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元善疑惑,“出轨?”
“嗯。”石潇点点头,“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一直在找别人,只是之前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因为我觉得恋爱要互相信任。”
祁元善难以置信,“什么?”
她有点沮丧地抹了把脸,咬牙道,“当然,现在我不是觉得伤心,我就是有点…恶心,又很气愤,气得我这两天都没睡好,所以才精神不好的。”
“岂有此理!”
搞清状况的陛下怒拍桌子,气得把茶碗里的可乐一饮而尽。要知道,他们大周朝可是自开国以来就要求一夫一妻,任何朝三暮四三心二意都会被官府治罪!所以任何人都会非常认真地选定自己要白头偕老的伴侣,若是感情破裂或变心,实在无力挽回的情况下也得先和现在的伴侣分开。
他实在没想到异世居然还有蔡伟这样寡廉鲜耻的人!
陛下当即下令,“你放心,朕一定帮你整治他。”
而陛下的整治方法就是打电话给傅钧——
“傅钧傅钧,朕有事要吩咐你。”
视频打过去,工作中的傅总刚按下接通键,屏幕上就冒出来个小黄毛脑袋。祁元善的脸离镜头很近,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圆圆的杏眼乌黑明亮,因为怒气未消所以眉心还皱着,有种严肃的萌感。
辛苦工作了一整天的傅总立刻感觉所有疲惫都立刻消失了,神清气爽,他弯唇温声问:“怎么了?”
祁元善三言两句简述了一下蔡伟的事,双手抱臂,怒气冲冲:
“依朕来看,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就应该浸猪笼!”
傅钧就专注听着,附和,“好,陛下说了算。”
其实他根本没在认真听石潇和蔡伟的爱恨情仇,他不关心那些,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只是因为觉得这样的元元实在很可爱。
同样,傅钧也没兴趣管别人的事,但既然是元元说出来的,那就是元元的事。
所以他挺认真地点头,轻声给人顺毛,“好了好了不生气了,我让人去处理这件事,立刻。”
“嗯!”
陛下满意了。
对陛下来说,一件事进行到“通知傅钧”这个环节基本上已经可以等同于完美解决了,接下来只用等待就好。
所以他也不生气了,胳膊支在桌面上托着脸颊,金黄的碎发散在颈侧,眨着眼侧头去看手机屏幕里的傅钧,目光里带着不自知的依赖:
“那你还要早点来接我。”
因为陛下这句话,傅钧挂了电话就开始提高工作效率,在看文件的间隙还把处理蔡伟的事给吩咐了下去。
蔡伟很好找,因为这人曾对元元不利,所以自从上次之后傅钧就一直安排人盯着,防止这人再接近元元。
此时一个电话打下去,傅家的安保人员立刻接起,“傅总,蔡伟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要怎么处理?”
要放大周朝还好说,但法治社会,还能怎么处理。
傅钧垂眸,英俊的脸上没什么别的神情,嗓音很淡:“随便找个池子把他扔进去泡几天。”
元元说要把人浸猪笼来着。
虽然傅钧猜测元元大概率根本不知道浸猪笼是什么流程,但大致还是按照元元的意思来吧。
“别让他淹死,也别让他出来,做好之后拍视频给我。”
生日许愿一年一个,圣诞愿望也一年一个,但傅钧实现愿望的效率是一个下午两个。
祁元善说早点来接他下班,于是傅钧提前结束工作早早来了,他还说要处理蔡伟,所以一下班就看到了傅钧给他看的视频。
屏幕里鼻青脸肿的蔡伟被丢到某个水池里,浮浮沉沉像个落汤鸡,非常狼狈。
祁元善立刻觉得大为解气,转手就把视频发给了石潇,过了两秒,对方回了一条:
“陛下英明神武!!!”
很好,上关心国计下体察民情,朕就是不折不扣的明君嘛。
小黄毛陛下龙心小悦,拽着傅钧的衣角把脸埋在傅钧怀里深吸一口,顶着一头金光闪闪乱毛的脑袋拱来拱去。
傅钧的手掌虚虚按着他的肩,以一种疼爱与庇护的姿态把他拢在怀里,垂着眼帘,一下一下轻抚元元的发顶。
陛下被摸了几下才反应过来,没什么气势地抬眼瞪人,“大逆不道!怎么可以摸朕的头!”
