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娘:“???”


    江野笑了笑,靠在灶台边上,咂舌道:


    “江礼,你确实得好好训训她了,就算把我当你了!也不能抱小叔子!骂她!狠狠骂她!”


    江礼瞥了他一眼,松开手直接出了厨房。


    踏出厨房的一刻,他冷声提醒:


    “下不为例。”


    豆娘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看着他的背影红了眼。


    江野嬉皮笑脸的靠近。


    “哦呦!爷们吃顿酒的功夫,怎得了这是?让我哥吃醋,你是几个胆子啊?”


    豆娘没吭声,一下子眼泪就跟断了线一样,啪塔啪塔地往下掉。


    原本抱着胳膊想看热闹的江野愣了愣。


    有些慌张道:“你别哭啊!刚刚你不哭,这会你哭啥?这不白哭吗?”


    他不理解。


    若说她想嫁给他哥,应该摸黑抱他哥,哭的话也是当着他哥面哭,这两人之间不得干柴烈火?


    豆娘哽咽着,说:


    “他说以后给我找好人家,说让我帮他。”


    江野的睫毛迅速眨动着。


    不确定的问:“你的意思是......我哥真不娶你啊?”


    别看江家兄弟现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实际他根本一点不了解江礼。


    若不是一层血缘,他跟他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若是他想娶,爹娘何必把我指给你。”豆娘抹了把眼泪。


    江野舔了舔下唇,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


    心里说不上的滋味。


    复杂中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懂的喜悦,他张了张嘴,不自然地询问道:


    “这么说,你刚刚抱我,是......我哥今天说了不娶你?”


    豆娘没回应,跟江野说不明白。


    她起步回屋。


    这一夜。


    江野一个人呆在厨房愣了许久,“我跟她有官府文书,她要嫁给我哥以外的人,那肯定瞒不住啊......爹娘那么好面儿,可


    不会让江家人休妻的。”


    他摩挲着下巴,悠悠开口:


    “她只能嫁给我哥啊!那我哥不要她......总不能真跟我过吧?”


    “她也不喜欢我啊!”


    “我也不喜欢......”


    江野一噎,想到那日在房顶,在被窝,以及刚刚愣是傻眼没有掰开她手的情景。


    从怀里摸出一堆小银钗。


    拇指摩挲着上面的花纹,嘟囔:“没眼光。”


    而江礼站在书房的窗前,亲眼见到豆娘洗漱后回屋熄了灯。


    才关上窗户。


    ......


    自那日夜里后、


    豆娘基本躲着江礼走,连晌午送饭食,都是去了书院递给他就连忙离开。


    为了存钱,她这段日子东奔西走,晌午还得给江礼送饭,可给她累的不轻。


    夏日的雨来的急。


    这日刚给江礼送过饭食儿,她就被大雨拘在一处客栈的房檐下。


    她没带伞,只能干瞪眼儿。


    “江家小娘子,好巧,你也避雨?”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求收藏呀!孩子这周真的很想上榜单呀!如果有幸入v就不用压字数了呜呜呜。


    第14章


    仵作的声音很轻,又很慢,听力不好的人在大雨下估摸着都反应不过来。


    豆娘扭头扫了一眼,愣了愣。


    “仵作师傅,你也被拘在这了啊!”


    她甜甜的打了声招呼,见对方点头,便不想多言,拎着食盒目光挪到街道上。


    青石板砖多数松动,来往奔走的行人一踩。


    便滋出许多雨水,弄湿鞋袜。


    豆娘衣裳也有些湿,感受到后背似是有人一直盯着她,吸了吸鼻子,指尖挑动额前的碎发。


    “江家小娘子要是不嫌,让在下请喝杯热茶吧,这雨,一时半会儿估摸着也停不了。”


    仵作的声音再度传来。


    豆娘连忙摆手拒绝,“仵作师傅,不了吧。”但又生怕对方觉得是她在嫌,毕竟没有多少人愿意跟仵作打交道,改口:“我的意思是,我请你喝。”


    “好。”他应了。


    豆娘一噎,不再客气一下吗?


