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他生生在床上躺了五天,靠冷水和酒精强行把烧降下来,差点烧成个傻子。


    ——他的身体,细胞活跃和新陈代谢都是常人的几十甚至百倍,包括细菌病毒的繁殖。别人一个小感冒,在他这里可能就会演变成高烧。


    “那你呢?”好一会儿,他才问了一句,“你的副作用是什么?”


    琴酒没回答。


    降谷零“啧”了一声,一口把冰淇淋球咬下一大半,随即冰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还是贝尔摩得好啊。”他低声嘀咕着,“不老魔女。”


    “她是最接近成功的实验体。”琴酒淡然说道。


    降谷零吃完冰淇淋,舔了舔手指。


    摩天轮已经快升到最高点,整个游乐园的风景都在脚下。


    降谷零忽的站起身来。


    “嗯?”琴酒感觉到轿厢的晃动,把视线从窗外赚回来,随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嘴唇上一瞬间擦过的冰冰凉凉,又甜甜软软的……什么东西!


    “!!!”降谷零也整个人都僵住了。


    谁知道琴酒会突然转头啊!他明明是想亲脸的!


    “你……”琴酒黑着脸,怒气随时在爆发边缘。


    “我不是故意的,是今天风太大,摩天轮才会晃动的!”降谷零脱口而出。


    琴酒的话被他堵了回去,觉得咽喉都有些发甜。


    降谷零故作镇定地坐了回去,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对上琴酒的视线。


    “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把心火平息下去。


    ——不生气不生气,跟这小崽子生气不值得!


    “你都懂,说明你也看过……”降谷零可怜巴巴地看他。


    琴酒送他一个眼刀子。


    他也不想看,但安全屋动不动就有几本没带走的小说,检查后扔出去的时候多少看到一点,这是谁的错?!


    “我就想永远和琴酒在一起而已。”降谷零委屈。


    “下次再对我用horap的话,毙了你。”琴酒见惯了他无辜的脸,根本不吃这套。


    “什么嘛,琴酒你越来越没意思了。”降谷零翻脸像翻书,顿时流露出一点悻然。


    “上次的书我全扔了。”琴酒说道。


    “没事,反正书是贝尔摩得和基安蒂的,我都看完了。”降谷零不在乎。


    琴酒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你这些年跟着贝尔摩得,除了易容到底还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基安蒂,是任务太少了闲的是吧?


    “但是,我记得警校第一个月是不允许外出的,我有一个月看不见琴酒啊。”降谷零又咕哝着说道。


    “你在美国四年,加起来没见到三个月。”琴酒毫不客气地戳穿。


    “美国是隔着半个地球,但现在明明都在东京!”降谷零的嘴巴翘得老高,忽的眼珠一转,问道,“琴酒,说起来,你现在的身份是黑泽制药的社长,身份也洗得很干净是不是?”


    “怎么?”琴酒警惕地看他,直觉他脑瓜里没想好事。


    “就……我出不来,但你可以进来嘛。”降谷零说道。


    “用什么名义?”琴酒莫名其妙,警校要是这么容易进进出出的地方,组织还不早就派人混进去了?


    “唔……校医?”降谷零居然在很认真提建议,“你有医师证吗?要不做一张?”


    琴酒忍了忍,终于忍无可忍,眼看摩天轮快到地面了,工作人员刚拉开门,他就直接跳下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等我啊!”降谷零欢快地追上去。


    梦想可以有,万一琴酒脑子刚好抽筋,就答应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二更9点,第三更12点。


    第23章 重逢


    时间一晃而过, 转眼间,早春的寒气就消散了。就在樱花盛开的时候,警察学校迎来了又一批的新生。


    降谷零站在校门口, 不太自在地扯了扯警校制服的领口。


    “咦, 那个是外国人吗?”


    “外国人考不了警校吧, 估计是混血。”


    “看着文文弱弱的,希望训练的时候不会哭。”


    “哈哈哈哈……”


    降谷零黑着脸,思索着要不要打听一下这几人的名字班级, 回头叫几个外围成员来给人套麻袋。


    ——这么近的距离,还说这么大声, 当着是聋的吗?


