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胜玉绝不承认韩燕章受她的影响,做事情太合她的心意了。
因为郭舅舅对郭氏这个妹妹真心好,这门亲断不掉,当年郭舅舅曾受过岳家的扶持,就算是郭舅母一直在其中作梗,上蹿下跳,他也做不出忘恩负义休妻之举,故而事情就很难办。
但是,燕章捏住了郭舅母的软肋。
打她儿子!
哎呀,真是妙!
见韩胜玉眼睛都要闪瞎她的眼,韩徽玉哭笑不得,随即又说道:“二伯父拿到了承天府的官职,舅母就很不高兴,这次彭妈妈的事情闹出来,母亲听燕章说完当时就气晕了。”
韩胜玉有点意外,后劲这么大的吗?
“那夫人跟燕章吵什么?”
“燕章想要舅母带着表哥回永兴,要么去定州陈家那边也行,总归不能再留在金城。母亲觉得弟弟太过了,怕伤了舅舅的心。”
韩胜玉点点头,若是为了郭舅舅,韩胜玉倒也能理解,就连她对郭舅舅印象都挺好。
“但是这次燕章很坚定,可不就吵起来?不过,你不用担心了,舅母怕自己儿子再被打,已经准备走了。”
韩胜玉嗤笑一声,看着韩徽玉道:“不过是个借口罢了,什么怕郭表哥被打,其实是怕陈家背后的人迁怒他们母子,回乡避祸去了。”
陈宗礼出面支持郭舅舅跟韩二伯抢官,结果官职落在韩家手里,那就是陈宗礼办事不利。
太子想一官两卖,让韩家跟郭家内斗,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必然要有人承受怒火。
陈氏绝对不会带着儿子回娘家的,只会滚回永兴去。
韩徽玉闻言沉默一瞬,然后说道:“不管如何,离开就好,大家都能清净了。”
韩胜玉瞧着韩徽玉心情低落,就把自己带来的盒子递给她。
“这是什么?”
“给大姐的添妆礼,我这几天挺忙,我先把添妆礼送来,等你出嫁那日我留在家里送你出门。”韩胜玉笑着说道。
既是添妆礼,韩徽玉就没推辞,笑着打开锦盒,这一看就愣了一下,随即推回去,“不行,这也太多了。”
“这是娘家人给的底气,拿着。”韩胜玉又推回去,“二姐姐在四海担了个名头,文远侯夫人对她可比以前亲热多了。邱家跟文远侯府不一样,大姐姐又是个温和的性子,将来嫁过去也是过相夫教子孝敬公婆的日子,给你一成四海的份子,大姐在邱家腰杆也能直起来。”
韩徽玉皱眉,这太多了,她不能要。
四海是胜玉自己的铺子,她不能伸手拿东西。
正要再次拒绝,就听着韩胜玉又道:“邱家大少奶奶是永昌伯嫡出的三女儿,她有个哥哥叫庄惟清,对我很有些敌意,我是担心庄氏也会因此迁怒大姐,故而大姐嫁过去后怕是会遇到刁难,手里有钱心不慌。”
“她要是真的刁难大姐,大姐就拿钱开路,将邱家上下的人心买过来,总归日子要过得舒坦,不能憋气,这钱你拿着我安心。”
韩徽玉懂了,胜玉这是担心因为她给自己惹了麻烦。
其实她不在意,但是胜玉很在意。
她不想亏欠自己。
韩徽玉知道不收也得收了,为了让妹妹安心。
“行,那我收下了。”韩徽玉痛快道。
韩胜玉就高兴了,钱嘛,赚了就是花的。
而且,韩家嫁出去的姑娘在婆家过得好,名声好,对她也是很有利的事情。
送了东西,韩胜玉无事一身轻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她正想着今日该做什么时,付舟行来了。
刘潜把刀修好了。
这速度!
这效率!
韩胜玉都惊了!
