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萩原研二失笑,“这么编排帮过你的人好吗?”


    “我哪有!”降谷零理直气壮,“要是被人看到堂堂社长不务正业,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游戏还要不要做人了,当然见不得人了!”


    萩原研二被他逗得大笑。


    旁边的松田阵平有点笑不出来,瞥了一眼幼驯染,摇摇头。


    天地良心,混蛋降谷这次说的可都是实话。组织的任务对琴酒来说,可不就是打游戏么。


    “我没事,倒是你们俩。”降谷零正色说道,“拆弹是个很危险的工作,千万小心,别死了。”


    “放心,我的技术你还不知道。”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们会小心的。”萩原研二还是郑重地点点头。


    “对了……”降谷零刚一开口,外面猛地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后是一声刺耳的尖叫:


    “杀、杀人啦~”


    “哎?”包厢里三人面面相觑,随即一起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萩原研二一把抓住了还拿着点菜单的服务员。


    “他、他、他……”服务员也才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吓得脸色煞白,指着地上倒着的一个人说道,“死了!”


    萩原研二回头,只见降谷零已经蹲下来,搭了搭那人的颈动脉,随即摇头:“死了,中毒。”


    店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哗然。


    “菜里有毒?”


    “我觉得不太舒服,我是不是也中毒了?”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先报警啊!”


    一听毒死了人,所有正在店内吃饭的客人都惊恐起来。


    “都闭嘴!氰|化|物中毒,要死早死了,活着的就是没事!”降谷零喝道。


    惊恐的人群安静了一会儿,倒是没这么混乱了,半晌有人嘀咕:“怎么说话的来着。”


    萩原研二扶额,不愧是能喊出“现在开始打劫”来平息人质乱窜事件的降谷零,一如既往的离谱,但高效。


    “我们俩是警察,那个是侦探。”松田阵平走到老板跟前,拿出证件一晃而过,没让他看清楚上面“实习”两个字,淡定地说道,“搜查一课的人马上就来,现在所有人都坐在原位别动,谁动就是凶手!”


    “那个……”有个中年男子哭丧着脸举起手,“警察先生,我真的肚子痛,想上洗手间……”


    “赶紧去。”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揪过一个服务员,“带他去,看着他上完回来。”


    “啊?”两个人顿时脸色都绿了。


    但厕所还是要上的,只能一前一后往后面走去,那背影萧瑟得仿佛要上刑场。


    “小阵平也被带坏了啊。”萩原研二哭笑不得。


    “有点麻烦。”降谷零阴沉着脸站起来,低声说道,“这是自助餐厅,所有的食物都是自己取的。只有死者死了,其他人都没事。要么是自杀,要么是他中途去取餐的时候有人把毒下在他面前的食物里,但这很难不让他同桌的朋友看见……”


    说到一半,他猛地回过头。


    “怎么了?”萩原研二一怔。


    “没什么。”降谷零摇了摇头,若有所思。


    刚刚察觉到的打量目光……错觉吗?


    另一个包厢里,黑田兵卫收回目光,回到桌子前坐下。


    “那个金发的少年就是你选择的人?”对面的老人神态自若地问道。


    “东川先生,您觉得怎么样?”黑田兵卫恭敬地问道。


    东川智之,警察厅公安部的最高长官,也是再次提出往组织派遣卧底的发起人。


    “那孩子,不太像是警校出来的。”东川智之一针见血。


    “确实,匪气很重。前段时间便利店那个抢劫案您也听说了,他不太按常理出牌,身上那种警察学校培训出来的气质很淡,更容易融入组织那种地方。”黑田兵卫说道。


    “你说得对,但相对的,他也很容易被组织的黑暗影响。”东川智之忧虑道。


    黑田兵卫沉默了一下,缓缓地开口:“一个为了朋友遭遇的不公,毫不犹豫赌上自己的前途的年轻人,我想相信他。”


    “我以为你会觉得他太冲动。”东川智之笑了。


    “冲动?一点儿也不。”黑田兵卫摇了摇头,一声哂笑,“他又不是上台前才知道松田丈太郎的案子,能打出那一拳,哪里是冲动,分明是蓄谋已久。而且这么久以来,连他天天在一起的朋友那里都没露出半点异样,这种城府加上他的脸,难道不是绝配吗?”


