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还均匀,处处都会涂到,渐渐地,他的掌心越来越慢,绕过的范围也越来越窄,最后反复揉着同一个高而圆润的地方,力道变重了许多。
禾漱被他按得没什么力气了,仰头看着天空,呼吸比刚才乱了好多一些。
转眼到了夜晚,管家把本地特色菜肴端上餐桌,席间谁都没有提起生日这件事。
谈叙川坐在一旁,看着禾漱和徐姐聊着桌上的菜式,他却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两口汤,就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
期间没人过来搭话,就连禾禾也没来黏着他,他心里堵得慌,干脆起身去洗澡。
等洗完走出来,客厅一片漆黑。
难道是停电了?他下意识喊出声:“禾漱?禾禾?”
话音刚落,某间卧室方向亮起点点暖光。
禾禾捧着蛋糕,手里的蜡烛燃着摇曳的火光,慢慢走了出来,火光映亮她圆圆的小脸,禾漱就站在她身后。
谈叙川怔在原地。
“爸爸生日快乐!快许愿吹蜡烛!”禾禾扬声说。
他回过神,蹲下身,温声道:“禾禾来替爸爸许愿好不好?”
禾禾冲着谈叙川说好呀好呀,接着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禾漱,闭上眼睛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那我许愿爸爸妈妈重新结婚!”
谈叙川抬眸看向禾漱,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你不会实现不了禾禾的心愿吧?”
禾漱瞪了他一眼,这是给她下套呢?!她弯下腰把禾禾手里的蛋糕扶稳:“快吹蜡烛,禾禾举得手都酸了。”
谈叙川低头吹灭了蜡烛,房间暗了一瞬,徐姐在另外一个位置把灯给打开了。
灯光亮起的那一刻,禾漱看见谈叙川的眼睛竟有些泛红。她顿了一下,眼眸弯了起来,把手上的盒子递给他:“这是礼物。”
里面是一对袖扣,她花三万多买的。再贵一点的,以她现在的条件实在买不起。
谈叙川接过礼盒,忍不住现在就掀开了盒盖。
他的视线停在那对精致的袖扣上久久没有挪开,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纹路,反复摸了许久。
一旁的徐姐见状,连忙过去牵起禾禾的手,悄悄带她回了卧室,把客厅留给他们两个人。
“你怎么会知道我今天生日?”谈叙川问。
禾漱说:“前段时间偶然知道的。”
这是谎话。
其实很多年前她就记着这个日子,以前谈叙川过生日,禾沥都会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久而久之她就记下了。在一起后她心思也不在他身上,所以没有为他过过生日。
今天一整天她都故意装作浑然不觉,想着先让他以为她知道但可能忘记了,等到晚上她再拿出惊喜,效果才会最好。可晚饭的时候,看着他没什么胃口,独自坐到沙发上,一副落落寡欢的模样,她心里就变得很不好受。
她看得出来,谈叙川一整天都在盼着她记起这件事,可自己刻意的装傻,把他的期待磨成了失落。
这样刻意铺垫出来的惊喜,真的算是惊喜吗?
待惊喜的劲头过去一些后,谈叙川上前一步,一把将禾漱拥进怀里。
“我差点被你气死,现在总算活过来了。”
禾漱反抱住他,声音很轻:“生日快乐。”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抱了许久。
禾禾出来切蛋糕时,谈叙川回房换了件衬衫出来,叫禾漱帮他戴上袖扣。
在禾漱拿起一枚袖扣时,谈叙川忽然注意到她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而不难看出,这枚戒指正是他留在她家里的那枚对戒。
他呼吸都静止了,但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强烈地撞击着胸腔。
禾漱察觉到他在看,抬起那只手:“尺寸小了一些,哪天想摘下来的话,估计挺难的。”
谈叙川又再一次把将她拉入怀里,抱得很用力。他的说话声微微颤着:“那就不摘了。”
戴一辈子吧。
正在吃蛋糕的禾禾看见他们抱在一起,眼睛瞪得又大又圆。被徐妈推了一下后,她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过去挤在他们中间。
她用着稚气的嗓音大声说:“爸爸,妈妈,还有禾禾,是永远的一家人!”
