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个神秘人指命让他来A市,来了A市他就改了名字,依靠着那身半吊子玄术倒也帮A市的很多有钱人解决过一些麻烦。”


    “那他有说那神秘人是谁吗?”宋璟之总感觉这个神秘人和刘新口中那个神秘人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费十安一拍桌子,神色愤慨:“说起这个就来气,许兰安这渣宰什么都交代了,唯独对那神秘人闭口不提,问就是不知道,或者沉默。”


    他们用了很多办法,硬是没从许兰安口中套出一点关于神秘人的信息。


    “哦对了,还有一个消息不知道有没有用。”


    宋璟之:“你说。”


    “你之前不是让我查君家那小姑娘吗?”费十安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道:“这许兰安或许和君家有些渊源。”


    “什么意思?”


    “切确来说也不是和君家,只是在审问许兰安帮过那些豪门害人时提到了一个叫君清墨的人,我一听姓君就想起了你让我查的那个小姑娘。”


    宋璟之心头一颤,手指关节无意识蜷缩,舔舐一下嘴唇,“你确定是君清墨?”


    那不是阿肆的母亲吗?


    “我确定,不过他还提到过一个名字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叫钟茉莉。”


    这人他并不认识。


    费十安喝了一口小飞递过来的水,“他说君清墨死了没多久钟茉莉专门找过他,说是让他帮忙给君清墨超度……”


    “据许兰安说的,她们二人生前并不认识,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既然不认识,那超度的话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外人吧。”


    费十安看了看四周,凑近宋璟之压低声音:“我猜君家那位二小姐的死很有可能跟这钟茉莉有关。”


    宋璟之薄唇紧抿,若阿肆的母亲是被人害死的,那害她之人必定要有利可图。


    君家二小姐身上有什么值得那人如此大费周章的呢?


    “那……”宋璟之声音有些哑,“那君二小姐的鬼魂呢?”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费十安摇头,“许兰安说被人带走了。”


    “那个神秘人?”


    “不清楚,他没下死口,但我估计八九不离十,不过我想不通那人要一个女子的鬼魂做什么?”


    宋璟之心脏狂跳,他总觉得有人再下一步很大的棋。


    许兰安,刘新,钟茉莉,二十年前死亡的君清墨这些都是幕后那人的傀儡。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或许还有更多他还不知道的人身在其中。


    可背后人的目的是什么呢?


    还有那人带走了君家二小姐的鬼魂,那是不是代表着君家也在他的算计之内。


    那么阿肆呢?


    是不是也是其中的一环?


    这么想着宋璟之的心里更慌了,满脑子都在想君肆昀。


    “爷爷接电话,爷爷接电话……”滑稽刺耳的电话声响起。


    宋璟之的思绪被打断,他抬头无语地看向慌乱按手机的费十安。


    费十安尴尬朝他笑笑,“喂,哪位……”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费十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见他脸色难看,宋璟之蹙眉担忧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费十安难得正经看他,语气凝重:“师弟,看来这次你得帮帮师兄我了。”


    宋璟之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还没见过费十安如此正常的时候。


    看样子是件大事。


    ——


    隐匿于深山之中的疗养院不复之前的景象。


    怨灵肆意,阴气弥漫。


    医院庭院杂乱荒凉,似乎很久没有人打扫了,就连以往巡查的医生护士也不见了踪影。


    “啊!”


    过于凄厉地惨叫惊起林中飞鸟掠过。


    二楼之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摔了下来。


    满地鲜血,瞳孔涣散,里面夹杂着浓浓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


    她的身体抽搐两下,很快没了气息。


    白衫之灵,很快被空中的怨灵撕碎。


    怨灵们战栗地尖叫,带着兴奋,愉悦和期盼已久。


    ‘哈哈哈,该死,都该死,你们都该死,哈哈哈哈……’


    越过长长的走廊,穿过紫荆花兰亭的院长办公室内,一个人影缩在角落。


    半个月前看起来还温文尔雅的院长此时满身狼狈。


    他的眼神混浊无神,惊惶万状抱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比精神病院里的病人更像精神病。


    “别杀我,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要害你们的……”


    浓郁鬼气之下的人脸满目憎恨在他周围徘徊。


    ‘高峰你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要用电击棒电我,我好痛啊。’


