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她来月事时亲嘴的工具!


    看到周琳琅进了后院,他翻了个白眼准备进屋。


    “走什么走?我是老虎啊?”


    周琳琅喊了一声。


    江野扭过头坐回门槛,不耐烦的问:“干啥?”


    “窝囊废,自个儿夫人都看不住。”周琳琅上前几步站在他跟前,手上比划着,“你夫人跟我夫君眼神都拉丝了!”


    “窝囊废?”


    江野一听这话直接炸毛了,“行,我窝囊废,你好到哪去了?他们眼神拉丝了,你就坐那儿你都没招,我刚回来你让我大闹我哥庆功宴啊?!”


    周琳琅理直气壮,“不行吗?”


    江野:“?”


    “要闹你自己闹,别想把我当枪使,他们别说眼神拉丝了,就是亲一块了我都无所谓。”


    他说的一字一顿的。


    周琳琅气得够呛,“她是你夫人。”


    “是,是我夫人,是我夫人又咋了?我夫人就算要红杏出墙,那我能咋办啊?我又不能把她栓我裤腰带上,你找我能怎么滴?”


    江野没好气儿的回应。


    周琳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去反驳。


    叉着腰生气:“窝囊废,我也是窝囊废!这个家的脸都要被丢尽了!什么时候跟你夫人从妯娌变成姐妹,那才是贻笑大方!有辱门楣。”


    江野啃着原本给豆娘的糕点。


    上下打量着周琳琅,忽的!他迅速回屋翻箱倒柜的找到豆娘的几本话本子和小人书。


    走出来一边递到周琳琅跟前,一边说:


    “快把这几个名字记下,回头买了你在夜里头试试,这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肯定得抓住他的身子啊!你瞧瞧,你们多久没叫水了?我哥又盯上我媳妇,肯定是你不行。”


    此话一出。


    周琳琅的脸瞬间爆红!


    “你说什么呢!”她呵斥!


    江野,“这是为你好,哎呀算了,晓得你们女子脸皮薄,赶明儿你给我些银钱,我去给你买。”


    他的想法很简单,豆娘和江礼之间,豆娘就是个窝囊蛋,江礼没心思,豆娘就不敢了。


    让周琳琅好好学学床笫之欢,江礼不就没工夫搭理豆娘了吗?


    周琳琅:“?”


    江野神情异常认真的将自己的分析说出来。


    周琳琅觉得自己也是个贱骨头,这么一个狂徒开口就是床笫之欢,她竟然还真听完了,眨巴着自己的眼睛,红着脸问:


    “真、真有用?”


    江野点头,“有用!好用得很!”


    周琳琅暗戳戳记下名字,不太自然道:“谁家正经家女子学这个......这都是风尘女子学得勾当。”


    江野冷了脸,“你要不要你夫君的心?!”


    周琳琅没吭声。


    江野好声好气儿的说:“你就学吧,一学一个不吱声儿,我也学,我也学学怎么伺候女子,咱俩双管齐下,绝对不让他们有辱门楣!”


    “你不是不喜豆娘吗?”周琳琅扫了眼他。


    江野拍了拍自己的脸,“哎哟,您真是大户小姐,真不把老百姓的脸当脸啊!我也要脸,这两人要真看对眼了,勾搭在一块,我不如死了算球!”


    周琳琅不疑有他。


    此时,原本是死对头的两人莫名其妙的就目的一致了。


    不多时、


    两人同时看向前院的方向。


    眼神里满是坚定。


    *


    等豆娘回屋挑灯准备看会儿书再睡时发现,她的话本子有挪动的迹象。


    她抽出一本,瞧了眼躺在地铺上的江野。


    “瞅我干啥?亲嘴吗?不亲别瞅我。”江野心虚的翻了个身子。


    豆娘沉默了。


    将话本子放回原位,也没心思看了。


    一夜好眠。


    翌日一早。


    她出了门子,衙门里的人传话让她过去一趟。


    想来应当是去验尸,说不准儿是没了靠谱的稳婆让她继续验呢!


    自从回了江家,她便没了收入,能挣点是点儿,回去了用艾草洗干净就行。


    只不过她没想到这次去,不是为验尸,是旁的。


    “进宫?”豆娘不可思议的问。


    男子穿着圆领直袍,说话尖细,“江家娘子,宫里许久没有新人进了,这几日不知怎得,宫里进来一批新人,你得去验身。”


    豆娘张了张嘴,“可为什么......”


