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 《我与梅花两白头<a href=gl/ target=_blank >gl</a>·古代篇》作者:轻歌徐行【完结+番外】
文案
季祈安一直在想,如若小时候不捡起那枚香囊,是不是就不会有这后来的许多事?可这世间哪有什么如若啊......
佑平十六年,九州国当今女皇沈惜枝不顾满朝文武大臣反对,执意将年号改为祈安;
祈安二年,沈惜枝不理朝政,迷恋道术丹药:
“陛下,季大人已经逝去了,如果,如果季大人还在世,一定不会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的......”女皇身边最亲近的侍女紫苏看着女皇一蹶不振的样子,不忍心开口劝说。
沈惜枝猛地将桌岸掀翻在地,恼怒的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朕的祈安没有死,没有死,都给朕出去,出去......”
“诺,陛下息怒......”一众宫女侍从惧怕的准备退出御书房。
“紫苏。”那一掀,沈惜枝仿佛用了所有的力气,脱力般的滑落在地,叫住了紫苏。
“陛下......”紫苏立马停住后退的动作,应声跪了下来。
“朕好悔,好悔为何当初没有听你的,让她那般无望的离去,就连尸骨都不肯留下......”沈惜枝全然不顾皇家礼仪风范,就那般坐在地上抽泣了起来......
紫苏垂下眼眸,没有回话,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陛下和季大人她,终究是情人错过。
全文存稿已完结,可放心入坑;不喜勿入勿喷,谢谢
内容标签:强强 宫廷侯爵 <a href=tuijian/arget=_blank >虐文</a> <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 悲剧
主角:季祈安,沈惜枝;配角:叶青溪,林听晚,很多人,温时晏,慕容璟和(宋今禾);其它:悲剧,爱而不得
一句话简介:何时杖尔看南雪,我与梅花两白头
立意:有些事不去做就一定不会有结果
第1章 第一章 及笄宴
昭明十四年,九月十九,宜嫁娶,宜冠笄,宜出行。
长安城的秋天是从银杏叶开始黄的那一天算起的。丞相府门前的两排老银杏像是约好了似的,一夜之间全黄透了,风一吹,簌簌地落了一地碎金,铺得巷子里像是撒了金箔。
季祈安蹲在将军府后门的台阶上,就着天光最后看了一眼铜镜里的人。
铜镜是母亲吴氏年轻时候用的,边缘锈了一圈,照出来的人影模模糊糊,像隔着一层雾。但没关系——她知道自己今日是得体的。靛蓝色的窄袖胡服,领口绣着暗色的卷云纹,是去年在东市的成衣铺子里一眼相中的。她攒了整整半年的银钱,又跟白芷师姐赊了两个月的人参钱才凑够。料子算不得上乘,但胜在剪裁利落,穿在身上衬得人格外精神。
她把腰带又紧了紧,确认每一处都妥帖了,才站起身。
周妈从角门里探出头来,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塞进她怀里:“二姑娘,拿着,别饿着。”
“周妈,我吃过了——”
“你哪里吃过了?”周妈瞪她一眼,不由分说地把油纸包往她怀里一塞,“今儿个天没亮就去司天台当值,下了值又去抓药,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当我不知道?”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主母今日又克了半月的月例,说是要给三姑娘添秋装。你且先吃着,晚上的饭我给你留着。”
季祈安没有接话。她把油纸包妥帖地收好,朝周妈弯了弯嘴角:“我知道了,您别担心。”
周妈看着她的笑,心里反倒更不是滋味。二姑娘打小就这样,不哭不闹,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别人家的姑娘在这个年纪,哪个不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娇养着的?偏偏她家二姑娘——
“快去吧,”周妈别开眼,挥了挥手,“别误了时辰。”
季祈安应了一声,转身沿着巷子往丞相府的方向走。
将军府和丞相府只隔了一条巷子,走过去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这条路她走了无数回——去司天台当值要走这条路,去东市给母亲抓药要走这条路,偶尔去大皇女府上送星图也要走这条路。她熟悉这条巷子里的每一块青砖,每一棵老树,甚至知道哪一段路的墙根下有蚂蚁窝,哪一面墙上的爬山虎长得最密。
可今日的巷子格外热闹。
丞相府门前车马如<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从巷口一直排到巷尾,车帘掀开,下来的不是簪缨世族的夫人小姐,便是朝中重臣的家眷。仆从们脚下生风,引着客人穿花拂柳地往府里去,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笑。
季祈安贴着墙根走,尽量让自己不起眼。
但她这身靛蓝色的劲装在满目的绫罗绸缎里,实在太过扎眼了——扎眼的原因,是太素了。
“哟,这不是将军府的二姑娘吗?”
