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萩原研二回过神来,几步走过去,满脸惊喜,语气都带着激动的颤音:“小阵平?你是小阵平吧?”
“你谁?”松田阵平抬起头,翻了个白眼,只是桌子底下的手攥得死紧。
“我是萩原,小时候我们是邻居,这些年你去哪儿了?松田叔叔一直在找你。”萩原研二着急地说道。
“……”松田阵平沉默,隔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抱歉啊,我不记得了。”
“啊?”萩原研二愣住,傻乎乎地回头去看降谷零:
——一个两个都不记得了,你们提前说好的?
“你为什么……也不记得?”好久,萩原研二才艰难地问道。
“也?”松田阵平歪了歪头,不过也没深究,干脆地答道,“出了事故,10岁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萩原研二木然,僵硬地转头,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有种同病相怜的荒谬。
“不是,你俩一起出的事故啊?”旁边有人弱弱地插了一句。
降谷零这才对上松田阵平的视线,瞬息之间已经调整好了表情,三分犹豫,七分惊喜:“你、你是松田君?刚刚觉得眼熟但没敢认,真的是你?”
松田阵平盯着他,一声冷哼,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混蛋降谷。”
“你也是和降谷君一样,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自己的名字?”萩原研二追问。
总觉得这事……怎么就这么荒唐呢?
松田阵平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我外套后面被人写了字,名字没被血遮掉。”
萩原研二立刻想起来当时因为父亲冤案被孤立霸凌的小松田,就知道外套背后写的是什么东西,不由得一阵愤怒。然而,因为那些小混蛋写的恶作剧保留了松田阵平这个名字,又让他很无力。
“所以,你们真的是一起出的事故?”诸伏景光凝重地问道。
“是啊,在医院里认识的,然后一起被送到福利院,不过我很快就遇上了以前的熟人被带走了。”降谷零漫不经心地答道。
“这还……挺巧的。”诸伏景光抽了抽嘴角。
这么巧合的四个人居然10年后在警察学校同一个班级里重逢,写小说都没这么巧合!
不过,就因为巧合过头了,反倒不像是假的,毕竟就算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何况,无论降谷零还是松田阵平,都没必要说这种谎。所以,真的就是巧合吧?
宛如命运的馈赠。
深夜。
降谷零推开天台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记沉重的拳头。
“金发混蛋,离研二远一点!”松田阵平恶狠狠地说道。
“真的是幼驯染啊。”降谷零挑了挑眉。
“你跟那个诸伏景光不也是。”松田阵平冷哼。
“你听到了啊。”降谷零一边还手,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我是真的不记得。”
松田阵平被噎了一下,干脆懒得说话,下手更狠。
“正好,十年没打过了,看看你长进了多少。”降谷零也兴奋起来。
“那你就好好看!”松田阵平咬牙切齿。
月夜的樱花树下,两个穿着警校制服的青年打成一团。
“别往脸上打,容易被看出来。”
“怎么,怕教官罚?退学最干脆!”
“我是怕你连累我。”
降谷零扁扁嘴,毕竟他不管受多重的伤,一夜过去也看不出来了。
“说起来,你为什么也会来警校?”他忍不住问道。
“呵。”松田阵平嘲讽地一笑,“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你那个倒霉的搭档啊?”
降谷零愣了一下,就被一拳打在嘴角。
这些年来,因为苏玳化身千万的关系,他一直是没有固定的搭档的。他也不在意,反而觉得一个人自在。没想到,这个搭档虽迟但到……松田阵平,作为知道他真面目的熟人,确实算是个合适的人选了。
“你以为我想来?”松田阵平更生气。
不知不觉,他就在这个组织里生存了十年。
活着,挣扎着,只有让组织看到他的价值,才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去挑选一些可以接受的任务。比如黑吃黑、清理叛徒、抢地盘之类的任务,横竖目标也不是好人,都该死一万遍。
直到一条强制任务把他踢回日本:协助苏玳,潜入日本警视厅。
苏玳,不就是小时候那个金发混蛋吗!整个组织,会易容的除了贝尔摩得就只有他了。
作者有话说:
12点还有一章。
第24章 警校组集合
夜风吹过, 樱花雨在月光下飘飘扬扬。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并排躺在天台上喘气。
这一架打得很尽兴,除了鼻青脸肿,衣服遮盖下的地方更加惨不忍睹, 一直打到双双脱力才停下来。
“你这十年都在干嘛?怎么更凶了。”松田阵平悻然。
“我是第一, 你别想了。”降谷零不假思索答道。
“你被琴酒洗脑得彻底……”松田阵平无语, “对了,你还和琴酒在一起?”
