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昭锦镇定模样:“嗐,自从在元宵灯会、梨云亭见过,妾就颇喜欢这丫头的,想着既要请江娘子入府,不如顺便把孩子带来玩玩。”
“是吗?”孟成煊眉梢轻挑,心中存疑,“这可是赵孤山的掌上明珠,轻易撒不开手的,今儿倒放心,交给外人带进府玩。”
罗昭锦走过来,笑得僵硬:“迫于我王府‘淫威’嘛。”
“淫威?”他笑,“便是九五至尊当前,他也未必肯的。”这般说着,目光再次落到宋钰母女身上,带上了点点审视。
罗昭锦急忙拉他袖子,嗔怪道:“殿下不是来看妾么,怎的总看贞静夫人去。”
他这才将目光收回。
罗昭锦赶紧催促宋钰:“手都要抱酸了,还不快去。”
宋钰赶紧抱着孩子溜走。
罗昭锦怕江晚棠在此,被肃王问出什么蛛丝马迹,又与她道,“贞静夫人与琼华到底不熟,只怕琼华是一时新鲜要她抱,醒来又哭,劳烦江娘子随去幽梅轩守孩子午觉。”
江晚棠便也走了。
一时客人尽退,殿中空空,下人们进来收拾起碗筷剩菜。
“不对比来不晓得,”孟成煊坐下,若有所思,“琼华那丫头,和贞静竟有几分挂相。”
坏了,真叫他看出来了。
罗昭锦忙在他旁边坐下,附和道:“是啊,好巧,也不怪丫头喜欢阿钰,生得像也是缘分。”
孟成煊笑说:“我与赵孤山交情匪浅,他女儿肖似我的夫人岂不更添缘分,不如收了做干女儿。”
“好啊!”罗昭锦脱口便应,这样琼华就能经常进府,母女俩能时常见面了。
可话刚出口,她恨不得掌自己一嘴巴。
激动作甚,这孩子是和宋钰像,又不是和她像,她这个正妻靠了边站,不是该吃醋才对么。
“不、不,还是算了吧。”忙又否认。
“为何?”
“谁晓得殿下以后是去是留,此时说收干女儿,不跟玩笑似的么。”
孟成煊本也是逗她,端起茶碗:“自是玩笑。”
“不过……”茶到嘴边却又未饮,他突然想起什么,“若没记错,贞静是扬州人,赵孤山父女也是扬州来的。”
“哎呀!”罗昭锦突然捂住肚子。
“怎么了?”他搁下茶碗。
“我肚子疼!”
“刚才吃了什么,怎就肚子疼。”忙伸手为她把脉,可手刚靠过来,就被她一把抓住。
罗昭锦扑到他怀里,嬉皮笑脸:“骗你的。”
“……”
这人会医,一把脉准发现她是装的。
罗昭锦只一心打断他的思路。这个男人脑子颇好使的,再不打断就什么都推断出来了。
“骗我?”
她硬着头皮,往他怀里挤:“明明是来看我的,怎的张口闭口都是宋钰。”
“你不是与她要好,怎还吃她的醋。”
“便是过命的好友,也不能分享男人啊。”
他笑。
“七郎怎的不抱我?”
孟成煊将双臂展开,以示清白:“某人昨儿明说了,不许我碰啊。”
他便听话得很,于是有空琢磨别的,转又说道,“扬州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他俩说不定还能扯出关系来。”
好可怕的分析!罗昭锦不信打不断他,当即嘟起嘴巴亲他一口,全然不接他话:“我气过了,现在允许你碰我。”
孟成煊被亲个突然,耳廓微红。
“咳咳……注意一下。”不少下人在呢。
罗昭锦反倒更粘上来:“这里是凤翔宫,又不是卿云宫,嬷嬷看不到的。”
他不习惯人前这样,很是不自在:“不是流鼻血了么,手拿来,我摸摸你的脉。”
“妾为何流鼻血,殿下难道不知?”她眨巴眨巴眼,贴在男人耳边,“上火啦,不泄泄火还要流的。”
“……”
罗昭锦趁胜追击,在他唇上啄了口:“我好难受,殿下真不打算帮我?”
