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这才惊觉,自己流泪了。
沈砚之低头看着手指上那一点晶莹的水光,低声说:“陶姜,你也有一些心悦我的是不是?”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
“无论是喜欢我的脸,还是喜欢我能陪着你,你就是喜欢的对不对?”
他举起手,把那一滴泪展示给她看,像是在展示一个证据。
“怜悯也好,喜欢也罢……”他的声音微微发颤,“陪我一段,好吗?”
“我知道,你这样美好,我是配不上,但我真的不想放手,说我不知廉耻引诱你也好,说我没有自知之明妄图站在你身边也好,我就是不想放手。”
陶姜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伸手,捂住他的嘴。
“沈砚之,”她的声音沙哑,“你这么聪明,怎么就不明白你有多好?”
“你的才学,你的品质,你的容貌,没有一处是配不上我的。明珠虽蒙尘,可总有一天是要驱散灰霾的。”
泪珠滚落,滴在陶姜的手背上。
沈砚之感受到那温热的湿润,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也早就落泪了。
只是自己不知道。
陶姜松开手。
她没有说话,只是倾身向前,吻上他的眼睛。
那里有泪,咸涩的,温热的。她的唇轻轻拂过,像是要把那些泪都收进自己心里。
然后她退后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沈砚之,我们在一起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我会在有限的时间里,用尽全力去爱你。”
沈砚之看着她。
看着她被泪水洗过的眼睛,看着她微微泛红的鼻尖,看着她认真的、郑重的表情。
然后他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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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开了。
运河的水波轻轻拍打着船身,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两岸的景色缓缓后退,杨柳依依,春水潺潺。
房间里,两个人已经收拾好了心情。
陶姜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红晕。沈砚之坐在她对面,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身上,又迅速移开,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过了一会儿,沈砚之站起身,取出那个檀木盒子。
他走到陶姜面前,把盒子递给她。
“你来帮我保管吧。”
陶姜接过盒子,愣了一下:“这么相信我啊?这么重要的罪证,之之就这么交给我了?”
沈砚之被“之之”两个字说得脸一红,垂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陶姜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忍不住笑了。
她把盒子收好,收进了系统空间。动作自然流畅,像是做惯了这件事。
沈砚之看着她的动作,目光微微动了动。
其实他早就发现了。
陶姜有一些神奇的手段,可以凭空拿出东西,也可以凭空收起东西。那些她拿出来的食材、工具、药物,都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刻意瞒他。
他也从来没有问。
两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谁也没有点破。
沈砚之想,这大概和她说的“不可抗力”有关,和“为什么不能永远在一起”这件事有关。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现在很幸福。
幸福到不敢去触碰那些未知的东西,不想去追问那些可能会打破现状的答案。
陶姜收好盒子,抬头看向他。她知道沈砚之心里的想法,那也是她的想法,有些事情还不到讲出来的时候,但总有一天,她会告诉他的。
“之之。”
沈砚之的耳朵又红了。
陶姜笑得更开心了。
窗外,春水悠悠,船行缓缓。
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很温暖。
两个人终于解开了长时间存在的心结。两颗孤单的心终于在此刻贴近。
第70章 撩撩模式
两个人确定心意之后,开启了甜蜜的同船生活。
说是甜蜜,但沈砚之的甜蜜方式……很含蓄。
可以说除了那天晚上他药效发作时的主动,其他时候,他都含蓄得让陶姜怀疑那天的人是不是他。
他依然会和她待在一起,要么在她的房间,要么在他的房间。两个人一起看书,一起吃饭,一起看窗外的风景。但肢体接触少得可怜。偶尔并肩坐着时衣袖相碰,他会微微侧开;偶尔目光交汇时,他会迅速移开视线,耳朵尖悄悄泛红。
陶姜能够理解。
他是古代人,从小接受的礼教就是“发乎情,止乎礼”。他对她的尊重,恰恰证明了他的珍视。
可是!
陶姜一个土生土长的现代人,完全受不了这种恋爱!
能看不能吃,这怎么行?
于是,陶姜开启了“撩撩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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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阳光正好。
陶姜敲开沈砚之的房门,他正坐在窗边看书。晨光落在他身上,将那清隽的眉眼映得格外柔和。他抬头看她,眼里漾开淡淡的笑意。
“去甲板散步吧?”陶姜说,“今天天气很好。”
沈砚之放下书,跟着她出了门。
甲板上很空旷,运河的风带着春水的气息迎面吹来。两岸的杨柳已经绿了,远处山峦的青翠一层层晕染开去,像是谁用画笔轻轻点过。
两人并肩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陶姜的手忽然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
沈砚之的身体微微一顿。
陶姜没有看他,只是继续往前走,手指却一根根插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很紧,很亲密。
沈砚之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收回目光,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她的手。
陶姜侧头看他。
他的耳尖已经染上了红色,在晨光里格外明显。但他也没有躲开,只是抿着唇,继续往前走。
陶姜偷偷的弯了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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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之后,陶姜照例去沈砚之房间陪他读书。
沈砚之看的是一本《春秋左氏传》,陶姜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就托着腮坐在他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另一本书。
她实在太无聊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沈砚之。”
沈砚之抬头看她。
“我有些地方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吗?。”陶姜百无聊赖的看向沈砚之。
沈砚之闻言放下手里的书,语气轻柔的问“哪里不会?”
陶姜指着书上的某一句,“‘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把祭祀和打仗放在一起说?”
沈砚之放下书,认真地解释起来。
“祀者,祭祀也。古人认为祭祀天地祖先,关乎国运兴衰,所以列为首位。戎者,兵戎也,关乎国家存亡。二者皆是国之根本,不可不重。但更深一层的意思是……”
他正说得认真,陶姜忽然倾身向前。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他脸颊上。
一触即离。
沈砚之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愣在那里,眼睛微微睁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红色。
陶姜已经退了回去,托着腮,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那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她指着另一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沈砚之张了张嘴。
又张了张嘴。
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转不动了。
陶姜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什么意思呀?怎么不说话?你也不知道吗?”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回书上。他的声音有些磕绊,但还是在努力地解答着。
陶姜一边听,一边看着他的侧脸。
那红色已经从脸颊蔓延到耳尖,又蔓延到脖颈。他说话的时候,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是蝴蝶的翅膀。
她心里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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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个人在沈砚之房间吃晚饭。
船上的伙食还不错,但陶姜从系统空间里兑换了几样小菜,又加了一壶清酒。两人安安静静的吃着晚饭,倒也惬意。
陶姜吃着吃着,忽然放下筷子。
她就那么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砚之。
沈砚之感受到她的目光,被她看得不自在起来。他放下筷子,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能握成拳放在膝上。
“怎么了?”他问,声音有些紧。
陶姜没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沈砚之被她看得脸都红了。
“沈砚之,”陶姜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你长得真好看啊。”
沈砚之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没有。”他轻声说。
“你在怀疑我的审美吗?”陶姜挑眉。
沈砚之急忙抬头解释:“不是……”
陶姜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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