走出东宫,抬头望向晴空万里,心中一片释然,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重担,只做陶姜一人的沈砚之。
而此时,陶姜正在府中,有条不紊地处理酒楼的事宜。
不多时,门外传来通报,说是太子派来人前来交接,陶姜出门相迎,才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的太子妃,林萃。
太子妃林萃,是御史大夫的独女,自幼饱读诗书,性情爽朗。
年幼时,她不慎落入护城河中,被路过的太子救下,从此便对太子一见钟情,心心念念,非他不嫁。
为了追随太子镇守边关,她瞒着所有人,<a href=Tags_Nan/NvBanNanZhuang.html target=_blank >女扮男装</a>,以医女的身份跟到了北境,在边关风沙相守的几年里,两人历经生死,互生情愫,早早定下终身。
如今太子被册立为储君,林萃也顺理成章,被封为太子妃,受尽荣宠。
林萃的性格,与其他深闺女子截然不同,她颇有些风风火火的性子,常年在边关历练,行事利落,学东西很快,性格爽朗大方,待人真诚,毫无娇矜之气。
陶姜见到她时,只觉得一见如故,心中满是惋惜,握住她的手笑道:“真是相识恨晚,若是早一些遇见,定能日日相伴,促膝长谈。”
林萃笑着回握住陶姜的手,眼神真诚:“公主客气了,我早就听太子提起过您,说您是巾帼英雄,孤身赴险拿到罪证,是扳倒奸相的大功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寒暄几句,一见如故,陶姜便亲自带着林萃来到自己经营多年的酒楼。
踏入酒楼,林萃瞬间被眼前精致新颖的装潢惊艳,窗明几净,格局雅致,处处透着别出心裁的巧思,再看到后厨琳琅满目的新奇菜品,尝过几道招牌点心后,更是赞不绝口。
陶姜细细为她介绍酒楼的运营模式、客源往来与盈利情况,林萃听得认真,眼中满是惊讶与赞赏,连连赞叹:“陶姑娘,您真是太厉害了!这酒楼的生意,比宫中的御膳房还要红火,菜品更是新奇美味,独一份的精妙,我真是佩服不已。”
陶姜笑了笑,语气淡然:“太子妃过奖了,这些都是我闲来无事琢磨的,如今也算小有成就。如今太子殿下掌权,朝堂安稳,我便将这酒楼交由太子殿下打理,所得盈利可充入国库,也算是我为大梁尽一份绵薄之力。”
林萃连忙摆手,神色诚恳:“陶姑娘言重了,这酒楼是您一手创办的心血,我怎么好意思接手。”
“太子妃不必推辞,”陶姜语气坚定,目光温柔,“我如今也有自己的打算,想要放下这些俗世琐事,好好陪伴沈大人,走遍四方。这酒楼交给太子殿下,有专人打理,我也放心。”
林萃见陶姜心意已决,便不再推辞,心中满是感激,对着陶姜深深一福:“那我就替太子,替大梁百姓,多谢陶姑娘了。”
交接手续办妥,账目、契书一一清点清楚,陶姜才安心返回沈府。
回到沈府时,沈砚之已经在府门前等着她了,见她归来,快步走上前,稳稳握住她的手,掌心带着暖意:“姜姜,事情都办妥了。太子已经答应,下旨调任温书言入京,接手朝堂的事务,我也可以彻底放下心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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