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道,“是啊,没错。可是我们也没说过要赎他走啊!我们现在找到他了,就放心了。”


    陆小凤说完又要走,老鸨急忙把人拉住,急的胡言乱语道,“这,这,这怎么能叫赎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是吗?”


    陆小凤道,“是啊,但是他欠你的钱为什么要我们来还呢?”


    老鸨急的快要哭出来,这老家伙要是再这么下去岂不是要砸在自己手里?


    比他还急的是龟孙子。每次陆小凤来赎他不都是痛痛快快的吗,今儿这是怎么了?


    龟孙子喊的嗓子都哑了,陆花二人还是被老鸨拉住动弹不得。


    几方人马僵持不下,花满楼只是低头微笑着,他倒要看看这陆小凤究竟要干什么。


    终于,陆小凤拿过花满楼方才就拿在手里的那张一千两银票,对老鸨道,“我们只有这一张,你看行的话,就让我们把人带走,你若觉得不行,那这老家伙你就继续留着,说不定他除了我们还真有什么别的朋友,会当这个冤大头来赎他也说不定。”


    “你……”老鸨气得脸色发青。


    陆小凤拉过花满楼,收起银票,道,“那我们走吧。”


    “好!”老鸨咬着牙道,“一千两就一千两!”总比这二人走了,一个子儿都收不回来的好。


    陆小凤一脸假笑地递上一千两银票,老鸨一把抢过来,对几个龟公道,“放人!”


    老鸨说完还是觉得心气不顺,赶在龟孙子松绑之前冲上去狠狠踹了他几脚。


    龟孙子重获自由,也不似以往扬眉吐气地吆喝着要当大爷,而是一心只想找陆小凤算账,跟在陆花二人身后出了绮香楼。


    老鸨一肚子气愤,冲着门口怒吼道,“以后这老龟孙子和那个小胡子的小混蛋若是再敢来,直接给我把腿打断!”


    花满楼笑着被陆小凤拽出了绮香楼,道,“这讨价还价的行为可不像是陆小凤的作风。”


    陆小凤这才松开花满楼的手,道,“我这不是为了给你省钱么?”


    花满楼低头笑道,“那怎么不见你之前帮我省一省?”


    陆小凤这才气鼓鼓道,“那老鸨子我看着就讨厌!给她一千两算便宜她了!”


    正在这时龟孙子跟了过来,冲着陆小凤怒道,“你这小兔崽子好没良心!我在这等你三天你居然想不管我就跑?!”


    “等我?”陆小凤眯着眼道,“我说你怎么这么巧会出现在京城!”


    龟孙子这才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慌忙道,“我……我……总之你是不是要去找大通大智?!”


    陆小凤道,“当然!否则我就只为了救你?那我连一千两都舍不得!”


    龟孙子道,“我要和你这小兔崽子计较非得被你气死!今晚找地方休息!明早带你去找大通大智!”


    翌日清晨,陆小凤和花满楼跟着龟孙子来到京城西郊的一处山谷之中,到达山谷已快日中。


    龟孙子在山中左拐右绕,终于在一处山洞前停下。他转身对陆小凤正欲开口,陆小凤不耐烦地抢道,“我知道了!只能站在这里不许入内嘛!”


    龟孙子满意地点头道,“等着!”说完钻进山洞。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山洞中传来一个苍老而又空洞的声音,“二位施主请讲。”


    陆小凤从包袱里拿出一锭银子,扔进山洞,问道,“天下是否真有沉檀龙麝?”


    “有。”


    陆小凤再丢一锭进去,“它们在哪儿?”


    “陆施主,这可是四个问题。”


    陆小凤撇撇嘴,道,“那你先说,千年沉香在哪?”


    “千年沉香在琼州安家。安家是岛上最大的部族,千年沉香正是安家的传家之宝。”


    陆小凤点点头,又丢一锭银子进去,道,“扶南血檀呢?”


    “岭南森林中相传有一个食人族,专喝人血专吃人肉,扶南血檀相传就在他们手里。”


    陆小凤再又香本来产于扶桑,后辗转到了高丽,约百余年前,被长白山金家买了去。”


    陆小凤再丢一锭,道,“雪域神麝呢?”


    “雪域神麝本为唐时吐蕃的圣物,元太祖时被劫入中原,后不知所踪。”


    陆小凤皱眉道,“这算什么答案。”


    “不知所踪自然也是答案。”


    陆小凤无语,略微思忖后,又丢进去一锭银子,道,“你们为何会来京城等我?”


