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以后还用洗下边吗?”
她问的委婉。
江野表情瞬间古怪,他气笑了。
“没割,在呢。”他没好气的回应。
豆娘,“那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割?”她突然觉得还不如扛包,“要不还是别干了吧?”
江野:“???”
一双眼眸真挚的很,貌似很为他好的样子。
他气得两眼发黑,微笑,“什么时候都不割,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被太监管着,不是成为了太监。”
豆娘,“东厂里不都是太监吗?”
江野闭了闭眼,解释:“东厂里的太监,那都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他们干个屁活儿啊!脏活累活都是我们这种真男人在干!”
话音落下。
豆娘嘟着的嘴嘟嘟囔囔的说了几句后,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她伸手去抓江野的手腕,“松开。”
江野没松,瞧着她的唇,轻声问:“是不是刚来完月事儿?”
他的脸凑近了些。
与她就隔着一拳的距离,心动后,瞧一个男人怎么瞧都觉得他好俊啊!
豆娘呆呆点头。
下一瞬,江野掐着她下颚的手松开,轻握住纤细的脖颈。
房檐下,他一手撑在墙面上,弓着腰吻的激烈。
*
殊不知,后院门口处,江礼的脚步顿在那儿瞧见两人目中无人,白日宣淫的场景。
沉默了。
他垂下眸子扫过手里的文书。
随后转身去了书房,他是从侧门进来的,没有惊动前厅内吃饭的人。
文书搁置在书桌上,他捏着鼻梁骨半阖着眼,脑子里都是刚刚江野摁着豆娘亲吻的画面。
若是......
豆娘及笄那日,他没有去管旁的,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江礼睁开眼,扫了眼书房内的床榻。
被褥枕头都已经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板子。
他蹙了蹙眉,躲在书房听到周琳琅一遍又一遍的来前院问下人:“姑爷回来了吗?”
从一开始不甚急切,到后面说:“套上马车,我去换身衣裳。”
江礼这才撂下毛笔,起身去回了下人。
随后踏入后院,余光扫过亮灯的东厢房,脚步没有停顿大步走进正屋。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周琳琅连忙上前询问。
江礼,“刚回来。”
周琳琅双手抓着他两侧袖子,凑近嗅了嗅,“没酒气啊,江野说你去酒楼了,我还想着你恐是吃多了酒,没回来呢!”
江礼微微挑眉,他压根没去酒楼。
但他没戳破,只说:“我没有喝,书房里的被褥你收起来了?”
“昂!”
周琳琅笑盈盈的,“前些个日子,你说殿试在即,分开专心用功,现在传胪大典都毕了,你自然要搬回来住了。夫君,殿试名次如何?”
江礼褪去外衣,“榜不是贴了吗?”
周琳琅接过他的衣裳,跟在他屁股后头看他洗漱,嘴里还不停的说:
“今年的榜也不知为何竟然贴的这么晚,我还是晚食儿吃过了才晓得。夫君果然有大才,我没看错人,就是今年礼部怎得没准备状元游街?这恩科也不能这般随意糊弄了去!”
江礼洗漱完,擦干净手。
没有游街,但有橄榄枝,他轻扫过周琳琅心中划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压在了心底。
“今几个累了,琳琅、早些歇了吧。”他说。
语气淡淡的,跟他平日没有什么区别,周琳琅自然也没多想。
熄了灯,但床前的灯却点着了。
“不熄灯?”江礼蹙眉问。
周琳琅捏着衣角,跪坐在榻上,伸手拉住他的手学着话本子里教的,“夫君,今几个累了的话,我给你揉揉肩?”
江礼:“......”
“不用。”他掀开被子想钻进去。
结果人刚躺下,周琳琅便跨坐在了他的腹部,纤细的手指勾住腰带,轻拉开的一瞬,一抹白色绣着绽开石榴的肚兜露了出来,针脚漂亮的紧,密密麻麻都是碎籽儿。
这图案是求子的。
江礼垂着眸子,盯着那绽开的石榴,语气平常:
“我比较喜欢牡丹。”
周琳琅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俯下身趴在他的胸膛上,“那下次穿牡丹的。”
淡淡的脂粉味儿扑面而来,周琳琅唇瓣轻蹭着他的下颌。
江礼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目光瞧着房梁,喉结滑动。
周琳琅似是感觉到什么,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表情甚是玩味。
“夫君,我觉得我们该圆房了,你觉得呢?”
