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奉书这才终于抬起头看他了,眼底有些倦色,此刻还带了些疑惑的神情。
“奉书,时候不早了,我们该睡觉了。”他说。
“还有几页——”
还不待她说完,褚秉文便已经把蜡烛吹灭了,屋里顿时暗了下来,江奉书看不见手中的档册,只能看见窗缝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还有自己面前的褚秉文。
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褚秉文。”
“早些休息,明天我帮你查。”
江奉书看了一眼窗外,时候确实还早,只是燕都如今已然是深冬,夜比平时长了不少,这才显得时候晚了些。
不过她今日起了个大早,眼下确实有些乏,明日又要去内务府当值。念及此处,她也就没再说什么,褚秉文觉得她是同意了,便想着将她带去睡觉。
褚秉文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她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一步,被他稳稳接住。他的手揽在她腰上,几乎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江奉书被他半扶半抱地带到榻边,帐子放下来,月光被隔在外面,显得里面更暗了。她躺在床榻的里侧,面朝着墙壁,闭着眼正准备入睡。
褚秉文在她身边躺下,手臂从她颈下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他的手有些不安分,起初她还以为他是不舒服,在调整姿势,但后来发现并不是。指尖沿着她腰侧的线条往上,像是在试探她的意思。
江奉书背对着他,肩膀往后一撞,正好撞上了他的心口,说道:“老实点。”
她嘴上说着,但褚秉文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呼吸落在身后,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偏生身后的人还带着无辜的语气说着:“奉书,我没有动啊?”
他被提醒了一下,手上的动作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在这装起傻来了。手指在她腰窝处停了一下,然后往前,指腹擦过她小腹的边缘,带动一片涟漪。
她的身体绷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开始发紧:“你——”
“嗯?”他的声音很低,嘴唇贴着她耳廓,气息拂在她耳垂上,传来一股温热。
她想让他老老实实睡觉,却发现那样的话语生生堵在嘴里说不出来。她偏过头来,发现褚秉文此刻正撑在着身子看着他,凤眸微垂,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笑意。
黑暗中,褚秉文感觉到她的变化,手臂略微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颈侧。
这个动作有些过于亲昵,但于她来说还是有些飘飘然了,像是在心口撩拨,弄得人身体发酸,一点也不痛快。
她仰起头,在黑暗中摸索到了褚秉文的脸,扶着他的下颌吻了一下,这一吻有些偏,落在了他的嘴角上。她心有不甘,于是再度吻了上去,这一下正好落到唇中。
温润的唇落下,面前人俯身回应了过去。那一瞬间,江奉书感受到他的唇似乎微微弯了一下,随着起身的动作,那一声笑意被衣物的摩挲声盖过去。
她偏过头,躲开了他的下一个吻,那一吻落在脸颊上,这才有了她说话的机会:“你笑什么?”
“是谁在不老实呢?”一边说着,一边扶正了江奉书的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后,最后在她柔软的耳垂上捏了一下。
江奉书觉得他有些无赖了,于是抬高了些声音,说道:“褚秉文,你别在我这装傻,你刚才干嘛呢?”
