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垃圾玩意,在他的世界里 ,不会有任何人心甘情愿靠近他,尤其是这种高级货。
祁丙衍想不明白。
他的唇瓣渐渐移到了江知唇角,殷红而饱满的唇像一颗邀请他去咬的葡萄,他呼吸一乱,慌忙错开视线。
在祁丙衍的世界里,生理上的做只是为了爽而已,可一旦上升到接吻那便变了性质。
吻是给爱人的。
他若是吻了什么人,便要一辈子听那人的话了。
“悠、悠悠......”
虚弱的声音传入耳朵,祁丙衍忙将青年重新放到床榻,迅速扣上扣子盖好被子。
“怎么了知知?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悠.....悠悠,悠悠别走......别走悠悠!”
祁丙衍握着他的手,“不走,我就在这,哪也不去。”
江知抓住他的手,犹如抓住救命稻草双手死死握着不放。
“不要走、不要走、您不要走!”
惊恐的狐眼猛然睁开,两行眼泪顺着眼眶滑落而下,在看清面前的人时,江知不顾一切地一头撞进了少年怀里,双臂死搂住人家!
“悠悠求你别离开!”
就在刚刚江知做了个很恐怖的噩梦,那只怪物强迫他时少年刚好推开殿门看到了一切,用那种嫌恶到极致的眼神望着他。
如今他躺在悠悠的床上,是悠悠把他捡了回来。
裤子破了,昨晚的事悠悠应该早就知道了。
一想到自己狼狈落魄到尘埃里的模样被暗恋的人看了个遍,江知胸腔便生出一股窒息感,心脏之上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令他喘息不得。
他几近哽咽,哆嗦地抓着少年袖子解释。
“我不脏、我没有脏的大人......我没有的、我一点都不想......是他强迫我,是他逼我做一切的!”
再望向祁丙衍的圆狐狸眼里已模糊一片,眼泪遮住了所有的情绪,但祁丙衍就是下意识透过那些泪看到了江知的痛苦。
还病着呢,这种时候不关心自己的病,醒了第一件事居然是怕被他讨厌?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怕被另一个讨厌。
祁丙衍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吸进的是捅进心脏的尖刀。
捧着江知脸颊的大手轻擦着泪,指腹反复在狐眼周围摩挲,“不要哭。”
“别哭,不怪你,怪我......我的错,是我错了。”
江知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只是慌到反复地问:“求您忘掉,忘掉我那晚的模样吧,我没办法,我反抗不过,我挣扎了,可是没用......求您忘掉吧......”
哽咽到不成样子的声音里,祁丙衍突然喊道:“我把他杀了!”
怀里缩成一团的青年肩膀一抖。
祁丙衍扶住他的肩,五官近乎扭曲,冲着江知强挤出一个很丑的笑。
“别哭了啊知知,我说我把他杀了。”
“我他妈的把他给杀了啊,那种垃圾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你会很安全,你的人生应该是美好的,不该为那种垃圾掉眼泪——”
忽地,祁丙衍的瞳孔骤然瞪大!
怀中青年倏然将唇堵在了他唇上!
第21章 表白苗王!
他震惊而又慌张地视线落到青年脸上,再三确定那处渴望而不可求的柔软的的确确贴在自己唇上后,祁丙衍感到不可思议!
那个高高在上的皎洁白月,居然、在吻他?!
圆润的唇在他的唇上缓慢的摩挲着,动作生硬到极致,刚哭过的睫毛粘黏在一起,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却大着胆子说:“大人......我喜欢您。”
“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爱人之间的喜欢。”
“是看到您心脏就会加速的喜欢。”
“是每一秒钟都很想跟您黏在一起的喜欢。”
“我知道我本不该说这些话,我什么都没有,也配不上您,我很脏,我没有什么能给您的,但是我控制不住想说......”
江知死死咬着唇,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少年的眼睛。
“您待我很好很好,好到一个我无法忘记的程度,我没办法忘,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讨厌我......”
“可我马上就要离开苗寨的,或许我们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见面,或许我一辈子也不会遇到像您一样喜欢的人,如果不说......我的一辈子都会活在遗憾里。”
江知忽地又笑了,一直很阳光的笑容此刻却很破碎。
湿润的圆眼落到少年的唇上,那处正在发着抖。
江知歉意地说:“抱歉大人......我不该亲吻您,但我的吻是干净的,我想把他留给喜欢的人,求您不要讨厌......”