    “别介意,哪里都有败类。”忽然间, 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降谷零立刻把眼底的冷意压了下去, 转身时已经只剩下纯然的无辜和乖巧, 还带着一丝委屈。


    “萩原研二, 警校新生。”樱花飞舞中,来人朝他伸出手。


    “降谷零, 很高兴认识你。”降谷零弯起眉眼, 握住了他的手。


    “你就是那个以全科A+,有史以来最好成绩考进警校的降谷君!”萩原研二惊讶道。


    “好像就是我。”降谷零腼腆地笑起来。


    他恨A+!当年在训练营, 凡是没到A+的科目都被琴酒往死里操练的往事,说多了都是泪。


    “一起走吧, 我们应该是一个班的。”萩原研二邀请。


    降谷零点头, 他对萩原研二的第一印象不错。


    在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也可以单纯只是降谷零。


    “鬼冢班的集合地……”萩原研二东张西望。


    “怎么, 你在找同伴吗?”降谷零注意到了萩原研二的心不在焉。


    “嗯……我在分班表上,看到有个很熟悉的名字和我分到了同一个班, 我在想会不会是同名同姓。”萩原研二答道。


    “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吗?”降谷零问道。


    “很重要。”萩原研二郑重地点头,“虽然我和他只是小时候相处过一段时间,但是对我来说,他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幼驯染啊,真好。”降谷零瞬间想起琴酒,赞同地点点头。


    “真的是他就好了。”萩原研二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两人走进教室,里面已经有一小半学生在了。


    降谷零扫了一眼,就看见了刚刚说他闲话的几个。视线一对上,对方立刻若无其事地错开。


    “哐啷!”突然间,有人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撞到了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教室里的人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安静下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降谷零抬头,只见一个新生直挺挺地站着,脸上满满的震惊和不可置信,又在看了他一会儿后,转成欣喜若狂。


    他摸了摸心口,突然觉得有点胸闷。


    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就是想不起来了。无论怎么努力回想,记忆始终隔着一层薄雾,看不清晰。只有一双隐约的猫眼,渐渐和现实重合。


    “Zero?”猫眼青年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


    “你是,叫我?”降谷零左右看看,确定他看的是自己,迷茫地问道,“你认识我?”


    猫眼青年一愣,有些焦虑地说道:“我是诸伏景光,你不记得了吗?”


    “……抱歉。”降谷零沉默了一下,还是吐出两个字。


    诸伏景光一脸失望和难过,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许久没发出声音。


    “我不记得了。”降谷零没由来得心情也低落了,闷闷地说道,“我10岁那年出了事故,那之前的事,除了自己的名字之外,全都不记得了。”


    诸伏景光愣住,慢慢的,眼底浮现起惊喜的泪光。


    Zero不是故意不告而别,也不是故意忘记他的,他只是……出了意外而已。忘记了也没关系,反正现在又认识了,只要他平安无事地站在面前,就足够了!


    “喂喂,你们这样,真的像是<a href=Tags_Nan/PoJinggYuan.html target=_blank >破镜重圆</a>的小情侣。”萩原研二忍不住戳了戳降谷零。


    “要你话多!”降谷零尴尬地瞪了他一眼。


    “那个,要不,你坐这里?”诸伏景光旁边的男生大概是觉得气氛尴尬,抱着自己的东西溜了,换了个远远的座位。


    “谢谢。”降谷零虽然有点抗拒,但人家说到这份上也只能先应了。


    他看到诸伏景光的第一眼,就觉得心惊肉跳,有一种来自危险的本能反应。并不是说诸伏景光会伤害他,而是……仿佛冥冥中有什么注定的东西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被改变的命运让他不安。


    “他乡遇故知也挺好的。”萩原研二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羡慕。


    “希望你也是。”降谷零低声说道。


    “承你吉言。”萩原研二朝他眨了眨眼。


    “嘭!”就在这时,教室门被人重重地推开。


    原本闲聊的新生一下子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门口,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这里是警察学校啊?这么勇的吗!


    降谷零第一眼看见走进来的人,就察觉到眉眼间的熟悉感,从记忆里翻了翻,不由得惊悚了,一声“松田”硬生生吞了回去。


    松田阵平一声冷哼,也不知道他是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旁边的两个新生默默移动了一个座位,留出一片真空地带。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