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啊!


    帝后玩得真花。


    “今几个没吃药?”


    “别废话了赵临安,亲我。”


    豆娘只觉得奢华的宫殿此时有些奢黄了。


    这时、


    一道视线与她对上,皇帝冷眸扫了眼她,“你要加入吗?”


    豆娘一怔,连忙跪了下去,惶恐道:“婢、婢子已嫁为人妇。”


    “那你还看?滚出去!都给朕滚出去!”皇帝吼了一嗓子,皇后宫中的人就是呆板,杵在那就是干瞪眼。


    放他宫里头,都得杀喽!


    所有人,“陛下恕罪,婢子告退。”


    殿门打开,一众人齐刷刷的连忙往外走,跟后面有鬼追着似得。


    豆娘更是吓得发抖。


    殿门合上的一瞬,里面便传来了靡靡之音,那些个骚、话隔着门都能听到。


    出来的人多,江野自然没去关注。


    拧着眉,脸都皱在一起了看着闻笛道:“陛下刚刚是不是说没碰那些寡妇悔死了?”


    这像是悔死了吗?


    这声音恨不得传宫外去。


    “胡闹。”闻笛紧盯着大门。


    江野点头,小声道:“是挺胡闹的,这么多人呢!还让咱们在外头候着。”


    闻笛:“......”


    他说的是皇后已有五个月的身孕。


    他正想上前屏退其余人,结果就瞧见了豆娘,撂下话:“带他们去小花园叙叙旧,其余人都退下。”


    另一个太监连忙应声。


    江野有些摸不着头脑,眼神一直盯着闻笛,见他要往殿门口走,连忙道:


    “你干啥去?咱们就是当奴才的,你还管上陛下的事儿了?”


    虽然晓得闻笛现在官很大了,但是再大的官儿,不也是说没就没吗?


    他对朋友一向还行。


    闻笛蹙紧了眉,朝队伍尾巴一直低着头的豆娘一指,“你夫人。”


    江野立马没有义气了。


    一把松开他,朝豆娘唤了一声:“豆娘!”


    对上视线的一刹那,豆娘都有些不可置信,停下脚步后,就那么望着江野。


    周围太监宫女一个个离去。


    日头亮,光线一打竟觉得有些晃眼,江野还是穿着那身飞鱼服,俊得要命。


    她呆立在原地,等他靠近了才觉得有些真实。


    “还好不?”江野问。


    豆娘点头,“还好,就是、就是有点想你。”


    闻言,江野乐了,摸着她脸颊道:“这几日有些瘦了。”


    倒是没真瘦,只是瞧着她有点子憔悴。


    豆娘一向是个胆小怕生的,尤其害怕那些个地位高的人,在宫里这些日子,估计都被吓破胆了。


    她吸了吸鼻子,“嗯,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刚刚殿里头......”


    本来没有江野出现,她根本不会委屈。


    但他一出现,豆娘就觉得好委屈啊!感觉所有人都在欺负她,她真弱小,她需要江野抱抱。


    江野瞧着豆娘快哭的样子,伸手就要抱。


    结果、


    “江侍卫,这儿不是说话的地儿。”一个太监出言提醒。


    他的手讪讪缩回去,只是拉住豆娘的手跟着太监前往长乐宫的小花园。


    跟前还有个小假山。


    太监没离太近,他这才一把抱着豆娘,脊背微微佝偻着,让豆娘的下巴可以搭在他的肩头。


    “在殿内怎得了?”他问。


    豆娘撅着嘴小声道:“他们亲嘴,陛下长得好熟悉的样子,我吓到了没把头全低下去,他问我是不是要加入。”她声音粗犷了一些去学皇帝的语气:“他说:‘那你还看?滚出去!’”


    此话一出,直接给江野逗笑了。


    “那你下次记得把头全低下去。”


    豆娘:“......”


    她锤了一下他的脊背,然后又要锤,像是撒气。


    江野倒吸一口凉气,握着她肩膀推开她,随后从怀里拿出这些日子赢来的金锁。


    挂在她脖子上,又将金锁塞进她的领口。


    “保命用的,哪天我不在,你若是得罪了人,就用这个贿赂一下旁人,让人给我捎个信。”


    豆娘垂眸盯着他的动作,嘟囔:“这次好像是真金的。”


    江野,“那可不?万一出事儿,你那点银钱够干嘛的?”