终是再也无法控制,祁丙衍的唇粗暴堵住了江知接下来的话!
大手扣住江知后颈,没有江知的克制,she触进来时,江知全身瞬间僵住!
下一秒,大脑一瞬空白!
狐狸眼睛呆到一动不动!
祁丙衍不懂接吻,他不会,但他现在特别想要做些什么回应江知,想要江知不那么难受,想要通过什么跟江知成为更亲密无间的人!
黑暗中传出粘稠的水渍声。
.......
江知全程没有反抗,实际上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苗王大人在亲他?
好像他那晚做的春梦。
可唇瓣上传来的酥麻跟摩擦时染上的温度,又和冰冷的梦境不同。
全程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大脑缺氧的窒息感席卷上脑,哪怕是爱的人,求生的欲望让江知下意识抬起手推拒他。
他的手掌软绵绵的,正常人定以为那是在调情,但对上那双还挂着小泪珠的眼眸时,祁丙衍就是感觉到了江知的痛苦。
想要探得更深的she退了出来,扣着江知大脑的手移到腰间,将人往床里抱了抱。
唇瓣不舍地分开,一条银丝在他们唇间牵住,掉落在扯开的领口上。
黑暗中,祁丙衍将轻轻喘息的一小团抵到床里角落,他的额头贴在江知的额头上,像小动物一样亲昵蹭着青年。
“抱歉......我第一次接吻,不舒服的话,我以后可以学.....”
磁性的嗓音温柔而克制,仿佛在哄深爱了许多年的爱人。
江知还在喘息着,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似乎过了很久,那股被亲晕了的窒息感才慢慢消散。
意识回笼些,某只大手拍他后背的动作逐渐清晰,嗅着少年身上那股山林味,江知逐渐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瞪大双眸!
“唔、我.....我、我们......刚刚、怎么了......”
江知声音微弱发颤,结巴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眼珠在黑暗中乱转,直到少年的脸贴在了他的脸上。
粗糙的热感顺着脸颊传进大脑,再一次让江知确定这不是梦。
可越真实他越怕,没了被烧糊涂时的勇敢,他糊里糊涂地说:“我、我要走......”
“你要去哪?”祁丙衍嗓音中多了一丝宠溺。
“我、我.....我要去数香樟树的叶子。 ”
祁丙衍有被他逗笑,可这种时候他舍不得逗弄人,他搂紧江知,软声说:“你的表白,我答应了。”
江知肩膀一缩,身体更紧地贴进了他胸膛,可嘴里的话却语无伦次起来。
“我、我不知道......您、别生气,别讨厌我,我没有坏心思的,我就是、就是想跟您说那些话,不是要欺负、欺负您......”
祁丙衍亲了亲他的嘴角。
江知瞬间全身绷紧!
“知知,我说我答应了,我答应你的表白了。”祁丙衍一遍遍摩挲着他的唇瓣,“我们谈,好吗。”
江知的眼睛瞪大直直盯着黑暗处,一眨不眨,像一尊处在震惊中的雕像。
“现在,我们就谈,以后知知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想要什么,只要是我能给的,我都会给你。”
“以后你就是我的知知了。”
他舔着江知的嘴唇,又自嘲地笑自己。
“我家知知比我勇敢多了,我都没勇气说那些话。”
祁丙衍不敢主动向人伸手,在他的世界里向人伸手等于递刀子,哪怕初次见面那日他觉得江知美得像自己产生了幻觉,心中疯狂滋生想要把人留在身边的冲动。
可他不敢。
漂亮的东西都是致命的,就像阿妈一样,因为人畜无害的外表跟阿爸结婚生下他,却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亲手杀死阿爸卷钱跑路。
那些很美的人都像一颗颗裹着糖霜的毒药。
但,怀里发着抖的这一团是个例外。
这团摸起来很软的人亲口说喜欢他,亲口对他表白,因为他而哭,甚至不要他给出的任何东西。
上次给出的那箱子金银珠宝,当晚便还回了柜子,一件不少。
他比早死鬼阿爹幸运多了。
“知知。”黑暗中祁丙衍又唤他的名字。
江知还处在懵懂状态中的眼睛立刻精神起来,“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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