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折君那么难_昱生 > 第69页
    她也并不是非要挣脱,只是觉着这样好生难为情。原是清心寡欲的在家道人,这一亲,却好似点着了火,她觉得自己有罪。


    却又暗自得意,竟有这样的本事,乱了一颗道长的心。


    于是过不多久,浑身竟都软了,随他撷取。


    男人初起生涩,许是苦于见面不易,便轻易不肯住,渐入佳境,终是引得春波荡漾。


    不知何时,柔荑环上男人的脖子,帐中气息渐重,亲昵缱绻。猫在外头喵喵叫,帐中亲得天地颠倒,丝毫也顾不上了。


    直到她终于续不上呼吸。


    “殿下……”


    “叫‘七郎’。”他的呼吸亦是不顺。


    罗昭锦喘口气,脑子浑浑:“……七郎。”


    他笑了:“昭锦叫得真好听。”


    “叫‘宝珠’。”


    他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这世上谁也比不了。男人意犹未尽,又亲弄片刻,温言细语:“如我宝珠愿。”


    没来由的,罗昭锦眼眶发热。黑暗中瞧不见他的样子,于是她伸手覆盖上男人的脸颊。


    他长得真好看,鼻子挺挺的,嘴唇软软的,身上的气息也很好闻。这样好看的男人,只差一步就属于她了。


    宋钰也喊她‘宝珠’,可只是亲昵,唯当下这声,她听出了珍爱。这样的轻唤,好多年没有听到了。


    “七郎。”


    “嗯?”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请他坚定地留下来,她会好好爱他,可话到嘴边却又滚落回去。


    慢慢来吧,她才不要求人,她要这个男人自己来做留下的决定。


    便只是反客为主,将他压在身下,低头去找他的唇:“七郎嘴巴好亲。”


    他闷声一笑:“当真?”


    “可惜空耗六年,竟不曾品尝到。”


    “那要多亲补上才是。”


    相对失笑,一时唇齿相接,气息交融,时轻时重,如坠云端。


    这绵绵亲吻惹得人浑身燥热,罗昭锦对他全不设防,她以为情到深处还会发生点什么,但没有。


    只是在终于亲够之后,挤在一床被子下,搂着入了睡。


    次日晨起,耳鬓厮磨许久方才起床,对镜自照,双唇晶莹饱满,半点口脂都不必抹了。


    一脸红,胭脂也不必了。


    用罢早膳,肃王便要回静庐去,两人约好——十日后,辛苦罗昭锦再晕一次。


    “昨晚雪奴在外头叫了好久,我拿鱼干给它,它也不吃。”


    肃王刚走,樱桃说起昨夜的事。


    小满:“别说昨儿晚上,你瞧瞧它碗里的猪肝,可是一点儿没少。别是病了吃不下吧。”


    罗昭锦心知肚明,小猫也有脾气,这是生气了,赶紧抱了猫儿坐到角落,一面亲手喂它小鱼干,一面与它讲道理。


    “他好好睡着觉,你把屁股坐他脸上,不怪他要赶你。而且,你也没擦过屁股不是。”


    猫儿不听不听,偏头不吃。


    “好雪奴,你就多担待担待,他是难得来一次的。”


    鱼干凑过去,雪奴还是不张嘴。


    罗昭锦耐着性子:“你是猫,不是人,别家的猫夜里没抓一两只耗子,第二天都抬不起头。你看,我对你没有要求吧,你是不是也懂事一点。”


    雪奴重重晃着尾巴,啪嗒拍在她的小腿上,依然不理会鱼干。


    “你要知道,整个王府都是他的,他只是跟你争张床,你一只小猫咪,不说感恩戴德,起码给主人让点面子吧。”


    这话不中听,雪奴后腿一蹬,跑掉了。罗昭锦赶紧追上,抓回来抱在怀里。


    “好好好,我不说你了,鬼机灵。”小声哀求,“我……我喜欢他嘛,你就当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雪奴抬头看了眼她,喵呜了一声,终于叼住小鱼干,咔嚓吃起来。


    罗昭锦松得口气。


    在雪奴这里,肃王面子不好使,得是她自己的才行。小猫不会说话,可什么都懂,乖得她想抱着亲。


    这厢安慰好了雪奴,她正想着去幽梅轩走走,忽见何川匆匆而来。


    何川附耳,与她报了一件事。罗昭锦两眼一放光,加快脚步就往幽梅轩找宋钰去——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到出府的时机了。