    豆娘垂下眼睫,嘴角缓缓勾起。


    心里甜得更蜜儿似得。


    叽里咕噜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江野,宫里头的好东西老多了,我往常稀罕的料子,宫里头的女子都瞧不上的,还有那些香料......”


    十几岁的小姑娘,哪个不爱美?


    她现在觉得从村里刚出来时候,她就是个土鳖!


    当时还羡慕柳娘子的衣裳,柳娘子的气质,柳娘子这那的,心里只觉得自己太差劲儿了。


    现在见到更好了,她倒是没有那么无地自容了。


    很是大方的谈论着这些个事情。


    江野嘴角勾着,她说一句,他问一句。


    许久。


    太监催了,“江侍卫,时辰不早了。”


    豆娘叭叭叭的嘴终于停了,刚刚的欣喜消失得一干二净,垂下眼眸问:


    “江野,是不是直到出宫都见不着你了?”


    “你猜?”江野没应下。


    豆娘推了推他,“走吧,我也得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莫在宫里头逗留。”


    她低垂下眉眼,那不舍的样儿,给江野心都快看化了。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


    “真是太可惜了,爷们找你一次不容易,应当给你拉假山里头乐呵乐呵。”


    豆娘:“???”


    “光听你说话了,下次不许说了。”江野笑着。


    豆娘愣了愣,张着嘴有些没反应过来。


    脸颊被亲了一下,江野摸着她的脑瓜顶儿,说:“走了,下次有机会,请你见了我就啃我,光说话有些太含蓄了。”


    豆娘:“......”


    *


    兔走乌飞、朝来暮去。


    江野每次都说最后一次见了,得多亲一阵子,结果不过半月又来了。


    每次除了给她带宫外的吃食,就是给她带些料子首饰的。


    她说回去了还得嬷嬷翻一遍,太多了怕人眼热。


    结果他说:“闻笛都打点好了,底下的人谁敢眼热你?你就放心吧。”


    十月初、


    今年的雪来得有些早。


    她这次等了一个月,也没见江野来宫里头。


    她坐在屋门口,看着外面的飘雪,怀里还抱着一双黑色的靴子。


    “又等着呢?”同屋住的张婆子问。


    豆娘含羞带怯的摇头,“没有,婶子你别乱说,这天都快黑了,他怎么可能还会来?”


    张婆子抿嘴笑,“小两口感情真好,每回公公来唤你时,我还以为咱们出错了,谁知是你那锦衣卫夫君搭了关系来寻你!”


    “柜子里那么多夫君送的料子偏生不做,花银钱让内务府的公公给你捎料子,就为了做这鞋。”


    豆娘被说的低下了头。


    嘴角带着笑,小声道:“他每日跑上跑下的,废鞋,冬日又冷别生了冻疮。”


    张婆子但笑不语。


    这时、


    有太监慌忙喊:“来人呐!皇后娘娘临盆了!快去请太医!”


    她们几个前些日子就住进了坤宁宫偏殿的小房里。


    闻言连忙往正殿赶。


    “皇后娘娘才八个月,怎得突然临盆?”张婆子都慌了。


    豆娘也不晓得,半个月前摸胎相还好好的。


    三四个稳婆赶进去,用热水洗干净手胳膊,袖子也撸得高高的。


    麻利负责着各自的事情。


    “啊——”皇后额前浮出越来越多的汗渍。


    她不停喊叫着,豆娘是负责给她擦汗的,一遇上本职,她声音也不小了。


    “娘娘,现在先省着点力气,跟婢子学,吸气,呼气,哎,对!就是这样。”


    皇后的呼吸声还是很重。


    负责主要接生的张婆子忽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是、是死胎!”


    豆娘手里用来擦汗的绸缎掉了。


    其余两个稳婆连忙去查看情况,瞬间慌了,“是......真是死胎,快,快让人去禀告陛下。”


    她们都活不成了。


    三个稳婆吓得手都抖了起来,更有甚者像是在民间一样,遇见这件事情就想跑。


    结果刚走出几步、


    一把匕首直接戳向了她的脊背!


    “本宫看谁敢禀告陛下!殿内无外人,接着生!本宫保你们不死,谁敢大声喧哗,传出去一个都别想活!”


    皇后声音凌厉,刚才的匕首就是从她手里飞出去的。


    豆娘吞咽了一口口水,此时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声比皇后还要响!


    一盆一盆的热水端进来。


    其余稳婆已经吓破了胆,豆娘也好不到哪去,三个人只能先给皇后接生。


    “娘娘,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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