    “我二人年少时曾受过花家恩惠,前几日听闻花七公子有难,特赶来相助。”


    花满楼动容,拱手道,“花家七童在此谢过二位前辈!”


    “花公子客气,希望公子此次能够化险为夷,逢凶化吉。”


    花满楼道,“多谢!”


    陆小凤道,“既然受人恩惠,又为何还要收银子?”


    “陆大侠,这便又是另一个问题了,若要知道,请来银子。”


    陆小凤摸摸胡子,悻悻道,“这个破问题可不值五十两!”


    花满楼低头笑笑,道,“多谢二位前辈指点!”


    “公子一路小心!”


    ………………………………………………………………………………


    第13章 安家二少


    琼州。


    江南春日正好的时候,琼州已是骄阳似火。


    陆小凤坐在船里,一面用手背擦着汗,一面看着身边的花满楼,见他白皙的额头上渗出薄薄的汗,陆小凤竟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陆兄,你在看什么?”花满楼突然问道,吓了陆小凤一跳。


    陆小凤赶忙把视线挪开,干咳了两声,嘟囔道,“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花满楼倒是诧异了,道,“我是问你在看什么,和我看不看得见有什么关系?”


    陆小凤这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面露尴尬,一把抢过花满楼手中的折扇,道,“这船里闷的像个蒸笼,你这么慢条斯理的扇怎么行?”说完用力给两人一起扇风。


    走南闯北这些年,陆小凤有件事格外讨厌——乘船,尤其是乘这么长时间的船。同样是颠簸不堪,但陆小凤就是觉得骑马要舒坦的多,起码有种脚踏实地的踏实感。但反观花满楼,自小在水乡长大的人全然不觉得有什么。


    所以,当船家终于吆喝要靠岸了,陆小凤第一个站起来,迫不及待跑到船头。


    船刚靠岸,陆小凤便跳了下去,回身等着花满楼。两人正准备问船家安家怎么走,就有一人上前,恭恭敬敬地拱手道,“陆大侠,花公子,您好。”


    陆小凤微微皱眉,打量来人,约莫与花满楼年纪相仿,也是位白衣翩翩的公子,生的眉清目秀,但一双薄唇和凌厉的下颌线给陆小凤留下刻薄的印象。


    陆小凤道,“这位公子是?”


    那人又一拱手,道,“在下是琼州安家二公子,安少杰。得知陆大侠与花公子会来琼州,特地在此恭候二位。”


    陆小凤抬抬眉毛,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迎接,他很不习惯,回头看看花满楼,他正凝神细听,显然也好奇这人的来意。


    陆小凤道,“等我们?等我们所为何事?”


    安少杰道,“陆大侠和花公子此行的目的,江湖上早已传开,在下虽身处天涯海角,但也略知一二。实不相瞒,千年沉香正是我们安家的传家之宝。”


    陆小凤道,“哦?”


    安少杰道,“所以在下特地在此等候,等二位来到,只盼能够与二位前往舍下详谈。”


    陆小凤转头对花满楼微笑道,“花兄,你以为如何?”


    花满楼亦笑了,道,“既然安公子胜意拳拳,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


    安少杰闻言喜出望外,显然没想过这江湖上响当当的两个人物,能被自己如此轻松地请到。连忙叫了车夫过来,请陆花二人上车,说一切等到了安府再说。


    坐进马车,陆小凤伸了个懒腰,对花满楼低声道,“你不觉得这事儿来的太顺了么?”


    花满楼道,“你怕他有阴谋?”


    陆小凤道,“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花满楼又道,“那你不好奇他究竟有没有阴谋?”


    陆小凤道,“好奇。”


    花满楼笑了,道,“所以我就帮你答应下来了。”


    陆小凤无奈道,“我本来以为我都够能惹麻烦的了,看来你也差不了多少。”


    花满楼摇了摇扇子,点头道 ,“我这就是近墨者黑。”


    两人说笑中,马车停了下来,陆小凤和花满楼下了马车,都觉得近乎正午的阳光更加炙热。


    陆小凤对安少杰道,“安公子,这安府可真是气派!高门大院,金碧辉煌啊!”


    花满楼心知他是说给自己听的,初来一个地方,花满楼看不到,便不了解周围的环境。陆小凤便借着与安少杰闲聊,将目前的情况说予他听。


    安少杰连忙陪笑道,“陆大侠实在谬赞了,安家不过偏安一隅,论家世地位实在无法与中原<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豪门</a>相提并论,而且有江南花家七公子在这里,安家更不敢妄自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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