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门外，相互看着对方，谁也没说话。
唐女士自认为很隐晦的打量着乔蔓，而乔蔓感受着唐女士的视线有些尴尬，最后终于在乔蔓忍不住开口前唐女士说话了。
“您是小玉儿的妈妈吧？”
之前自己听凯瑟琳提起祁珏从小没和母亲一起生活，先入为主的以为祁珏的母亲过世了。
乔蔓点点头，看起来有些拘谨，“是的，我叫乔蔓。”
唐女士笑了一下，“我是顾淮砚妈妈，我叫唐知，不用紧张，既然他们还没醒要不我们找个咖啡厅坐坐？”
“好……”
坐在咖啡厅内，乔蔓已然抑制不住心里的紧张。
“之前我还在想小玉儿那么漂亮的孩子，他父母肯定也长得很好，不过他嘴巴和鼻子像你，眼睛应该更像父亲吧？”
唐女士稍微有点社牛在身上，喝了口咖啡主动开口。
乔蔓苦涩的笑了一下，语气有些低落，“其实……我不知道……”
唐女士动作一顿，有些不解。
“我曾经应该是出过点意外，没有以前的记忆，就连小玉儿……”提起祁珏，乔蔓只觉得眼睛发涩。
喉咙也有些哽咽，“就连小玉儿的存在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
唐女士哑然，有些懊恼，讪讪的开口：“……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乔蔓摇头，心里的紧张顿时消散不少，“还要多谢你们对小玉儿的照顾，尤其是淮砚那孩子。”
说到这里，唐女士顿时有些心虚了，试探的看她，“就是，你应该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吧？”
乔蔓愣了一下，“知道啊。”
“那你觉得……”
毕竟不是所有父母都能接受自己孩子喜欢同性的事，唐女士还是怕乔蔓对此会有什么想法。
乔蔓一下就懂了她的意思，看着她心虚又小心翼翼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我觉得挺好的，两孩子感情很好，只要他能好好对小玉儿就好，而且我看的出来小玉儿很喜欢淮砚。”
“只要小玉儿开心就好……”祁珏前二十几年的人生她没参与过，她又怎么有资格说否定的话呢……
她只希望那个孩子能健康一些，快乐一些……
唐女士喜笑颜开，一把拉住乔蔓的手。
“哎呀，这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小玉儿受委屈的，要是那天顾淮砚给小玉儿气受了，我和他爸一定会打断他的腿！”
乔蔓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对上唐女士铮亮的眼睛，尴尬的笑了笑。
正在病房的顾淮砚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他怎么突然觉得有股寒意直窜他脑门儿呢？
一直被祁珏握着的手有些发麻，他也不敢抽出来，只能就这姿势用另一只手揉了揉。
就在这时，掌心传来一阵触动，猛的看过去，祁珏的手小弧度的动了一下。
顾淮砚惊喜的看向祁珏，“小玉儿？”
眼睫轻颤，眼皮下的眼球滚动着，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顾淮砚安耐住心里的激动，伸着手去碰床边的床铃。
第115章 失智
乔蔓和唐女士回来的时候，看着祁珏的病房被打开，顾淮砚一脸茫然失措的站在一旁。
而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在祁珏床前。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带着惊慌，难不成祁珏又出事了？
来不及多想快速靠近病房。
“小玉儿……”
“淮砚，是不是小玉儿又出什么事了？”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所有人朝他们望去，顺着望过来的还有坐在病床上的祁珏。
“小玉儿，你醒了？”乔蔓激动的上前一步想拉祁珏的手，但神奇的是祁珏躲开了，看着乔蔓的眼神满是陌生和戒备。
乔蔓心头一颤，眼眶都红了，颤抖着嘴巴道：“小玉儿，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啊！”
听到乔蔓的话，祁珏眼中的陌生和戒备被茫然取代，盯着乔蔓有些失神：“妈妈……”
最后像是确认了一般，眼眶开始泛红，委屈又埋怨的望着乔蔓，“妈妈，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啊？”
乔蔓心口传来一阵刺痛，一把抱住祁珏，“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来晚了……”
看着抱着祁珏哭得崩溃的乔蔓，唐女士也发现了不对劲。
又看了眼满脸胡渣憔悴不堪的顾淮砚，“这……小玉儿看着不太对劲啊？”
顾淮砚深深的看了眼祁珏，最后跟着医生走出了病房，唐女士也跟着走了出去。
“应该是之前假性脑死亡导致记忆出了问题。”看着脑部CT图，脑科院长分析说道。
