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通原本就被皇帝看重,有次辅之名,又拿到了尚书的官位,现在女儿即将成为太子妃,简直是背生双翼无限风光。
韩胜玉不高兴,这就是男主的气运吗?
她挖走了刘潜,所以又补上了周文通给他?
好气啊。
有种她偷偷摸摸辛辛苦苦打怪,终于让对方掉了一百血,结果对方一个回春术立马补了一千血的感觉,简直让人气死。
“就前两日,太子那位心头好纪良娣与周敏遇上了,听说纪良娣出言不逊,还被周姑娘教训了,这热闹好不好看?”
韩胜玉一脸问号的看着白梵行,“周敏被册封的旨意还未下来,她现在也不过是个尚书府的闺秀,就能教训纪良娣?”
纪茹好歹也是有品级的东宫嫔妃了,这么没牌面的吗?
白梵行嗤笑一声,“哎呀,那些规矩礼仪都是虚的,不过是给无能者立的栅栏而已。周敏敢这样做,自然是有底气,反正太子也没因此事对周敏有什么不满。”
韩胜玉最快地接了一句,“哎呀,纪良娣这个心头宝贝要失宠了啊?”
真是大好事。
白梵行:……
“倒也未必,太子虽然没找周敏麻烦,但是听说给纪茹送了一套很珍贵的首饰做弥补。”
不愧是男主,这一碗水让他端得这叫一个平!
韩胜玉又看着白梵行真诚地问了一句,“如今沈复正水深火热,太子还有闲心思谈情说爱?”
依附太子的官员们难道不会心生不满吗?
白梵行奇怪的看了韩胜玉一眼,“沈复在外打仗,与太子又有什么关系?”
韩胜玉:?
“沈复不是太子的人吗?”
“你有证据吗?”
韩胜玉:……
“大家都这样说。”
“传言而已。”
韩胜玉若有所思,难道这就是书中规则吗?还是说沈复与太子的关系确实如白梵行所说,众人只是猜测不能确定,故而现在也不会有人将这件事情真的摁在太子身上。
可当初沈复出征,太子的确出力了,那些人眼睛都瞎了吗?
还是说,太子这样的举动,在他们眼里只是为国举荐良才?
若是这样,她就真的生气了!
当初她忙活这么久,不就是想着等沈复战败,好让太子跌个大跟头吗?
结果,就这?
那她辛辛苦苦忙活一场,结果太子一根毛都没掉?
想到这里,她又想起殷姝意重生后,唯一做的针对太子的事情,就是斩断与太子的私情一事……
她的脸更黑了。
原女主都要躲着太子这个男主,那她一个女配扛得动吗?
又想到,她弄了个海运,结果太子搞出了个榷易院。
虽说太子在榷易院的事情上没拿到最大的好处,可是她确实因此受到辖制了。
这就是男主的光环吗?
一更送上,下午两点左右还有一更,么么哒。
第188章 大尾巴狼韩胜玉
从通达车行出来,韩胜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白梵行透露的消息,像一根细刺扎进了她心里。
这不合理。
凭什么?
韩胜玉很愤怒。
摆脱初步炮灰的目标,其实她早就实现了。
但是终极炮灰她还没有把握自己一定能逃脱,因为她现在跟太子是对立面。
既是敌人,就要分胜负。
输家依旧是炮灰。
好讨厌这两个字!
韩胜玉靠着车厢,这就是书中世界的规则力量?
她不服!
干翻规则,她就是规则!
“姑娘,咱们直接回府吗?”付舟行的声音隔着车帘传了进来。
韩胜玉深吸口气,让自己沸腾的心绪冷静下来。
“去见萧凛。”
韩胜玉来得突然,萧凛是匆忙从工部出来见她。
鬼鬼祟祟的在街头一角,萧凛上了马车,一抬头就发现韩胜玉脸色不太好,“三姑娘,这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确实有一件。”韩胜玉看着萧凛,“世子,我想问一下,你这边情况如何,什么时候可以让我借用?”