“当然了,琴酒最喜欢我了。”降谷零说道。
“真的?”松田阵平不太相信。
两年前的一次任务, 他其实是见过琴酒的。就……那么冷冰冰的好像机器的家伙,也会有正常人的感情?
他说不上有多喜欢降谷零, 但毕竟是难得能说几句话的人,私心里他并不希望降谷零出事。
“怎么不真?前几天琴酒还陪我去游乐园呢。”降谷零得意洋洋。
“……哈?”松田阵平瞳孔地震, “琴酒?游乐园?”
“怎么, 你嫉妒啊。”降谷零白了他一眼。
“我需要嫉妒吗?说得好像谁没去过似的。”松田阵平扭头。
游乐园……确实是个很久远的词了, 似乎上一次去游乐园, 还是父亲那个案子之前。
许久,他突然问了一句:“十年前, 你说的话, 现在还算数吗?”
降谷零怔了怔,随即笑了起来:“当然, 我从不骗人。”
“这句话就是骗人。”松田阵平不客气地说道。
化身千万、最擅长使用蜂蜜陷阱的苏玳说他从不骗人?就呵呵。
“对了,你的代号是什么?”降谷零好奇地问道。
“拉弗格。”松田阵平很随意地答道。
“威士忌啊。”降谷零眯了眯眼睛, 很满意。
果然, 只有他的代号是特殊的,是琴酒选的呢。
松田阵平看看他, 有点莫名其妙。
一个代号,有什么好傻乐的?
“说起来, 上警校本来是你的梦想吧?”降谷零忽然说道。
“啊?那种东西就别提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松田阵平不屑地说道。
“你要是还想揍警视总监,其实也不难。”降谷零自顾说道。
“有什么想法?”松田阵平的心蠢蠢欲动。
“先等等呗,等到我们毕业。”降谷零悠然说道,“按照惯例,警视总监会出席毕业典礼并在典礼上说话——”
“别傻了,那时候台上台下这么多人,还没冲到他面前就被摁住了。”松田阵平没好气道。
“普通学生不行,但有个人可以啊。”降谷零偏过头,朝他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优秀毕业生代表要上台发言,那个时候,距离警视总监才几步,冲过去揍就完事了。”
“……”松田阵平的眼睛亮闪闪的,疯狂心动。
“不过,前提是,你得赢过我,否则优秀毕业生代表只会是我!”降谷零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松田阵平咬牙切齿,本来已经脱力的身体仿佛再次充满了力量!
——打人不打脸,杀人不诛心,金发混蛋你两样都犯了是吧!
“呯!”
“嘭!”
结果就是两人爬起来继续打下半场。
深夜的宿舍楼,一条身影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
“松田那混蛋,下手还真狠。”降谷零骂骂咧咧地往自己的房间走。
虽然他的伤口愈合速度很快,就这么一会儿,脸上的青肿已经消退了不少,但这不代表受伤的时候不会疼。
或者说,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把自己搞成一身伤的样子了,真疼!
他的手刚刚按下房门,突然间,隔壁的门开了。
降谷零吓了一跳,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警惕地看过去。
“Zero?你这是……”诸伏景光看到他的样子,一脸错愕。
“是、是诸伏君啊,你怎么还没睡?”降谷零有点心虚地往后缩了缩。
“我睡不着,好像听到你出去了。”诸伏景光皱着眉说道,“大半夜的,你这是……又和人打架了?”
“……又?”降谷零一怔,竖起了耳朵。
“算了,你先进来,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把他拉进了自己房间。
降谷零摸了摸嘴角破皮的地方,很想说不用,伤口都快好了。但是一转念,都被看到受伤了,要是明天伤口不见了,怕是反而引起好奇心。于是,他便默不作声地任由对方拿出急救箱,给他消毒,贴上创口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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