他没有回答,又扶着她的头吻了下去,这一吻极轻,他的唇有些温热,衔着她的下唇,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这次显然没有二人第一次那般生涩,到是让江奉书有些享受这个吻。
褚秉文有些不怀好意地微微抬起了头,江奉书不自觉地仰起头跟了上去,在他看来就像是在挽留他一般。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江奉书顿时来了一股逆反心理,手中推了他一下,偏过了头,说道:“不和你闹了,我要睡觉。”
她要从他怀中钻出去,却被褚秉文死死地桎梏在怀中,语气软了不少:“别啊,奉书,我错了。”
“真的不行,我伤还没好呢。”江奉书看着他,认真道:“明儿还要去内务府当值,得好好休息。”
褚秉文在她这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本以为说了这话,他便会踏实躺回去睡觉,谁念他非但没有老实,反而翻了个身过来,挡住了江奉书面前的视线。
“没关系的,奉书,累人的事让我做就好。”
他的吻再度落下,依旧轻,依旧绵长,依旧摄人心魄。
江奉书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靠在她身上。
可面前的救命稻草才是她身上这股疼痛的始作俑者。
“褚秉文——”她终于挤出半句,却被他的动作堵住,额间冒出了些细汗,偏过头将脸躲在他的颈窝里。
他低头吻着她的颈侧,亲在她耳垂下面那块软肉上,她浑身都软了,手搭在他肩上,推不开。
“不行……”她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他见不得女孩子哭,何况是她呢?这一声听得他于心不忍,于是停下来看着她,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于是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蹭到一点湿意。
“是不是这里太涩了?”他声音低沉,也带着点沙哑。
江奉书没有回答,只感觉到他似乎起了身,而后笼罩在自己面前的身影似乎消失了,房间的屋顶落在她的视线中,有些不真实。
随着而来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受,令她的险些呼出声来。他的手扶在她的大腿上,手上的薄茧划过她的膝弯,传来一阵痒意。
他鼻梁生得高挺,蹭着她的皮肉,让她不自觉抖了一下。
燕都城内的雪已然停了,但她依稀地听到了一阵水声,陡然让她生出了一股羞耻心。这种事对于她而言,其实是有些逾矩的,哪怕是夫妻之间也不应当如此。
褚秉文再次凑上来,手扶在她的小腹上,轻点了一下,带着些安抚的意思。而后缓缓靠近。
江奉书睁开眼,留意到了他唇上的那一层薄薄的水雾,在这点月光的照射下有些过于醒目了。
他的另一只上握住她的手腕,按在枕边,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脑海中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二人初遇时,那时候二人拌嘴,谁会想到能有今日这般亲近的模样?
他盯着怀中人,沉声问道:“奉书,我身体康健吗?”
眼下这句话无疑是在往江奉书的脸上浇火,她面色顿时红了起来,但偏偏黑夜中他又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得更靠近一步。
唇覆在了她的颈间,似是轻咬了一下,让江奉书感到一阵疼痛,而后追问似的:“奉书?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满意吗?”
“没有。”江奉书几乎用着气音说话:“很好……”
——很康健。
屋子里很暗,月光照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床榻上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不知是累意驱使,还是经受不住他这般折腾,她的意识慢慢模糊了,眼皮也越来越沉。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记得他回了什么。只记得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她,十指交握,像是不愿意分开。
后来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后的记忆是他把她带到了隔壁的浴房里,至于她是怎么洗的澡,怎么回到的榻上,都没有印象了。
作者有话说:
5.20快乐~正好今天是甜甜的
第62章
次日一早, 江奉书从枕上睁开眼,窗外的天还未亮,只有淡淡的灰白色, 她试着动了一下, 身上酸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这褚秉文昨夜不知道怎么了, 折腾她了好一阵。他年纪轻,做起事来是不知节制,也毫无章法, 只凭着自己的身体驱使。
她略微一动, 发现身后贴着一具温热的身体。褚秉文的手臂环在她腰间, 掌心搭在她的小腹上, 呼吸均匀地洒在她后颈, 人还没醒。
突然想起来昨晚的卷宗还没查完,本想着晨起接着看的,谁知道昨夜云雨一番,竟是没了早起的精力。
库房的旧档堆了一桌子, 今天要要还回去的,但她贪睡,耽误了事。念及此处, 她想起了身后的罪魁祸首,肘击了一下身后的人,胳膊肘结结实实地撞在他肋骨上。
褚秉文于睡梦中闷哼一声,被惊醒了。
他睁开眼, 迷茫地看了看她, 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把她又往怀里拢了拢, 话语里带着些委屈:“怎么了?”
“耽误事儿了,”江奉书说,“我还想着晨起把卷宗看完再还回去呢。”
褚秉文听闻,把脸重新埋进她的后颈,声音闷闷的,“再躺一会儿。”
“褚秉文。”江奉书见他没当回事,顿时来了脾气,挣扎着起了身,问道:“你昨晚折腾的时候,怎么不说躺一会儿?你倒是睡够了,我这会儿腰还疼着呢,哪来早起的力气?”
见她真来了气性,褚秉文这才睁开眼,见她坐起了身,这样冷的天气只穿了层里衣就钻出了被窝。他也坐起了身,还顺手把被子披到她的肩膀上,说道:“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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