难得见三姑娘这般神色,付舟行没忍住笑了。
韩胜玉接过付舟行递过来的刀,它褪去了原先颓败的外衣,那破损的刀鞘经过清洁、上油,并巧妙地用同色皮绳加固了断裂处,虽无法掩盖其使用痕迹,却显得整洁而稳固。刀柄上的缠绳被重新更换,缠得紧密结实,便于握持。
刀身原先的崩口与弯曲已消失无踪,刀身被重新捋直,线条恢复了刚硬的流畅。崩口处经过精细的锻接、打磨与研磨,与原刀体融为一体,只留下几处颜色略深、纹理稍异的淡淡锻接痕迹,宛如愈合后的伤疤。
表面呈现出一种深沉均匀的暗哑光泽,是反复锻打与研磨后特有的质感,光线滑过时,不再斑驳刺目,而是流淌过一道沉稳的、青灰色的光弧。
刃口被重新开锋,线条笔直而锐利。靠近细看,可见一层极其细密、均匀的研磨纹理,自刀脊向刃口延伸,最终汇聚成一道凝练的寒线。
它不张扬刺眼,却透着一种内敛的锋锐,手指轻触能感受到明确的阻力,仿佛在平静中蓄势待发。
韩胜玉这一刻眼睛简直像是聚光灯,不愧是成器的独苗亲传弟子!
挖到宝了。
这宝必然不能让他飞到太子碗里去!
二更送上,明日见,感谢小可爱们支持,么么哒。
第187章 男主光环
刘潜看来很想得到自己给他的图纸,韩胜玉可真是太高兴了。
她先去找了白梵行,在通达车行对面的铺子堵到了他。
“白少爷名声大噪,如今想要找你可真是太难了。”
“全托三姑娘的福。”白梵行喜滋滋的说道。
他一个纨绔,如今居然成为京城各家长辈口中的金不换了。
这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韩胜玉难得被噎了一下,也不跟白梵行计较,直接说道:“我的那些工匠,过几日我得用了,来跟你说一声。”
“什么?这么快?你才借给我多久?”白梵行差点跳起来,实在是韩胜玉送来的人太好用了,不舍得还了。
“我加钱,行不行?”白梵行真心问道。
钱容易赚,人才真不好找。
“不行。”韩胜玉果断拒绝,“不是,人到了你这里这么久,你都没想着培养一下自己的人?”
弄一群学徒跟着看也行啊。
白梵行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感觉自己错失了一座宝矿,心痛得无法呼吸。
韩胜玉有种不太妙的预感,看着白梵行又问,“你之前寻了匠人造车,难道没想着培养自己人?”
白梵行已经自闭了,他没经验,他不懂,他没做。
韩胜玉:……
服气!
对上韩胜玉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白梵行怒道:“你也没跟我说啊?”
“你是个傻的吗?自己不动脑子?难不成你吃一口饭我喂一口?”
好吧,他的确是个傻的!
瞧着白梵行那丧气样子,韩胜玉到底是没忍心继续炮火攻击,毕竟让一个纨绔能做到现在这样子,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她揉了揉眉心,这才道:“给你留几个,其他的我得带回去。”
白梵行闻言满血复活,“我就知道三姑娘最仗义了,你放心,我一定尽快还给你。”
这个尽快,韩胜玉总觉得遥遥无期的样子。
稳住了底盘,白梵行这才想起来问,“你这么快把人要回去,你自己要开工坊了?”
“没有。”韩胜玉做的是灯下黑的生意,刘潜更是她手里一张王牌,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白梵行狐疑地看着韩胜玉,不过他也没多问,韩胜玉做事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她不想说,以他的本事肯定问不出来。
白梵行立刻将这件事情抛到脑后,看着韩胜玉压低声道:“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事情。”
韩胜玉闻到了浓浓的八卦的味道,她喜欢。
“什么事?”韩胜玉也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皇后选了谁做太子妃吗?”
韩胜玉哪里知道,反正太子不到她跟前蹦跶,她忙得哪有时间去管东宫的八卦。
但是,白梵行这样说了,她就好奇地问道:“谁?”
“周敏。”
这名字……
韩胜玉在脑子里扒拉一下,终于想起来林墨雪的赏雪宴上,她跟这位周姑娘见过面,人家还好心警告她谨言慎行方是长久之道。
“哎呀,周姑娘一向仰慕太子,这回真是得偿所愿了。”韩胜玉道。
白梵行看了韩胜玉一眼,怎么有种阴阳怪气的味道,难道周敏得罪过韩胜玉?
“不过,这跟你说的热闹有什么关系?”韩胜玉不解地看着白梵行,这也算是热闹?
这是太子又寻到了一个强有力的臂膀啊,周敏的父亲原是大学士,不过今年开年后礼部尚书林廷实惹怒了皇帝被罢官,这礼部尚书的官职就落到了周文通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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