婢女们收拾完桌子,赶紧懂事地退下去。
陆小满与陈樱桃相视一眼,陆小满震惊,陈樱桃则是一脸“我说什么来着”,笑嘻嘻出了去。
色诱可谓奇招,效果斐然,就是用起来极其羞耻,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罗昭锦亲罢一口,手又溜进他的领口胡作非为。
肃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鲜艳起来。
罗昭锦料想他不会给什么反应,因昨儿说得明明白白,并不希望她怀上孩子,那种事不会与她做。
她便放心大胆地往里摸,管骚扰得他脑子动不了。
“好啊。”他应了声,弯腰将她横抱起来,径直往里间去。
罗昭锦两腿悬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孟成煊不是逗笑的。
将她抱进里间, 往床上一放,欺身便吻上来,手更是解起她衣裳。
罗昭锦两眼瞪圆,不敢置信:“七郎!”
“怎么?”他抬头。
“不、不是说不想在没确定的情况下, 有孩子吗?”
孟成煊解开她胸前盘扣, 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昨儿回去细想过了, 你我如今这样相处, 于你颇不公平。”
罗昭锦:“?”
“说是为你好, 实则更多考虑了我自己。”
“所以呢?”
“为人丈夫,让妻子快乐乃分内之事。”
罗昭锦惊呆了。
好有说服力的道理。
可她身体紧绷:“七郎如此贴心,我好生欢喜。可这个时候,的确不适合有孩子。”
“自有不会怀孕的法子。”他一本正经,又开始解她衣裳。
罗昭锦却哪有心情做这事儿, 色诱他又不是因为她真色。她满脑子都在担心,肃王是否把宋钰母女的事儿淡忘,又如何情动得起来。
“可现在白天。”
他笑了声:“昨儿你我倒上床, 约莫也是这个点儿。”当时怎不挑时候。
昨儿她想要,他不给。
今儿她没要, 他非要给。
多么高尚的奉献之心,罗昭锦十分感动, 激动得都结巴了:“晚、晚上吧。我这儿还有客。”
“你的客午休去了。”
“我、我也想午休。”
孟成煊直起腰, 与她高高挑了个眉:“宝珠方才千般热情,竟是逗我的不成。”
一句话,把罗昭锦问得心头咯噔。
她看着男人的眼睛,觉得那双眼睛里头既有无奈,又有一丝丝的审视,似乎已经发现了她主动调情的背后, 藏着什么东西。
她便不敢松懈,把心一横,扑上去将男人压上床,嗤笑着:“现在才是逗你的。”
亲亲他嘴巴,“……我倒要看看七郎是不是真有本事,让我快乐。”
他眯眼一笑,手臂用力拉扯,将她衣裳扯开:“必不叫我宝珠失望。”
于是衣裳终究不保,件件被他扒下,那沾染着薄汗的主腰自床沿滑落,无人在意。她的丰韵聘婷,白雪红梅,与他展露无遗。
而男人认认真真,全心全意,兑现着要让她快乐的话。
烟霞色纱帐后,呼吸渐重,隐约传出女人破碎与难耐的声音。
罗昭锦心头挤满紧张与羞赧,还有一些懊恼。
她并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下与他亲热,他们之间一切的亲密,应当是水到渠成才对,不应带着目的。
可男人攻势强劲,不消多久,罗昭锦脑中的杂念尽被挤走,她一头扎进漩涡,被搅得神魂颠倒。
他的触碰,是蓄意的取悦,这要她如何抵挡得了。
一室春意。
好久过后,帐中才没了声音。
罗昭锦精疲力尽。她把自己裹进被子,明明浑身是汗,却半点肌肤不肯再露。
羞死人了!
“可还满意?”男人贴在她耳边笑问。
被子里没有传出回应。
孟成煊拉开一条缝,觉得好有意思:“躲着作甚,我没让宝珠开心?”
“不要再问了!”女人懊恼,不愿理人。
他忍不住笑。明知她是害羞,偏又起坏心,觉得她羞得崩溃的样子,竟赛过仙丹下肚,叫他飘然欲仙。
有趣有趣。
头一次,这般热衷于强人所难,此时此刻这张床上,他的道全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把手伸进被子,不出意料地被打出来。
孟成煊瞄了眼自己被打红的手。
都是这手干的好事儿,它活该挨揍,不冤不冤,便愈发笑得深,幽幽吟道:“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
被子里的腿朝他踢过来。
“好好好,换一句……那就‘笑入荷花去,佯羞不出来’。”
又是一脚给他踹过来。
罗昭锦蜷缩在被子里,听着他调情的话,不知怎的鼻子发酸。
最难堪的样子,不,是最野蛮的样子都被他看了去,他一定很欣赏她的失态。她不由想到“□□”一词,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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