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一愣,接过后一看还真是路引。


    “富贵老爷?哪来的银钱富贵?”江野都不稀罕说。


    每次进宫跟那狗皇帝赌博,那狗皇帝用的竟然是铜板......


    天下之主,就用铜板赌博,连银子都舍不得拿出来。


    闻笛指了指牛车,眼神示意。


    江野立马掀开一些不值钱的皮草料子,最底下是一个小箱子,一掀开都是......


    金条。


    他猛地看向闻笛。


    “你比陛下还大方。”


    闻笛:“......”


    抄了家自然大方。


    豆娘在一旁也捂住嘴忍不住低呼,这确实够做富贵老爷了!


    他没说话,弯下腰瞧着豆娘,轻声说:“豆娘,你很聪明的,富贵得管住嘴,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豆娘一僵。


    连忙点头如捣蒜。


    江野眼睛闪了闪,看了眼豆娘,他晓得,豆娘肯定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闻笛,出了京城,我再谢你。”他不确定闻笛是不是真想放他们走。


    闻笛摆手,顺带还给他换了把刀。


    绣春刀,普通人不能用。


    告别闻笛后,牛车在深夜缓缓朝京城出口前行,一直到卯时,天色蒙蒙亮起,城门这才开了。


    豆娘坐牛车栏杆上揣着手,江野递上路引。


    两人不自觉的眼神瞟着守城的侍卫。


    直到放行后,这才大松一口气。


    官道上,豆娘远远瞧着村里的位置,按理说去村里,应当那会儿就去小路的。


    “江野,那是咱们的村儿。”豆娘小声提醒。


    江野没吭声,直到抵达正对着村里的官道上,他才叫停牛车,跳下车将豆娘抱下来。


    ‘噗通’一声,他跪在官道上。


    眼睛通红,一字一句喊着:“爹!娘!儿子不孝!您二老只能指望我哥了!等儿子稳定下来!给你们捎信儿!”


    随后他磕了三个头。


    豆娘站在他身旁,瞧着他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等他起身后,她才要去跪。


    江野一把拉住她,“别跪了,刚我跪,地上凉的要死,说两句话就行了,爹娘也看不见。”


    豆娘:“......”


    半晌、


    牛车再次缓缓前行,天上彻底大亮了,雪也越来越大。


    豆娘说:“礼哥会照顾好爹娘的吧?”


    *


    大牢内。


    周琳琅明显被动了刑,江礼前来接她时就见她衣裳都破了,皮开肉绽,嘴唇干裂着,头发也甚是散乱。


    她被绑在木桩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江礼身旁的太监传着口谕,他没等牢里的人,快步走近给周琳琅解绑。


    刚一解开,周琳琅便摔在他怀里。


    他的喉结微动,心里有些发涩,垂下眼眸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江守隅。”周琳琅半阖着眼眸,吃力的开口。


    江礼声音有些哑,“我在。”


    周琳琅,“江守隅,我好疼,我还活着吗?”


    她的声音很微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活着。”江礼一路走得很快,彻夜未眠的他眼里泛着血丝,将人抱上马车。


    周琳琅坐在他腿上,他环着她都不敢用力,生怕碰到她的伤口。


    许久,听见她说:“江守隅,我不知道那是脏银,江守隅,我好疼啊,江守隅,我没有家了。”


    “江守隅,你要休了我吗?你要带我去哪啊?”


    说着,她胸腔像是憋着一股子气,靠在江礼怀里想哭都哭不了,一动伤口就扯着疼。


    江礼唇瓣动了动。


    头一次冲她说了软话:“不休琳琅,我带琳琅回家。”


    他闭了闭眼。


    轻拍着她脊背上不疼的地方。


    周琳琅声音很弱,“我收了我爹的银子,江守隅,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可以休了我,去夺弟妻了。”


    江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时候了,她还有功夫气他。


    自那日豆娘甩他一巴掌后,他时常听江野说要进宫去寻她,两人感情甚好。


    那个臼已经不是他了。


    *


    大雪纷飞、


    官道上的积雪越来越多,今年的冬日冷得吓人。


    豆娘坐在围栏上,揣着手低着头冻得直哆嗦,太冷了。


    苏巧巧的是旧衣裳,里面的棉花早就被拆走了,就裹了些柳絮,若不是舍不得,估摸着早就扔了。


    “姑奶奶,过来。”江野扭头瞧了她一眼。


    豆娘摇头,“不行,一动就更冷了。”


    “我也冷,过来坐我怀里抱着我。”江野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拿着鞭子。


    豆娘闻言过去了,瞧了眼官道上没什么人。


    这才跨坐在他腿上,环住他脖子给他取暖,“还冷不?”


    江野将鞭子放在一旁,抓着她的手塞进自己的衣领子里。


    见她要抽手,他不耐烦道:“别动,一会儿到城里了,换辆马车,手上别生冻疮了,以后摸着我的宝贝都硌得慌。”


    豆娘:“......”


    她小声问:“江野,你怎得不问我,为什么咱们被追杀啊?”


    “不想问,现在出来了,留下了一条命,就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豆娘,我不需要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江野目视前方的路。


    豆娘沉默一瞬点头,“嗯,你问我也不告诉你。”


    江野有些无语。


    忽的、


    她仰着头瞧他,说:“江野,礼哥之前给我写过一句话,我改了改。”


    “什么话?”江野问。


    豆娘抱他抱得更紧了,轻声道:“豆入安臼,岁岁无忧。”


    江野没吱声,眼神还是瞧着路,但是低下头啄了一下她的额头。


    她是豆,他是臼。


    岁岁无忧,岁岁无忧。


    牛车在一片雪白里留下两道车轱辘印儿,黑溜溜儿的车子越变越小,缓慢得在狭长的官道上移动着。


    ——正文完!


    豆入安臼,岁岁无忧。


    2026.08.30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写完了,还有些番外,大概就是简单讲一下江野刚进京城的事情,以及豆娘和江野安家后的事情,没有多少内容。番外周三晚十二点开始更新,多走一个榜单,也歇两天。新书最晚9.11号凌晨发布,请求大家收藏一下。新书《太子从此拜观音》我是真不想v前耗太久,咱们一人一个收藏早点入v今年说不定都能把世子那篇开完(我写书很快的)专栏三篇预收都会开,书名和简介无力,我会用不同的角度不断修整,如果喜欢这本的,大概率其他的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感谢大家的一路相伴和支持,谢谢!最后再求一下预收我真写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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