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些要求很蛮横,但庄峥玉从始至终都配合,甚至非常甘之如饴地享受着这种被他死死管束着的甜蜜约束。


    如今云岁又给庄峥玉生下了两个流着彼此骨血的儿子,这下不仅是名正言顺的婚姻法律关系,连带着血缘纽带,都将他们二人死死地绑在了一起,根本寻不到丝毫能够分开的理由。


    云岁只想踏踏实实地过好当下这得来不易的安稳日子,对跌宕起伏的狗血磨难毫无兴趣。


    偌大奢华的宴会厅里光影交错,云岁与庄峥玉肩并着肩,一道招待着前来贺喜的宾客。


    二叔庄园鸿今日也赴宴了。


    庄园鸿面上前去,俯身依次抱了抱那两个被小襁褓裹着的小宝,端详片刻,评价了一句长得真精神。


    而庄峥玉那几个平日里心怀鬼胎,各怀心思的叔叔婶婶们,贺礼都很体面。


    听说严溯最近受了伤,这才破例没回浮银区,而是破天荒地留在了庄家养伤。


    云岁是听金多说的,说严溯这段日子在凶险混乱的浮银区干得很漂亮,那里本是四大家族里贺家经营了的根部分基所在,盘根错节,寸步难行。


    可严溯硬是凭着一股凶狠不甘的狠劲儿,在贺家血雨腥风的围追堵截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替庄家一口吞下了部分市场。


    然而立下了这般大功,庄峥玉脸上却没多开心,罕见地透着几分心事重重。


    云岁波澜不惊地应对着各路宾客。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上,小年糕醒了,在保姆怀里撒娇哭,吵得谁也拿他没办法,可说来也怪,这小魔王一被递到云岁怀里,那惊天动地哭声便戛然而止了。


    云岁索性抱着小年糕到后花园的凉亭边透透气。


    怀里的小年糕不哭也不闹,只眨巴着一双溜圆黑亮的大眼睛,顶着肥嘟嘟的粉嫩小脸,咧开无牙的小嘴,讨好般对着自家的妈妈傻乐。


    云岁心口一软,忍不住俯下身去,在小年糕温热奶香的脸蛋上轻轻亲了一口,宠溺地低喃了一声真是个小坏蛋。


    然而还没等他转身折返,不远处幽静隐蔽的小道旁,便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压低了的交谈声。


    云岁还没来得及抽身避让,便透过的花木缝隙抬眼瞧见了严溯的身影。


    而站在严溯对面的男人背影有点眼熟,瞧着身上西装和苍白的侧脸,显然正是今晚前来赴宴的严家家主,严炜。


    未等云岁细想,那两人之间压抑的氛围便毫无征兆地爆发开,低沉争吵起来。


    严溯语气不善:“你几个意思?我认识你吗?”


    站在他对面的严炜冷笑了一声:“怎么?真失忆得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严炜:“你如今发了疯似的替庄峥玉卖命去跟贺家拼死拼活,到头来早晚要死在他手里。”


    云岁在心里暗暗念叨着,我只是个无辜带孩子的家庭主夫,抱着怀里的小年糕就准备蹑手蹑脚地开溜,怎么每逢这种豪门恩怨的密谋撕逼场面,偏偏老让他撞个正着?


    另一边严溯语气极其不耐烦,冷冷戗了回去:“关你屁事!”


    很有严溯的风格。


    严炜逼近一步:“严溯,你骨子里姓严!就算你再怎么死不承认,你全身上下流着的也是严家的血!你在外头做得再惊天动地,庄峥玉也始至终都在死死防备着你,但只要你我联手,我们随时能把庄峥玉彻底踩在脚底!”


    就在云岁抱着孩子急退撤离,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小段树枝。


    严炜眼神骤变,猛地回头暴喝:“谁在后面!滚出来!”


    千钧一发之际,严溯眼尖地瞥见了树丛后云岁的衣角与那一小团襁褓,横跨了一大步,挡在了严炜面前,遮住了对方扫向背影的视线。


    严炜脸色骤变,眼神毒辣地扫向那个方向,声音里透着惊疑与阴鸷:“刚才那是谁?是不是偷听到了我们的话?他会不会转头就把这些捅到庄峥玉那里去?”


    严溯冷漠地剐了严炜一眼,丢下一句我可什么都没跟你说过,便折身大步离去。


    另一边,奢华的宴会厅走廊拐角处,庄峥玉一眼便瞧见云岁怀报着孩子神色微异地折返。


    他伸出臂弯,从云岁怀里接过小年糕,一边低头理了理孩子的小襁褓,一边顺口低声询问:“刚才抱孩子去哪儿透气了?脸色怎么瞧着有些白?”


