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盯着那个背影若有所思。


    洗浴中心他知道, 是组织的据点。但是, 这个光头的男人是朗姆?有待商榷。


    并不是不信任浅香的能力,而是没信任到这种程度, 十年不足以让人脱胎换骨。何况对方是朗姆那个老狐狸, 真的有那么容易被抓住破绽?或者说……当年阿曼达掌握的那部分组织的情报,确实在浅香手里, 而且那其中有朗姆的死穴!


    所以当年朗姆着急了,才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一边想着, 他的目光落在【诚意】那两个字上。


    附件的情报是浅香的诚意, 但接下去,浅香要的是他的诚意。


    就算找到了疑似朗姆的人和据点, 但只能躲藏在暗处、没有任何同伴的浅香根本处理不了。


    “也不是不行。”琴酒喃喃自语着,顺手把照片和地址转发给了降谷零。


    “叮~”


    降谷零看了一眼手机, 不想打开。隔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扁了扁嘴,不情不愿地打开邮件。


    “什么玩意儿?朗姆?”他眼里满是怀疑。


    【引fbi下手,摧毁这个据点。——Gin】


    “fbi?”降谷零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悟。


    但随即他又皱起了眉。


    摧毁一个据点不难,但是想要利用fbi就有点困难了……


    “叮~”


    【任务不限时,重点确认朗姆身份。——Gin】


    降谷零看完第二封邮件,心里顿时有底了。


    那就等他回美国之后再收拾好了。


    隔了几天,降谷零才拨通了黑田兵卫的电话,郑重地接受了卧底任务。


    随即就是在公安部进行封闭式特训。他身上原本就没有多少警校出来的匠气,纠正起来很快。主要强化的是信息搜集、处理、传递,这才是卧底最重要的工作。


    这些降谷零原本就在组织训练营学过,但官方的技巧也有独到之处,互相印证也很有收获。


    期间他还去了一趟杯户町,收回了宫野家的老宅。


    这座一户建之前被宫野厚司借给了他的发小开设计事务所,一晃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也没收过租金。房子收回来之后,他就雇了个装修队彻底翻新。不用两年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就会回东京,总要有住的地方。明明自家有房子,为什么还要重新置办?


    刚好这处房子很干净,和组织扯不上一点关系。


    一晃就过去几个月。


    “所以,机票已经订好了?”松田阵平盘膝坐在地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一边打电话,一边拆弹。


    “这个周五的,直飞纽约。”降谷零说了一句,疑惑道,“松田,你在干什么?”


    “我?没看新闻吗?”松田阵平拆开炸弹最外层的盖子,“啧”了一声,回头喊道,“假的!”


    “你说那个装炸弹勒索警视厅的家伙?是你在拆弹吗?”降谷零恍然。


    “那个混蛋像个兔子似的,到处丢炸弹,我都拆第六个了,没一个是真的,反倒是Hagi那边碰到了真的,运气真好。”松田阵平吐槽。


    “这叫什么运气好。”降谷零无语,“你不用去帮忙了吗?”


    “不用,上面已经跟犯人谈了条件,定时已经暂停了,直接拆掉就行。我这边还有的忙,明知是假的,也得一个个确认。”松田阵平无奈道,“勒索警视厅居然还成功了,讽刺吧?”


    降谷零无言以对。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高层公寓,说道:“我先挂了,结束了今天晚上老地方,就当给你践行了。”


    “ok。”降谷零答应一声,挂了电话,顺手刷了刷新闻。


    日卖电视台的记者站在一座高层公寓前方,正在实时报道现场的情况。


    记者很敬业,情绪到位,渲染力强大,让听的人也跟着心情紧张。


    降谷零皱起了眉,表情严肃。


    这不对……松田明明说倒计时已经停止了,可在记者口中,怎么还是即将爆炸的紧迫?


    忽然间,他眉头一动,立刻截了一张画面,把记者的手腕部分放大——虽然模糊,但勉强还能看到指针的大致位置——时间不对!这不是现场<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是录播!新闻上是大约15分钟前的画面!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降谷零喃喃自语。


    仅仅是新闻比真实情况慢了一拍而已,但他怎么总觉得心惊肉跳,好像要出大事呢?