    说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又说道:“降谷零身上有股子狠劲,偏偏他却拥有一副单纯无辜的面孔,这种矛盾,用得好了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越锋利的刀,越不好控制。”东川智之沉吟道,“听说警视厅公安部那边也有意思趁这个时候往组织里插卧底,就是不知道他们选好人没有。”


    “我们只做好自己的事就行。”黑田兵卫倒是不在意。


    卧底之间不需要横向联系,警视厅那边的行动,他们不知道也好。


    “咚咚咚。”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了。


    “抱歉,我是搜查一课目暮,方便开门吗?”门外的人喊道。


    两人很默契地停下了话题,黑田兵卫过去开门。


    刚刚跟搜查一课的警察说完案情的降谷零忽然觉得背后一愣,一回头,正好对上一道凌厉的目光。


    黑田兵卫不动声色地对他示意了一下,又自然地跟目暮警部说话。


    “怎么了?”松田阵平凑过来,“那个长得可怕的大叔,你认识?”


    “去拿通知的时候见过一次,不认识,不过应该是警视厅的高层吧?”降谷零随口答道。


    “好了,搜查一课也来了,我们是先走,还是留下帮忙?”萩原研二问道。


    “我跟明美约了时间打电话,得先走了。”降谷零说道。


    “我倒是对这个案子怎么下的毒感兴趣,看看呗。”松田阵平接到搭档示意,一手搭上幼驯染的肩膀。


    “行。”萩原研二无可无不可。


    降谷零跟警察说了一声,离开餐厅。


    他今天喝了酒,没开车,走出一段路,这才拿出手机打电话:“琴酒,想我……”


    琴酒只披着一件浴袍正在看网上的新闻,听到手机响,一把抓起来,接通,直接说道:“给你半分钟说完。”


    被打断了话头的降谷零撅起嘴,好不容易咽下,没好气地问道:“黑田兵卫,你听过这个人吗?”


    “黑田兵卫?”琴酒怔了怔,思绪忍不住被带到了过去。


    他很少记得自己杀死的人的名字,不过这个例外,毕竟牵扯着浅香和朗姆。


    “那家伙,醒了啊。”琴酒一声冷笑。


    “你知道他昏迷了七年?”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知道,我叫人撞的。”琴酒答道。


    “呃……”降谷零被噎住,忽的一转念,脱口而出,“他说的那个找不到人的fbi,不会就是你吧?当年我们在法国,你偷偷出去了两天的那次?”


    “呵。”琴酒表示默认。


    “挺有趣的。”降谷零笑道。


    琴酒微微一顿,开口道:“你可以回美国。”


    “……啊?”降谷零不解。


    “公安要你回来卧底,虽然理由正好合适,但你也不能像是早就知道组织存在一样,直接回来敲门。你需要一段过渡的经历,正好回美国,给朗姆去找点麻烦,顺便把志保送回来。”琴酒自若地说道。


    “不是,你为什么会知道公安派我回来卧底?”降谷零一脸郁闷。


    “你以为,百田陆朗以前的事为什么会突然全网络都是?”琴酒嗤笑。


    他是不想苏玳困在警视厅,但都花半年时间去读了警校了,也不能浪费,废物利用吧。


    “接下去的事,我不会插手,免得被条子抓到把柄,你照着他们的安排来就行。”琴酒露出一丝狞笑,缓缓地说道,“当然,如果你居然连加入组织都做不到,还是早点自裁吧。”


    “知道了!你好烦!”降谷零翻了个白眼。


    真讨厌,本来还想吓琴酒一跳的,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琴酒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顺手丢到一边:“小鬼。”


    突然间,电脑发出“叮”的一声,有一封新邮件的标记跳出来。


    琴酒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泛起一丝冷光。


    ——这不是组织的邮箱,而是另一个从未使用过,仅有一人知晓的邮箱。


    是浅香的来信。


    十年前种下的种子,终于姗姗来迟,开花结果。


    第33章 反威胁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 只有两个字:


    【诚意】


    琴酒微微挑眉,点开了附件。


    附件倒是有好几个,第一个是个地址, 位于美国温哥华, 看起来像是个洗浴中心。第二个是一张照片, 似乎是在洗浴中心里拍的,一个穿着浴袍的光头男人正在和侍者说着什么,明显是偷拍的, 只拍到了背影,还很糊。除了没头发, 也看不出来什么特征了。然而,这人却被用红笔圈了出来, 打了个大大的×, 旁边还写了三个字母:R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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