“那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顾淮砚没什么表情的问。
“这很难说，人的大脑本就很复杂，可能睡一晚就恢复了，可能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这我们都无法得知。”
“不过可以试着帮他多回忆回忆以前的记忆，这样或许会恢复得快一些……”
顾淮砚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应了声：“我知道了……”
再次回来病房，顾淮砚和唐女士站在门外看着祁珏和乔蔓的互动。
那是顾淮砚从来没见过的纯粹，充满孩子气般的笑容。
祁珏眼神惺忪，疲倦的打了个哈欠，却依旧拉着乔蔓的手不肯松开。
乔蔓看着心酸，强忍着泪摸了摸祁珏的脸：“小玉儿困了就睡吧，妈妈会一直守着你的。”
祁珏一听，一个激灵吓醒了，慌张的摇头，嘟囔着：“不困，小玉儿不困，小玉儿还想和妈妈聊天……”
虽然是这样说着，但眼皮却止不住的打架，最后终是抵不过睡意。
可即便是睡着了他的手也是紧紧拽着乔蔓，吐出的只言片语充满不安：“妈妈别走，我很乖的……”
乔蔓帮他捻了下被子，温声回应：“妈妈不走，睡吧！”
或许是得到了承诺，祁珏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
“阿姨！”门口的顾淮砚看着祁珏睡熟过去才小声的喊了乔蔓一声。
乔蔓擦了擦眼泪，小心翼翼的松开祁珏的手，起身朝顾淮砚的方向走去。
“医生怎么说？小玉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乔蔓满脸焦急。
顾淮砚轻轻带上门，眼神复杂的看着乔蔓道：“医生说，可能是当时的假性脑死亡造成了记忆损伤。”
“现在他的心智和六七岁孩童差不多。”
乔蔓身形一晃，又问：“那……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恢复啊？”
顾淮砚摇头，“这个无法保证，或许一两天就恢复了，或许一辈子也无法恢复……”
“那个，也说不准，万一明天小玉儿就恢复了呢？”见乔蔓脸色太难看，唐女士出声安慰。
“小玉儿为什么会出事？”乔蔓忽然想起到现在为止她也不知道祁珏为什么会出事。
顾淮砚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对上乔蔓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口：“先天不足造成的哮喘加上后天形成的轻度心衰，在得知从小照顾他的长辈离世的消息后受不了刺激，直接爆发。”
乔蔓这次是彻底站不住了，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崩溃了哭了出来。
她没想到祁珏会有心衰的症状。
唐女士吓了一跳，抬起手一巴掌拍在顾淮砚背上，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去安慰乔蔓了。
顾淮砚没什么情绪，只是推开门走到了祁珏床边，看着他的睡颜，眼底浮现出一抹痛快。
“小玉儿，对不起我把你想瞒着的事告诉阿姨了。”顾淮砚眸色暗沉，握着祁珏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但是，这是对你私自去见祁疏俞还把自己搞成这样的惩罚！”
“你要是恢复后想骂我打我都可以，不过先说好，不能不要我，不能当渣男，也不许不喜欢我……”
“还有这次我很生气，先记你一次，等你恢复了我是要讨回来的……”说着说着顾淮砚眼眶就红了。
亲了亲祁珏的手心，声音带着哽咽：“小玉儿，你什么时候能记起我……”
“唔……”睡梦中的祁珏嘤咛一声，像是在说梦话，声音很小，但顾淮砚还是听到了。
他说的是：“顾淮砚。”
顾淮砚从来没觉得自己名字这么好听过，短短三个字仿佛给他吃了颗定心丸，酸涩又欣喜。
微微俯身，在祁珏紧闭的眼睛上落下一吻，缴械投降一般，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算了，这次就先饶过你，不许有下次了！”
第116章 VI型芯片
看着坐在床上捧着一盒椰蓉糕吃得欢快的祁珏，温子濯眉头皱得死死的。
对着虚拟屏幕看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颇为头痛的开口：“之前的VI型芯片造成的髓鞘损伤让他的记忆产生混乱，短时间内应该是恢复不了。”
“我和Claire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通过芯片矫正他的记忆。”
“不过这几天他可能会出现意识混乱，记忆模糊，记忆颠倒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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