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没啦？”
“今天卖完了，明天赶早！”陶姜歉意地笑着说，“明天我多准备些。”
“一定来！这包子比老张头家的强多了！”
客人散去后，陶姜开始收拾摊位。今天只是试试水，只准备了一百个包子——猪肉大葱馅四十个，肉三鲜馅三十个，香菇油菜馅三十个。除去给王婶尝的那个猪肉包，一共卖了九十九个。
她仔细算了账：猪肉大葱馅卖了三文一个，卖了四十九个，共一百四十七文；肉三鲜馅四文一个，卖了三十个，共一百二十文；香菇油菜馅三文一个，卖了二十个，共六十文。总计三百二十七文。
陶姜把铜板一枚一枚数好，用布包起来，沉甸甸的一小包。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今日售出包子99个，奖励积分99分。】
陶姜心中一喜。之前系统激活的“盈利反现机制”——每卖出一份商品奖励1积分，果然生效了。现在她的积分从773分增加到872分，而银钱收入也有三百多文，双份收获。
她把蒸笼收拾干净，收进摊位的抽屉中，这是摊位自带的，虽然简陋但能锁上，可以放些不贵重的东西。上了锁，陶姜向旁边的王婶告别。
“王婶，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王婶正忙着给客人倒茶，抬头笑道：“哎，陶姑娘慢走！明天多备些，我看好多人没买着呢！”
“好嘞！”
陶姜提着那包铜板，脚步轻快地往家走。八月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街道被晒得发烫，但她的心情却清凉舒畅。
回到家时，天刚大亮，正是辰时初。院子里静悄悄的，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青砖地上。陶姜推开院门，眼中都是喜色。
正赶上沈砚之从房间里出来。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陶姜笑着点头：“吃饭了吗？”
沈砚之摇了摇头。
“正好，来餐厅，我给你留了包子。”陶姜边说边往厨房走。
沈砚之跟在后面，看着她轻快的背影。她的步子比平时快，说话的语气也透着欢快，连发梢都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她今天是高兴的。
陶姜到厨房生火蒸包子，沈砚之坐在餐厅里等着。厨房的门开着，能看见她忙碌的身影。她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回头跟沈砚之说话，声音里满是兴奋：
“你知道吗？我今天准备了三种馅的包子，猪肉大葱的、肉三鲜的、香菇油菜的。刚开始还担心卖不出去呢，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全卖光了！”
火苗窜起来，映着她的脸。她的脸颊因为忙碌和兴奋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晨光。
她把包子放进蒸笼，盖上盖子，转身靠在门框上，继续分享：“今天赚了三百多文呢！明天我多做一些，我们俩饿不死了！”
沈砚之静静地听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桌面上，灰尘在光柱中轻轻飞舞。陶姜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蓬勃的生机。
他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好像也被她的快乐感染到。她好像很容易知足，赚到300文钱，就能高兴成这样。
但随即，一丝愧疚涌上心头。她这样忙前忙后，辛辛苦苦摆摊赚钱，而他什么也帮不上，整天待在院子里，连走路都费劲，好像……有些拖累她了。
他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这些日子以来，她说得最多的是“没事”、“应该的”、“举手之劳”，好像为他做的一切都不值一提。
可他心里清楚，不是的。从寻芳阁的营救，到一路南下的照顾，到扬州的安顿，再到现在的生计，每一步都是她在撑着。而他，除了接受，什么都做不了。
“包子好了！”陶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端着蒸笼走过来，小心地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热气腾腾的包子出现在眼前，三个，每个都不一样。
“尝尝看，今天客人都说好吃。”陶姜把筷子递给他，眼里满是期待。
沈砚之接过筷子，夹起那个猪肉大葱的包子。包子还烫着，他小心地咬了一口。面皮暄软，带着麦香；肉馅鲜嫩，汤汁饱满；葱香和肉香完美融合，确实……很好吃。
他慢慢地吃着，陶姜就坐在对面看着。等他吃完一个，陶姜忽然“哎呀”一声：“忘了给你弄点喝的。”
她起身走到厨房，背对着沈砚之，迅速打开系统商城，用1积分兑换了一碗豆浆。她端着碗回来，放在沈砚之面前。
“尝尝，配着包子吃。”陶姜眼中笑意盈盈的。