说着,她再次凑近他的下巴,随后往上挪动,直到停在他的唇边。
江礼垂着眸盯着她,许久他说:“琳琅,今几个我累了不想动。”
周琳琅声音很轻,“那我动好不好?”
江礼:“???”
他轻扶上她的腰,随后坐起身将她抱到一边,“我真累了,我去书房睡。”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豆娘!豆娘是江野的夫人!”周琳琅一下子来了脾气,“你要心里惦记人家早干嘛去了?人家俩人都成亲了,你摆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江礼坐在床边,眼眸瞬间冷了下来,盯着周琳琅一字一顿的说:
“我们是交易。”
周琳琅直接将枕头扔他脸上,“去他娘的狗屁交易!本小姐嫁给你不是来守活寡的!”
江礼鼻梁被砸了一下,脸黑的彻底。
“说够了么?”
周琳琅胸膛起伏着,明显被气得不轻,“没有。”
江礼没有理她,只撂下一句:“周家之女竟也效仿风尘之态,实属让江某大吃一惊。”
便抱着铺盖走了。
房门‘砰’一声被合上。
周琳琅的心也跟着颤了颤,她怎么都没想到,江礼竟能这么说她。
眼泪砸落间,她颤着手指系着里衣的系带。
*
豆娘出门上茅房就瞧见江礼抱着被褥往前院走,她手持着烛台,眼睛眨得飞快。
“礼哥,你回来了啊?怎得抱着被子?可是今几个去酒楼没给嫂嫂捎个信儿?嫂嫂也是担心你,你莫与她置气。”她声音轻。
江礼惯是会伤人心的,即使他什么都没做。
可就是什么都没做才是伤人心,这一点豆娘比谁都清楚。
她能忍,周琳琅可忍不了。
这样子,恐怕就是两人吵了嘴。
江礼停下脚步,‘嗯’了一声,他上下打量着豆娘,许久才道:
“豆娘,你能否帮我铺铺床?”
豆娘一愣,瞧了眼他抱着的被褥,又朝正屋看了一眼。
“前院应当还有人没歇呢,礼哥,我帮你唤人?”
她是这般说,江礼却垂下了眸子,“夜里折腾旁人不好。”
豆娘心下一热。
江礼虽然人冷了些,没几日就是官老爷了,但到底跟那些个自小富裕的人不一样。
会体恤下人。
她拿着烛台,犹豫再三,“行,我帮你去铺一下,礼哥,你拿烛台吧,我抱被子就好。”
江礼没拒绝。
豆娘抱着被子走在后头,江礼给她照着路。
路过门槛时,还会提醒一声,“小心点儿,有门槛儿。”
豆娘点头。
一直到书房,她麻利的给江礼铺着床,手拍在被褥上,不停的抚平褶皱。
江礼就站在她一侧。
“豆娘,今几个不是因为我没给她捎信儿。”他说。
豆娘一顿,她就那么随口一说,她不想知道他们为啥吵嘴了。
总之,就是江礼太冷了。
江礼又说:“我与琳琅至今还未圆房。”
豆娘眼眸闪了闪,铺床的速度更快了,“礼哥,不用告诉我。”
江礼沉默一瞬,“你真的一点没想过重新与我......”
他没有说完。
喉间尽是苦涩,他怎么都搞不懂她曾经真的喜欢过他吗?如果喜欢过,为何又那么怕他?
他娶周琳琅,不过是看到她与江野很好。
她的一鼙一笑,对江野的直白,对他从未有过,甚至很少抬起眼瞧他。
他是个体面的人,懂得放手的人,自小等不到,长大了他自然会放弃。
至少以前是。
“礼哥,床铺好了,我先回去了。”豆娘低垂着脑袋,没有回应他的话。
两人各说各的。
江礼,“他对你好吗?”
豆娘,“礼哥,你没拿枕头,我用一层薄褥子叠了一个,你早些睡。”
她一直低垂着脑袋,说完便要去拿烛台。
江礼挡住她,“你没有旁的话要说了吗?”
豆娘眼前都是他的衣裳,她抬起眼摇头,“没有,礼哥,我真要走了,江野还在等我。”
不知怎得,江礼的眸子更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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