    等她反应过来,仵作已经进了客栈。


    此处客栈名为‘锦绣客栈’,店不大,一楼堂食,二三楼包房。


    雨天,店里自然没什么生意。


    只有老板娘和两个店小二。


    柜台前,老板娘穿着一身丁香紫色衣裙,袖口和领口还带着花边,头上钗着珠翠。


    年纪看着不小,但皮肤白皙细嫩,风韵犹存。


    豆娘不由地多瞟了两眼。


    仵作叫了热茶,递给她一杯。


    “谢谢仵作师傅。”豆娘小声道谢,捏紧茶杯,刚淋雨凉透了的手心也发热了起来。


    仵作抬了抬眼,“唤我闻笛即可,仵作师傅仵作师傅的叫有些生分了。”


    “闻师傅。”豆娘点头。


    没什么心情与闻笛闲聊,偏偏闻笛像是感受不到一般。


    打着趣儿问她:


    “这些个日子,江野在衙门里老念叨你,听他讲,你是江家的童养媳?”


    此话一出,豆娘一愣。


    江野这厮怎么出去老是乱说话。


    她扯了扯嘴角,“嗯......”


    “不用如此防备我,江野没有到处说,只给我说。”闻笛轻笑一声,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还解释了一句。


    豆娘松了口气。


    闻笛又说:“听他讲,你是他哥哥的童养媳,前阵子被指给了他?倒是委屈你了。”


    说着,他的神情微显落寞。


    捏着茶杯的手攥紧,一句‘委屈你了’便让豆娘鼻尖都发酸了。


    可不委屈吗?


    但从没人觉得她真委屈。


    屋外大雨瓢泼,天色暗沉,时不时还有轰隆隆的雷声。


    豆娘轻声开口:“不委屈,就跟这雨一样,天不遂人愿。”


    闻笛抿了一口茶,眼眸低垂着。


    话锋一转,“我倒是觉得江野不错,其实你可以试着接受,那小子.......”


    他话没说完,自己笑了。


    豆娘疑惑的看着他,等他接下来的话。


    “前阵子刚打了一对小银钗,说花了媳妇本,我猜是送与你的,江野不善言辞,但确实是个良人,江家小娘子,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有时候功名利禄不过是过眼云烟。”闻笛答。


    豆娘怔愣片刻,她没收到啊!


    她抿着唇,声音更小了,“他没给我,许是送给旁人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知道如果真打了,那真是给她的。


    毕竟......这是她给秋姨娘接生的报酬啊!


    闻笛没反驳,只说:“刘家的案子还没结案,江野每日也挺忙,许是忘了。”


    说到刘富商。


    豆娘来了兴致,“闻师傅,刘家的案子有什么眉目了吗?”


    “那日我们验的尸,是夏姨娘,凶手还没找到,不过线索明了,是家事。”


    闻笛随口便说了。


    豆娘张了张嘴,“你的意思是......刘老爷或是刘夫人?”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总不能是下人小厮吧?


    “嗯,听说刘老爷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正在找证据。”闻笛答。


    话音落下。


    柜台前的老板娘手一抖,一个茶杯应声掉在了地上。


    碎了。


    随着豆娘和闻笛看了过去。


    老板娘脸色煞白,但还是道歉:“抱歉,扰了二位客官说话。”


    “无事。”闻笛回应。


    随后朝门口看了一眼,聊了许久,雨都小了。


    他起身道别,“江家小娘子,我先行一步。”


    豆娘的目光还在客栈老板娘蹲下身子捡碎掉的茶杯,她的手在抖。


    这一幕,让她不由的蹙了蹙眉。


    “娘!”


    这时,楼上跑下来一个半大的小子,手里拿着一个坏了的风筝。


    嗷嗷的哭:“娘!雨太大,把窗户吹开了,风筝泡坏了!爹上次说下次来陪我去放风筝的。”


    七八岁的小子站在碎茶杯前,张着大嘴,脸都哭红了。


    奇怪的是,老板娘没说话。


    颤着手捡碎片,豆娘看见她的眼泪往地下不断的砸下。


    此时的老板娘跟刚进门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唉,本来还挺羡慕她的,穿着细缎儿衣裳,开着客栈,光鲜稳定。’


    豆娘心里想着,眼睫也垂了下来。


    谁知道老板娘也过的不如意,一个茶杯碎了,都心疼哭了。


    半晌,看着老板娘推着儿子上楼,她这才反应过来雨停了,该回去了。


    正想付钱,结果桌上撂着些铜板。


    正是茶钱。


    *


    回到家时。


    鞋袜已经湿透了,衣裳上淋到的地方色泽更深一些。


    她将食盒搁置进厨房,坐在正屋的门槛上脱了鞋袜。


    袜子一侧还塞着一个手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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