    未等云岁开口应答,迎面便是严溯单手插着西裤口袋,看着他们<a href=Tags_Nan/WenXiml target=_blank >温馨</a>和谐一家三口。


    庄峥玉抬眼与严溯对视了一瞬,又侧头扫了云岁一眼,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严溯?”


    云岁搂着庄峥玉的胳膊,在心里默念了两遍,我只是个一心带孩子的家庭主夫,到底还是没能按捺住狐疑,凑到庄峥玉耳边悄声告状:“……刚才在后花园的小竹林里,他和严炜两个人偷偷躲在角落里密谋些什么呢。”


    出乎意料的是,听到这个庄峥玉脸上竟不见半点愤怒,反而是低低笑了一声。


    庄峥玉将云岁更紧密地拥入怀:“不必理会他们,你能这么向着我,我真高兴。”


    云岁被他的语气弄得微微一愣,仰起脸眨了眨眼:“这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你本来就是我老公啊。”


    云岁不向着他向谁。


    庄峥玉将下巴轻轻抵在云岁的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一股独占欲哑声低喃:“对,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老公,是你两个孩子的父亲,更是你在这世上的全部与一切。”


    可庄峥玉说这话的时候,是看见不远处的严溯说的。


    云岁觉得庄峥玉有病。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云岁:我老公是主角无所不能的。得知老公是反派后。云岁:谁也别欺负我老公!动到我心肝了·jpg


    第10章 庄峥玉在把云岁*得过了


    严溯见庄峥玉那副将云岁和孩子一并紧紧圈在怀里的姿态,看他的时候,眉宇间分明透着挑衅与提防。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原本那点上赶着跑来提醒庄峥玉提防严炜的心思,瞬间消失得干净,只觉得自己完全自作多情。


    严溯双手插进西裤口袋,看着拥在一起的一家三口一眼,转身走开。


    管他呢,庄峥玉爱死不死吧。


    云岁则实在有些看不懂自家老公操作。


    倘若他没听错的话,严溯居然是严家那边流落的血脉,跟严炜那病秧子有亲缘血统。


    甚至严炜还极力撺掇着严溯联手背叛庄家,把庄峥玉狠狠踩在脚底。


    真是细思极恐。


    但庄峥玉心里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在听云岁告状的时候,脸上不可能连半点波澜都没有。


    庄峥玉虽然谈不上有多重用严溯,但也没说斩草除根或者彻底不管严溯,反而把他下放到浮银区去了。


    偏偏严溯这人命硬得很,经得住折腾,连浮银区那种早已日落西山的破落盘口,硬生生都被他给重新盘活了。


    云岁想庄峥玉这到底是什么高深莫测的操作?


    究竟是养虎为患,还是别有用心的布局?还是看出严溯是可用之材,故意把他扔浮银区去历练。


    云岁压不住心头的狐疑,干脆有一天直接在睡前的时候开口发问:“老公,你怎么不把严溯打发得更远一点啊?”


    庄峥玉搂着他腰的手指微微一顿,那张看起来算无遗策的聪明脸上,难得浮现出了一丝迟疑与沉默。


    云岁一看他的脸色,心想看来这背后定然有着某种不足为外人道的隐情,这才让庄峥玉一时间不能直截了当地说明。


    不不不!


    云岁脑筋飞快地转了个弯,自家老公不能明着告诉他的事情,那绝对是别有深意。


    云岁暗骂自己糊涂,绝不能用自己这等凡夫俗子的简单思维,去揣度庄峥玉高瞻远瞩的深谋远虑。


    庄峥玉可是另外一个男主,可是这片世界里名正言顺的气运之主,身上叠着主角光环,每走一步棋定然都是一步看十步,甚至看透了未来几十步的布局。


    庄峥玉刚想说什么。


    云岁连忙伸出的手,啪地一声覆上了庄峥玉的薄,打断道:“老公,要是牵扯到机密不能跟我细说,那你就一个字都不用说了,我一点也不好奇的。”


    云岁依恋地抱着他蹭了蹭。


    “反正不管怎么说,你在外头办事一定要多留个心眼,要谨防那些包藏祸心的小人在暗中背刺暗算……咱们一家四口,以后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好好的。”


    庄峥玉被他这娇软又依赖的小模样弄得微愣,随即深邃的黑眸里泛起一阵的温存与复杂,压下身去在他掌心里轻吻了一下:“……好,都听老婆的。”


    严溯一身的伤好得快。


    那天在医院,云岁恰好遇见了他。


    云岁当场叫住了他:“那天你跟严炜说的那些话,我可全都听见了。”


    严溯单手插在口袋里:“我知道那天躲在树后面偷听的绝对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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