    今儿赵孤山要带女儿去郊外放风筝,回来时会打东门入,东门附近有一块空地,常有孩童在那里嬉戏,跳百索、滚铁环、踢毽子……


    赵孤山会在此停留,由着琼华交友玩耍。若她们申时左右等在东门,必就能遇见他父女。


    罗昭锦没好与宋钰明说,怕她胆小不敢去,便只兴奋地跑到幽梅轩,拉了她的手:“走,我带你出去玩儿”。


    因是先前提过,想出府看看外头的正经戏班,宋钰不疑有他,很快收拾妥当与她一道出了府去。


    此行因是有些私密话说,两人都没带贴身婢女,不过带上了护卫足四人,又喊人去知会了肃王一声,好叫他放心。


    距离申时还早,两人便往城西戏院去了,要了看楼女宾座,坐下看戏。


    楼下大堂吵吵嚷嚷,叫好不断,楼上倒是清静,是专为女宾设的座位。四个护卫分散开来,不搅她二人说话。


    好巧不巧,今儿唱的是一出《牛郎织女》,锣鼓一敲,咿咿呀呀唱起来。


    罗昭锦今儿正要做的是鹊桥,暗暗激动,心道好不应景,面上却淡定着,只是磕着五香瓜子,指着台上叹道:“看看,人家正经戏班的就是不一样,这嗓子!”


    郑巧云怪勤奋的了,无奈差了点儿天分,还是做生意更适合她。


    宋钰头次出府,比她更要兴奋,指着台上那演牛郎的,笑说道:“你看,这小哥真俊。”


    “是吗,有你赵郎俊?”


    “呸,这能比么。”


    “是是是,开胃小菜如何比得美味珍馐。”


    “闭嘴,看戏!”


    罗昭锦哈哈笑:“我不闭,我就想打趣你,反正这儿也没人。”


    两人兴奋聊着,都不曾注意隔壁坐了位老妇人,身影映在隔断的纱屏上,颇显贵气。


    不是别人,正是陈知府他老母,上次在梨云亭与罗昭锦拌过嘴的孙太恭人。


    孙寡妇被说话声音吸引,目光透过纱屏仔细辨认,脸色渐渐铁青。


    “母亲怎么了,不喜欢这出?”


    “谈不上不喜欢。”孙寡妇回神,接过儿媳递来的茶水,不咸不淡地抿一口。


    儿媳捻了帕子,为她拭去嘴角残余的茶水,又捏起一棵樱桃送去嘴边。


    孙寡妇尝了口樱桃,酸酸甜甜,僵硬的面容渐缓下去,越看身边的媳妇越满意。


    其实算不得儿媳妇,只是儿子抬的姨娘,但甫一进府就怀上了,比正屋里头那只不下蛋的母鸡强多了。


    儿媳妇,她只认这一个。


    说起来也是缘分,几月前春节里头,她上街看热闹,恰撞见个女子抱着竹筐卖红纸花,大冷天的,冻得满手冻疮也没卖出几个。


    想起当初拉扯儿子,也曾沿街卖过这种纸折花,孙寡妇发了善心,将那一筐都买下了。


    询问得知,女子戏班出身,因不愿讨好金主,被班主赶了出来,只好起早贪黑做这些小生意谋生。


    看着这个女子,孙寡妇仿佛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自己,要强,不服输,便将她带回家去,塞给儿子做了姨娘。


    没想这女子很快就怀了孕,如今刚坐稳胎,带出来走动走动,只盼母体心情好了,她也能早日抱个大胖孙子。


    张英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婆母的脸色,见婆母无心看戏,不免又问:“要不,让他们换一出?”


    “不必,只是看见了讨厌的人,怪添堵的。”


    “讨厌的人?”张英环顾四周,只观察到隔壁有两个女子,“什么人敢叫母亲不痛快,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孙寡妇冷哼:“肃王府的人,你说呢。咱们啊,可惹不起呢。”


    张英一听肃王府,两眼一颤,登时如挨了雷劈似的懵。


    那地方,可是她的来处。


    当初与郑巧云闹掰,她流落街头,虽从来是个懒惰性子,但想着往后只能靠自己活,又不得不勤快起来。


    也是想同郑巧云争口气,那风月之地她咬了牙不愿去,白日里卖一点小东西讨生活,夜里就借宿在养济院。


    气没争上,倒过得辛苦。


    谁想天上竟掉了馅儿饼,她被知府大人的母亲看上了,一朝飞上枝头,从此衣穿不愁,如今肚里还有了一个,只要是个儿子,她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今日来戏楼是她提议的,因是她从来唱戏,却未曾坐在贵宾的位置上,听一听戏。


    十分想要风光一把。


    可“肃王府”三字,当场击碎了她的风光。婆母并不知她真正来历,她也一字不敢提,可是对肃王府的恨意,却令她不想绕开这个话题。


    “肃王府什么人呀?”方才她只顾着谄媚婆母,并未留意到隔壁人说话,此刻隔壁却已安静下去,听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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