一道尖利的声音从台阶上落下来,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她后颈。
季祈安的脚步顿了顿,抬起头。
台阶上站着几个锦衣华服的少年男女,为首的那个她认得——礼部侍郎家的嫡子,赵彦之。此人仗着家世在长安城里横行惯了,最爱干的事就是踩低捧高,拿别人的短处寻开心。
赵彦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身靛蓝色的劲装上停了一瞬,嘴角翘起来,用一种刻意放大的声音对身旁的人说:“你们瞧瞧,将军府的姑娘,来参加丞相府的及笄宴,就穿这个?”
他身旁的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有男有女,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将军府又不是没有体面衣裳,怎么二姑娘穿成这样?”一个穿粉裙的姑娘掩着嘴,声音细细的,却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该不会是主母忘了给她做吧?”
“你懂什么,”另一个接话道,“我听说将军府主母连月例银子都克扣,二姑娘平日里还要靠典当东西过活呢,能有一身完整的衣裳就不错了。”
笑声更大了。
季祈安垂着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但面上仍是那副平静到近乎木然的神情。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奚落。从记事起便是如此——庶出的身份,不受宠的母亲,严苛的主母,这些都像烙印一样刻在她身上,走到哪里都甩不掉。
她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她的月例银子确实被克扣了大半,她确实要靠帮人抄写文书来贴补家用,她这身衣裳确实比不过在场任何一个人的衣角。
但那又如何?
她抬起头,对上赵彦之挑衅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赵公子说得对,我确实家境贫寒,穿不起更好的衣裳。不过——”她顿了顿,目光不卑不亢地落在他身上,“丞相府设宴是为了庆贺叶大小姐及笄,赵公子若是对宾客的穿着有什么不满,不妨去跟丞相大人说,让他设个‘衣裳查验处’,不够华贵的都拦在外面。”
赵彦之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不卑不亢地顶回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
“好!说得好!”
一道清亮的嗓音从巷口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少女并肩走来。当先一人身着鹅黄襦裙,头上斜簪一支碧玉簪,面容明丽,眉宇间英气勃发,行走间裙裾生风,正是户部侍郎温崇之女温时晏。此女生性豪爽,行事利落,颇有乃父在朝堂上据理力争的风骨。
落后半步的那位,一身月白长衫,通身上下不饰珠翠,只腕间一枚羊脂玉镯,气质温婉沉静,如空谷幽兰,正是文学世家林氏一门的掌上明珠林听晚。林家世代书香,林听晚自幼浸淫典籍,诗书满腹,是长安城中有名的才女,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派从容端方的气度。
“温大小姐、林大小姐——”赵彦之的脸色变了变,连忙拱手行礼。
温时晏看都没看赵彦之一眼,径直走到季祈安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转头对赵彦之说:“赵公子,我瞧着祈安这身衣裳挺好的,靛蓝色衬她的肤色,剪裁也利落,比某些人花里胡哨的打扮顺眼多了。”
她顿了顿,目光从赵彦之身上那件绣满金线的锦袍上掠过,嘴角微微一撇,补了一句:“穿得跟个金元宝成精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显摆家底的,不是来赴宴的。”
赵彦之的脸涨得通红:“温时晏,你——”
“时晏说得是。”林听晚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声音轻柔如潺潺流水,却字字分明,“及笄之礼,乃女子一生之重,贵在心意诚挚,不在衣饰华靡。祈安与青溪素来交好,这份情谊千金不换。赵公子若只以衣冠取人,倒有负圣人‘以礼待人’之训了。”
赵彦之被两个姑娘夹击,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说什么。温家和林家在长安城的根基深厚,他得罪不起。他恨恨地瞪了季祈安一眼,一甩袖子,带着几个跟班先进了府门。
“呸,什么东西。”温时晏冲着赵彦之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把揽住季祈安的胳膊,“别理他,一条狗吠得再大声,你也犯不着跟它一般见识。”
季祈安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没跟他一般见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