    ‘为什么要让我脱衣服,为什么要咬我。’


    ‘为什么要把我按在浴缸里,为什么要逼我吃药,我说过我没病的。’


    一声声带着恨意地质问将高峰一点一点地拖进深渊。


    “不不,不是我,不是我,都是你们的家人说你们有病,也是他们把你们送进来的,你们去找他们,去找他们……”


    ‘高峰,高峰,高峰……’


    ‘你要给我们偿命,你还要下十八层地狱,你罪无可恕……你该死。’


    无数的鬼脸在高峰面前盘旋。


    这些怨灵在君肆昀走后的第二天就慢慢的挣脱。


    每到夜深时刻他们就会潜入疗养院所有医护人员的梦中。


    夜夜折磨他们,让他们每夜都不得安宁。


    半个月过去,这些人的精神状态都逐渐崩溃,他们终于也变成了精神病。


    可是这些都不够,这些人所施加在他们身上的伤痛,仅是这样还不足以偿还千分。


    他们就该亲身经历那些苦楚——


    呛水,电击,硫酸,扼喉,鞭打,烫伤,烧伤,挨饿……


    这些他们都要一一经历,一一偿还。


    整洁庄严的医院,仅在半月之久成为了这些医生护士的埋骨之地。


    几乎每个角落都躺着一具白色尸体。


    腐肉溃烂,蛆虫萦绕,恶臭冲天。


    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黑色的影子坐在枝干上,太阳的余晖透过枝叶隐隐绰绰地落在他的脸上。


    肌肤苍白,红唇瑰丽,像是鲜血浇灌生成的玫瑰花瓣。


    只微微翘起一个弧度,“哎呀,院长真可怜呢~但是,只是这些怎么够呢……”


    看着远处而来的汽车,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像是嗜血的变态,残忍的疯子,“就让我帮你们助助兴吧……”


    第79章 再返安平精神疗养院(2)


    钟茉莉看着前方的路,不知怎得心里有些慌。


    忽然一阵颠簸,钟茉莉心里一咯噔,大声喊道:“停车,快停车。”


    刺啦!——


    尖锐的刹车声像是在她心脏上狠狠划了一刀。


    “夫人怎么了?”副驾的王妈不解地扭头问她。


    “王妈,我总觉得这心里瘆得慌,不能去安平精神病院……”


    钟茉莉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随后又疯魔一般:“回去,倒回去。”


    “夫人?那高院长那边……”王妈犹豫,高峰联系她们的语气听起来很是着急。


    “不用管了,我们马上回去,我的预感不会出错的,今天这精神病院去不得。”钟茉莉的直觉一向很准,就像当初君清墨的死一样。


    王妈皱眉,看着钟茉莉的神情,最终朝司机点头。


    随后车子掉头。


    院内的君肆昀看向钟茉莉的方向,原本愉悦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来都来了,怎么有倒回去的道理。”


    阴风起,君肆昀的发丝顺着风的方向扬起。


    无数怨灵按着君肆昀的指令往钟茉莉那个方向追去。


    却在即将追上那辆车时,又被君肆昀制止住了。


    透过红瞳,他看到了与钟茉莉反道而驰擦肩而过的黑色汽车,副驾驶宋璟之的脸映入瞳孔。


    ‘是玄术师,都退回来。’


    一阵鬼哭狼嚎声,所有的怨灵纷纷退回了庭院之中,惊慌失措地躲藏起来。


    君肆昀脸色冷峻,抚摸着小银的头,语调轻柔缓慢:“小银,你说怎么每次办事都能遇到他呢?”


    “说明你俩有缘?”小银耳朵一抖,试探性地开口。


    手里的动作一顿,君肆昀眸中漾开莫名的笑意,含着水光,唇角微微勾起:“是呢,我们很有缘。”


    都这么有缘了,等他死了以后把他做成鬼仆璟之应该不会介意吧。


    小银看着他的表情,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心里一阵发毛。


    车里的宋璟之看了眼同他们擦肩而过的车子,眉心蹙起。


    好重的怨气,那车里的人是谁?


    靠近疗养院,宋璟之的注意力又被疗养院吸引了,一鬼成怨,百鬼成煞。


    这所疗养院选取的位置极好,背山面水而立,优越的山形可挡阴风,防止气的散失和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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