沈砚之看着那碗豆浆，乳白色的液体微微晃动，热气袅袅升起。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甜，豆香浓郁。
他点了点头，慢慢地，把包子吃完，把豆浆喝完。
“饭量还是有些少。”她嘟囔着，拿起另外两个包子——肉三鲜的和香菇油菜的，三两下吃完。她是真饿了，忙了一早上，自己也只胡乱塞了个包子垫肚子。
吃完后，她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自己做的包子最好吃。”
沈砚之看着她，忽然开口：“明天……我帮你。”
陶姜一愣：“帮我？帮什么？”
“包包子。”沈砚之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会一点。”
陶姜眨了眨眼，看着他苍白瘦削的手，那双手曾经执笔抚琴，现在连筷子都握不稳。包包子？别说捏褶子了，恐怕连面皮都拿不住。
但她没有说这些，只是笑着点头：“好啊！那你好好休息，养好精神，等你能帮忙了，咱们一起包。”
沈砚之看着她，知道她这话是安慰他的。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阳光越来越亮，院子里蝉鸣渐起。八月的盛夏，就这样开始了。
陶姜收拾了碗筷，哼着小调去清洗。沈砚之坐在餐厅里，看着窗外晃动的树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一下，两下。
第23章 固执的他
寅时初，天还漆黑如墨。
陶姜从床上爬起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她一边打哈欠一边往厨房走，脑子还懵着。
推开厨房门，里面一片漆黑。她摸索着点亮煤油灯，昏黄的光圈照亮了灶台和台面。陶姜揉了揉眼睛，先在心里查看系统积分：872分。
昨天兑换的材料还剩不少，面粉还有十五斤左右，鸡蛋还剩下大半，酵母粉只用了一点点。今天打算多做一些，把剩下的面粉都用上，能包不少包子。
“得好好算算……”陶姜喃喃自语，打开系统商城。
既然要加大产量，馅料也得按比例增加。她兑换了猪肉、虾仁、韭菜、香菇等材料，数量是昨天的三倍。系统提示扣除195积分，现在还剩677分。
东西一一出现在台面上，堆得小山似的。陶姜看着这些食材，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
开始和面。八月的凌晨，厨房里还有些凉意，但揉面是个力气活，不一会儿她就觉得身上发热。面粉在她手中渐渐成形，她专心致志地揉着，感受着面团的软硬变化。
“水好像有点少了。”她嘀咕着，手上全是面粉，正打算转身去水缸里盛点水。
一只手拿着装满水的水瓢递了过来。
陶姜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沈砚之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水瓢，静静地望着她。
“你……你怎么来了？”陶姜有些心虚地看着台面上那些从系统兑换出来的菜和肉，又看向沈砚之，定了定神，“不是说好等你身体好了再帮忙就行吗？”
沈砚之抿了抿嘴，没说话，只是倔强地维持着递给她水瓢的姿势。
她叹了口气，接过水瓢：“多谢。”
把水倒进面盆里，她继续揉面。沈砚之没有离开，就站在原地不动。
陶姜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明白，沈砚之看着温和虚弱好说话，实际上固执得很。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陶姜揉着面，余光瞥着他。他穿着那身月白衣衫，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抹苍白的影子。
“你帮我把菜洗了吧。”陶姜终究还是不忍心。
沈砚之终于动了。他点点头，拿起盆去打水。动作很慢，但很稳。他把水盆端到台面上，开始洗菜。
陶姜一边揉面一边偷偷看他。他的手法并不熟练，显然是第一次做这些事。但他的动作很认真，每一片菜叶都仔细清洗，每一根葱都摘干净。
他的手指很好看，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看出原本的修长和骨节分明。只是现在，那些伤痕破坏了美感……
陶姜移开视线，专心揉面。
面团揉好了，放在盆里，盖上湿布发酵。陶姜走到沈砚之身旁，开始切菜调馅。菜刀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砚之。他还在认真地洗菜，低着头，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其实他应该已经发现不太对劲了吧？她用的调料全是这个时代没见过的，虽然已经换上了这个时代的小瓷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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