    她没敢说下去,为什么是她,她刚来京城都不到一年,怎得会被宫里人瞧见了?


    “叶江氏,没错,册子上登记着呢。”男子又翻开册子确定了一遍。


    这是官册。


    登记上去的稳婆,只要人在京城,那以后不管是后妃生产去宫里当坐婆,还是宫女、秀女验身都得去。


    豆娘脸都白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官册上。


    “大人,我、我能不能......”


    不去?


    进宫是要命的活计,就算工钱不菲,还有多余的赏赐她也不敢去。


    但话说一半,面前男子冷下了脸,她连忙改口:“大人,何时能回啊?”


    “快得话今几个晚上就能回,慢得话明几个早上。”男子随意开口。


    她不敢多言语,还想说能不能回家报个信,结果衙门里又来了几个稳婆,还挺面熟,她平时在路上都瞧见过。


    “快些上马车,今几个事儿急,忙完了一人二两银子的赏!”


    *


    马车轱辘碾在石板上,坐在车里身子轻微摇晃着。


    豆娘双手搁置在膝盖处,指尖紧紧掐着手心。


    一旁几个稳婆互相小声嘀咕着,她听得清楚却插不上嘴。


    “上次来还是两年前吧?”


    “嗯,当今圣上当真是为国为民的明君,除了登基那年选秀,而后我们几个除了宫女入宫,都没来过了。”


    ......


    一众人都盼着这次活计平安做完,拿了赏钱回家改善下生活。


    豆娘可没她们有经验,在一众三四十岁的人中间,她跟个愣头青似的。


    小心掀开帘子一角。


    朱红宫墙连绵不觉,琉璃檐瓦覆盖在墙头,这条路跟走不到尽头似得。


    这时、


    一个稳婆杵了她一下,厉声道:“妮子!不要命了!去宫里头什么都不要看,不相干的话什么都不要说。”


    豆娘身子打了个激灵,连忙放下帘子角。


    低垂着眉眼小声应了一声,“嗯,婶子,去宫里头做活计有危险吗?”


    “一般没事。”稳婆回了她一句,又想到什么嘱咐道:“碰见女子给你塞银子可别贪财,身子骨儿肯定是有问题的,以后出了事你就有麻烦了!”


    豆娘连忙点头,谨记下这话。


    心里忐忑不安,她都没来得及给江野说上一声。


    要是今几个晚上回不去,那可咋办啊?!


    万一彻底回不去了......


    她鼻尖一酸,她不知道宫内什么样,但她晓得大人物一句话她就没命了。


    冷汗粘在她的后颈,衣领子都显得黏糊。


    早知道今几个会进宫,昨几个江野问她要不要亲嘴的时候,她就亲一个了!


    早知道今几个会进宫,昨几个她就多吃点好吃的了。


    豆娘此时无比心塞。


    *


    她这么想,江野也这么想。


    进入锦衣卫衙门的第一天,他便被一个公公挑走了......


    “你们有没有福气能不能进东厂,是咱家一句话,但今几个若是惹得陛下不高兴,你们的脑袋也就别要了。”


    前面走着太监说话趾高气昂,很是不中听。


    他走在中间,扭头瞧了眼后面的男子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嗯、那就是俊。


    他吸了吸鼻子,心情说不上的复杂,他竟然要比他哥更早见到皇帝了。


    一阶一阶的长梯走上去,殿门外的深蓝色牌匾上写着长乐宫三个字。


    还未进殿,便听见各种乐器声。


    进了殿门,江野朝四处看了眼,除了两侧乐师,宫殿中央腾出一大片空地。


    但没人跳舞。


    “人带来了?”座椅上的人突然开口。


    两侧乐师弹奏的声音戛然而止,领头的太监躬身行礼,跟刚刚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不同。


    声音里带着谄媚道:“陛下,带来了,此次从东厂抽调十五人,锦衣卫衙门抽调六人,都是按照陛下的意思挑选的。”


    江野跟其余人一样抱拳行礼,弯着腰眉头越锁越深。


    这陛下的声音怎得这么耳熟呢?


    龙椅上的人站起身走下台阶后,拍了拍手心。


    乐师后退着离开,几个太监抬着一个长桌放在大殿中央。


    而后是几个箱子,以及未曾展开的画。


    “免礼,都坐。”皇帝轻飘飘开口。


    等江野坐下后一抬头的功夫,他愣了愣,这不是闻笛点的小倌吗?


    一身明黄色的衣衫,衣裳上绣着五爪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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