即便是韩胜玉面色已经恢复平静,但是萧凛依旧能察觉到几分急迫,他想了想说道:“最快三天,慢的话可能要七八天。”
“那就三天,麻烦萧世子了。”
萧凛:……
问都不问就替我做决定了吗?
三天也不是不行,就是很麻烦。
“要清空所有人?”
“对。”韩胜玉点头,没有虚伪的问这件事情为不为难。
肯定有难度,那又如何,这是她跟萧凛的交易,拿了好处,就得付出代价。
“可以。”
听到这话,韩胜玉很满意,萧凛这人的确秉性不错,答应的事情不会轻易反口。
“那我就不打扰萧世子了,三日后再见。”
这就下逐客令了?
萧凛下了马车,就见付舟行对他行了一礼,然后扬鞭策马离开。
萧凛凝视着那辆离开的马车,文远侯夫人得了一辆这样的车,最近很是热衷赴宴,是唐思敬孝敬嫡母的。
唐思敬是韩胜玉未来的二姐夫……
萧凛不知韩胜玉知不知道,唐思敬背后站着纪润,就是那个曾经想要杀她的纪润。
知道了,又会怎么想?
韩胜玉时间急迫,又去了刘潜那里,这回刘潜不在,他的弟子林器之守店。
说起林器之这个名字,别人也许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但是韩胜玉知道,这名字是成器当年亲自取的。
林器之的天分尤在刘潜之上,可惜成器那时身体已经不太好,无法再收徒,就让刘潜收了他做徒弟,然后自己给他取了个名字。
用了他自己名字中的一个字,这是对他天分最大的肯定。
因此,刘潜只收了这么一个徒弟,是对他师父最大的敬意。
他会将师父传授他的毕生所学,传授给师父最欣赏的人。
韩胜玉瞧着林器之落下的每一锤,都带着一种莫名的艺术感。
林器之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面容清秀,那双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亮得惊人。
他正专注地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铁条,动作不快,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但每一锤落下,角度、力道都精准得令人惊叹。
铁条在他锤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均匀地延展变形,火星溅起的轨迹都似乎带着某种韵律。
韩胜玉没有立刻出声打扰,而是站在工坊门口静静观察。林器之显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到来毫无所觉。他捶打完这一轮,将铁条再次送入炉中加热,这才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抬起头。
看到韩胜玉,他愣了一下,随即放下锤子,有些拘谨地行了个礼:“韩姑娘。”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
“林小师傅。”韩胜玉微笑着走进去,目光落在砧台上那块已经初具雏形的铁条上。那是一把短匕的雏形,线条流畅,厚薄均匀,虽然还未开刃,但已能看出其精良。“好手艺,刘师傅收了个好徒弟。”
林器之脸上闪过一丝被认可的喜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摇了摇头:“师父的本事,我连三成都未学到。韩姑娘是来找师父的?师父去后山寻几种合用的黏土了,说要试试新的覆土配方,估计要晚些才回。”
“不急。”
韩胜玉走到一旁的工具架边,上面摆放着一些已经完成或半成品的小件,几把造型各异的小刀、几枚精致的带钩、甚至还有一柄小巧的铜酒勺,无不线条优美,打磨精细,透着一种超越实用的雅致感。
“这些……都是林师傅做的?”
林器之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平日练手,胡乱做的。”
“胡乱做都能如此精美,若认真起来,还了得?”韩胜玉拿起那柄铜酒勺,勺柄上錾刻着极细的缠枝莲纹,栩栩如生,“这錾刻的功夫,没个几年水磨工夫下不来,林师傅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耐心和巧思。”
林器之微微抿唇,眼中却透出一丝被说中心事的亮光,他显然对自己的手艺是骄傲的,只是不善表达。
韩胜玉放下酒勺,话题一转:“我听说刘师傅正在琢磨黑石,林小师傅可有什么看法?”
提到专业,林器之的神色立刻专注起来:“那石头……很特别,师父说可能是玄铁伴生矿。我试着用普通炉火烧过,极难软化,而且……它似乎对温度的反应很怪异。”
他走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陶罐旁,从中拿出几块颜色、形状各异的碎块,有些发黑,有些泛着诡异的暗红或青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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