/
从三亚回来后,禾漱收到了一枚大鸽子蛋钻戒,不是以前那枚,谈叙川重新买了一枚给她。
她把手放在灯光下,钻石会反射出细碎的亮光,光斑在她纤细的手指和手腕上晃来晃去。
还是多年前那句话,她的手和钻戒很适配。
戒指戴上后,她和谈叙川也算是正式和好了,不过她还没有搬回去住,这几天总下雨,想着等天晴,等个好日子再搬。
傍晚,禾漱带着禾禾来到李元亦的店铺。这么多年过去,李元亦和禾嵘依旧没有和好。她想离婚,不想把后半辈子耗在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可禾嵘死活不肯离,她不愿见到他,便很少回家里住。
禾烽和女朋友关系稳定之后,也不常回家。禾嵘每天下班回去,家里就只剩他孤零零一个人,只能自己做饭洗衣打扫屋子。从前他对妻女百般冷淡,如今落得无人陪伴,也算是他自作自受。
禾禾坐在缝纫机旁边,看着李元亦做衣服,突发奇想地说:“姥姥,您教禾禾做衣服好不好?我想给妈妈做婚纱!”
听到禾禾的话,李元亦惊讶地看向禾漱。
“妈,我和谈叙川复合了。”
禾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她知道坦白后李元亦肯定无法理解她。
当初是她拼了命要跟谈叙川离婚,结果兜兜转转,她竟回到了谈叙川身边。换谁都理解不了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想不明白之前那么决绝要分开,现在怎么又愿意重新在一起。
李元亦的面色从惊讶转为了难以置信,可她又不好当着禾禾的面去说什么,最后一肚子话化为了一声叹息。
晚上九点多,谈叙川过来接禾禾。禾漱看得出来李元亦有话想单独跟她说,就打算今晚留在店里过夜。
禾烽前两年拿自己的积蓄把店铺翻新过,还把隔壁空店面也租了打通。现在这家旗袍铺不光做生意,里面隔出了卧室、厨房和卫生间,住人完全没问题。
禾漱把已经睡熟的禾禾给谈叙川。他小心抱着孩子,把她放在在车里躺好,盖好毯子,关上车门。
做完这些,他转头看向禾漱,用眼神告诉她,想要她一起回家。
他明天要去上海,虽说后天晚上就能回来,可也想今晚能抱着禾漱入睡。
禾漱推着他往车子那边走,“你都快成安全套厂家的大客户了,工厂不少销量怕是都靠你贡献的。”
谈叙川被她说得低笑出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低头亲了亲,“等我回来你就搬回家里住。”
禾漱点头,目送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才回到店铺。
过了两天,禾漱上午陪着禾禾去上了马术课,带她回家休息后,打算先回出租屋那边收拾东西。
坐车回去的路上,她接到一通段飞扬打来的电话。这几年她偶尔会和段飞扬的妻子姚雯晴联系,跟段飞扬几乎没什么往来,实在想不通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她疑惑地点了接通,“喂。”
“是禾漱吗?”那头问。
“对,我是。”她说,“段哥,是雯晴有什么事吗?”
“没……她很好,最近带着孩子去马来旅游了。”
那禾漱更奇怪了,好端端的,段飞扬干嘛给她打电话。
段飞扬接着说:“我今早刚到北京,过来办点事,下午就要回去了,临走前想请你吃顿饭,你有空吗?
禾漱犹豫了一下,人家大老远过来,特意打电话约,拒绝也不太好,索性答应了。她记下地址,让司机改路线。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了餐厅。
禾漱跟门口服务生说找姓段的朋友,服务生领着她往里面,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段先生订的位置就在那儿。”
禾漱望过去,看到那个位置上坐着一个人,只能看到头顶,还戴着一顶帽子。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异熟悉感突然掠过心头,她迟疑了两秒,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走到桌旁,她微微俯身,开口:“段哥?”
话音刚落,她的心脏狠狠狂跳起来。
男人缓缓抬着头,即使低垂的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禾漱还是仅凭一点点露出了下巴和唇形,认出了是谁。
她手里拎着的包“啪”地摔落在地。
巨大的冲击席卷全身,她浑身僵住,几乎快要站不稳,只觉得一阵眩晕。
是禾沥,竟是死了的禾沥!
禾沥摘下帽子,脸瘦得脱了形,几乎没什么肉,颧骨高高凸起。
他看着禾漱,轻声唤道:“小漱。”
谈叙川提早回来了,先去了禾漱的住处,没人,电话也打不通。给徐姐打电话,那边说她已经回出租屋。跑去管元璐和李元亦的店,都说今天没有见过禾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