傅钧轻描淡写解释,“头发乱了。”
“好吧。”
祁元善很轻易地相信,又继续躺回去,傅钧身上熟悉的气味让他觉得有点困,但又很舒服,不太想睡,干脆找了个话题随口和傅钧闲聊。
“你说,明明有了伴侣,蔡伟为什么还要找别人呢?”
祁元善眨着眼睛,目光里有一点困惑,眉头也皱起,“既然想找别人,又为什么不和石潇分开。”
被问到的傅钧伸手给元元拢了拢衣领,淡声道:“那个人品行低劣。”
“而且,不够在意。”
傅钧并没有把这种具有强烈排他性的感情关系明确规定在“喜欢”或“爱”里,他只是对祁元善解释,“如果足够在意一个人,是没办法再有多余的目光分给其他人的。”
在他只把祁元善当弟弟的时候就是如此,所有的精力,所有的耐心,全部都只能放在元元一个人身上,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了。如果有人试图要分走这些,傅钧自己要先无法接受,因为他非常确定这些必须是属于元元的东西。
而后来渐渐确定自己不再对元元抱有单纯的哥哥对幼弟的感情后,傅钧更是把全部的关注都集中在祁元善这里,任何可能破坏他们关系的人和事都被他严格地阻挡在他们的世界之外。
因为很在意。
“就像我对陛下。”傅钧弯起唇角,目光很温和地笼罩在祁元善脸上,像是在举例解释,又像只是在陈述,“我就只会这样看着你,不会再看向别人了。”
话音很轻地落下,祁元善的困意却在这样很轻的话语中一点点消失,他的头枕在傅钧胸口,对方的心跳声似乎传递了一点热意到他的耳尖。
陛下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变烫了一些,明明不困了,可脑袋却更晕乎乎。
他明明想说,这是当然,因为朕可是皇帝。
可是一出口的声音也变得轻下去:
“……我知道啊。”
祁元善少有的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但陛下并不知道自己在不好意思,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就像可乐一样有很多小气泡翻腾在心里。
傅钧说,只想看向一个人就是在意。
可他从来也只看向傅钧。
满楼招
关于动物塑(2)
傅钧的动物塑是白蟒,通体纯白的鳞片,体型巨大,但看起来并没有太明显的攻击性。
鳞片触感温凉,缠绕过来时会让猎物以为只是个拥抱,等到晕晕乎乎反应过来才会发现已经没有一丝逃离的空隙了。
第35章
2,494字08-26
在傅钧安排下,蔡伟在某个脏兮兮的水池子里泡了足足两天才被捞出来,上岸时浑身都又脏又臭,湿淋淋的。
他捋了把滴水的头发,面色阴沉,一拳狠狠捶在墙上。
“祁元善……!”
蔡伟身上冷得要死,心里却怒火正旺,本想骂上几句,但看到那几个把他丢水里又把他捞出来的保镖正冷冷用看落水狗的眼神盯着他,他又悻悻闭上了嘴。
那些人不远不近跟着他,显然是不会给他任何接近祁元善的机会。
蔡伟咬了咬牙……他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祁元善。
不过当事人祁元善早已经把蔡伟这人抛之脑后了,皇帝陛下最近事务繁忙,日理万机——
因为马上就要轮到他的舞剧进行演出。
虽然这场舞剧目前看起来已经非常精彩,但陛下在自己的作品上向来有点完美主义,任何瑕疵都无法忍受。
对艺术追求格外苛刻的陛下一度恢复了以前为了补残篇乐章那股废寝忘食的劲头,从早到晚都在研究怎么让舞台效果呈现得更好。
平时见惯了陛下懒散状态的陈小圆实在震惊,又有点不是滋味,他现在对自家小黄毛陛下的溺爱心态就表现在只要吃好喝好睡好心情好,那其他都不重要。节目什么的无所谓了,随随便便糊弄一下。
这么折腾多累啊。
只不过他劝陛下休息陛下也不听,本来寄希望于傅总,可出乎意料的是,平时把陛下当捧在手心的傅总居然舍得陛下这么辛苦。
陈小圆觉得这简直天方夜谭,可事实的确是傅钧没有多说一句。
他只是会在接祁元善回家的路上让元元靠着他的肩休息,会轻轻给元元揉写谱子写得酸痛的手腕,会帮元元收拾梳理那些乱七八糟的稿纸。
祁元善平时其实是个很三分钟热度的人,总是有太多东西呈现在他眼前,所以他一直专注力很差,仿佛没办法专心做好什么事。可一旦遇到了这样他想要全心投入的,那他就一定会付出全部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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