    犹豫了一下,他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朝着事发地飞驰而去。


    距离不远,也就是两条街的事。然而,刚转过弯,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了,猛然间,一个带着棒球帽的男人翻过人行道的护栏,向着对面狂奔,前方一辆轿车避让不及,眼看就要撞上去了。


    降谷零愣了一秒,油门踩到底,从旁边重重撞了一下那辆车。


    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两辆车子惊险地从男人身边擦过,只有保险杠勾到了裤子,把人摔了个跟头。


    旁边的司机还沉浸在差点撞死人和自己被撞了的惊魂未定中,降谷零已经开门下车。


    “抓住他,他是炸弹犯!”后面追过来的一群人大喊。


    降谷零一眼看见目暮警部,眉头一动,一脚将正好爬起来继续跑的炸弹犯踩住。


    “滚开!放开我!”炸弹犯怒吼着,无奈背上的那只脚就像是海浪冲击的礁石一样巍然不动。


    搜查一课的警察赶到,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沉默了,还有人笑了出来,又赶紧憋住。


    这也……太像是被摁住壳只能在原地挥舞四爪的乌龟了吧!


    “他是今天的那个炸弹犯?”降谷零惊讶道。


    “对!”目暮警部喘了口气,答道,“这个犯人看了新闻的重播,误以为倒计时没停止,给警视厅打了电话。我们就将计就计,拖延时间,顺着信号找到他了。”


    降谷零想起那个慢了一拍的新闻,但那种心惊肉跳的危机感却并没有随着炸弹犯的落网而消失,反而更紧迫了。


    “你是……那个上次和松田君在一起的人是吧?这次多谢了,犯人交给我们就好。”目暮警部说着,示意两个警察上前铐住了炸弹犯。


    “你们……确定炸弹犯只有一个人?”降谷零凝重地问道。


    目暮警部一愣,刚想说是,但又迟疑了。


    确实,和他们联系的只有一个人,但对方有没有同伙,其实并不确定。


    “糟糕了。”降谷零警惕地看向四周,背后渗出冷汗。


    如果炸弹犯有同伙,现在就在附近,万一来个鱼死网破就危险了。


    就在这时,急促的手机铃响起来。


    “我是目暮……什么!把电话接过来!”目暮警部接起电话,下一秒,差点跳起来。


    “警部,怎么样?”同僚紧张地问道。


    “你说对了。”目暮警部听完对面的话,看着降谷零,脸色很难看,“炸弹犯的同伙刚刚打电话到警视厅,如果不马上释放他的同伴,就要重新启动炸弹的定时。如果我们通知炸弹旁边的警察撤离,就立刻引爆。”


    闻言,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怎么办?”有人不甘心地问道。


    “这只能放了吧……”


    “借我一下。”突然间,降谷零伸手抽走了目暮警部的手机,按下了免提,“Hello?炸弹犯的同伙?”


    “等……你在干什么!”目暮警部一呆,惊骇道。


    “同伙还是钱,你只能带走一个,要钱还是要人?”降谷零手一缩,避过了他抢手机,慢悠悠地问道。


    “你是谁?”手机里传来一个机械的声音。


    “我?降谷零,是个侦探。”降谷零的语气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笑意,“本来你勒索警视厅是不关我的事,但因为你的同伙不遵守交通规则,导致我的车被撞了,需要很大一笔修车费。我心情不好,你也别想好了……说吧,钱,还是人?”


    “你能代表警视厅?”炸弹犯怀疑地问道。


    “不能。”降谷零眼睛都不眨一下,左手拿手机,右手拔出口袋里的伯|莱|塔,对准了刚刚被警察拉起来的炸弹犯的脑门,微笑道,“但是我能让你和警察的交易成不了。”


    电话对面的炸弹犯:……


    在场的警察:???不是,你看起来比对方更像犯人啊?


    “警察不会让你乱来的。”电话里的声音节奏快了点。


    “你一个犯人,居然指望警察?”降谷零的笑意终于蔓延到眼底:“所以,你就在附近看着吧?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对方显然做梦都想不到还能有这一出,许久没说话。


    “我是降谷零,半年前,我当众把前任警视总监打进了医院,现在我还好好的在这里跟你说话。”降谷零慢条斯理地说道。


    目暮警部黑脸:你还很骄傲啊!降谷零,怪不得刚才就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放人!”许久,手机里才传来两个字。哪怕是用了变声器,都能听得出咬牙切齿。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