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挺好”时,电话那头江凝嘴角冷不丁抽了下。


    “你俩?聊挺好的?”


    “嗯,真挺好的,没什么事的话我这边挂了啊。”


    电话挂断,雏信越幽怨地把手机递回到祁安禹手上,“行了吧。”


    祁安禹很满意,又开口警告:“离他远点。”


    雏信越不吭声。


    蛇尾猛然一拍,直接将雏信越拍回了屋子里。


    “记住了,再靠近他,下次直接扔进油锅里炸熟。”


    上电梯前,祁安禹嘴里哼着美妙的曲子,嘟嘟囔囔着说:“我最爱油锅炸人肉了,好久没吃了,好怀念那个味道呢。”


    雏信越整个人头皮跟炸开似的,大蛇拖着尾巴走掉后,雏信越生理性干呕一头冲进卫生间,对着水池一阵呕吐!


    “呕呕呕妈的太他妈的恶心了!”


    刚刚蛇鳞拍打在他身上,那股腐泥味蹭得他身上到处都是!


    雏信越一想到江凝跟这种大蛇上过床,便又是一顿干呕,吐得剧烈,生生要将胃吐了出来!


    江凝那么好的一个人,还有洁癖,当时在床上一定很想死吧。


    雏信越不知道,但他现在超级想死,尤其是这味儿配上那些个话袭来,搞得雏信越脑子一阵眩晕!


    第92章 为老婆织毛衣


    出来后,江凝坐在公园长椅上看房子。


    正值开学季,租房涨了大价,他还有洁癖,想要租一个干净到能住的房子,价位都在5000多一个月。


    第一部短剧夭折了,片酬没发下来,第二部剧还没开播,江凝兜里的预算不够。


    短期内租不到便宜还干净的房子,又回不了爸妈的家,江凝只能悄无声息拎着行李去了祁安禹给他买的那处大平层。


    进屋时,江凝还鼓起勇气对自己说,“祁安禹有病,但房子是好的,他对老子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补偿给老子一套房子都算少的了,妈的,就住,不住亏死了!”


    当下大环境不好,江凝不要面子,不仅住了,还犒劳自己下厨房做了一大桌子菜。


    祁安禹来的时候,江凝刚好把饭菜端上餐桌。


    大蛇无声无息的,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盯着他,都不知道盯多久了,见江凝端餐盘,忙上前帮忙。


    “小心烫,我来吧老婆。”


    江凝没搭理他,因为刚出锅的饭菜确实挺烫的。


    等饭菜都端上桌后,江凝站在一旁冷冷地道:“出去吧,我不喜欢吃饭时有陌生人在。”


    祁安禹想说什么,但没开口,眸子哀伤地盯着江凝脖颈的坠子,敲了两下脑袋,又指了指沙发地上的方向,而后出了屋子。


    祁安禹走后,江凝才注意到沙发地上放着的那包零食。


    正要扔进垃圾桶,一看这些零食都不便宜,江凝想了想把零食倒在沙发上,袋子给扔了。


    他一个人吃了一桌子的菜,饭后窝在沙发里放了部电影。


    今年没上映什么有好片子,烂片一看就想睡觉,江凝也真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门外,某条蛇一直在等着,捕捉到青年呼吸变均匀后,悄无声息地爬进屋子,顺着玄关爬向沙发,一路都是蛇的模样,爬到沙发边上才敢变成人。


    祁安禹迈着小碎步去屋里取了一条毯子,小心翼翼地将毯子盖到江凝身上,又关了电影。


    怕自己会打扰到江凝,便一直守在沙发背面,默默陪伴江凝。


    其实这会儿祁安禹挺想扑上去亲亲抱抱江凝的,他们已经三天没有贴了,哪怕不让他亲,只是简单抱抱也好。


    可,如果真那么做了,他离被江凝原谅就又远了一步。


    那天晚上江凝说了,他的接触会让人生理性恶心。


    祁安禹克制自己忍下,抬手狠狠在自己胳膊上拧了一下,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觉得不够,又拿出了刀。


    其实这会儿就算他不用刀子,那股想贴贴的感觉也很快消散了,想要跟爱人缠绵的想法逐渐被脑内晕乎的痛感所取代。


    祁安禹心里很清楚这股痛感是江凝带来的,可他找不到江凝身上散发痛感的刺激来源。


    祁安禹又将视线落到江凝脖颈的吊坠上,仔细看了又看,那坠子只是普通的水晶玛瑙一类材质,珠宝店内随处可见,按理说,不应该是那坠子带来的痛感。


    可——


    江凝身上除了多了这条坠子外,再无其他。


    随着他在江凝身边待的时间越长,脑内的痛感便越强烈,好像有无数根无形的针从外界刺进他的脑子,祁安禹想要躲开,又找不到针在哪里。


    痛到最后,他的整个脑子都麻木了。


    若是从前,祁安禹一定会烦躁地上前扯下江凝脖颈的坠子,直接丢进垃圾桶。


    可现在若他真那么做了,只会遭江凝烦。


    他不想让江凝更烦他了。


    江凝说得对,他的爱太阴暗强势了,不改掉,这辈子都追不到喜欢的人。


    而且他已经欠了江凝二十三年,若是再继续错下去,他们之间的感情只会变得更糟。


    窗外飘起了小雨,已经入秋,屋外的冷风顺窗灌进屋内,祁安禹起身去关窗户,回头看向沙发上的青年时,江凝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祁安禹又将自己变成一条很柔软的大蛇,悄悄托起江凝的身体,裹紧江凝身上的毯子把人抱到了床上,又撤走毯子盖上柔软的羽绒被。


    屋外的雨声开始变大,前半夜江凝睡得还好好的,后半夜雷雨交加,江凝身体隐隐发起了抖。


    从小爸妈总打架,每次一打架便会将家里摔个稀巴烂,雷声很像摔东西的声音,哪怕是在梦中,江凝也会下意识感觉到恐惧。


    他本能捂住耳朵,身体一个劲地往被子里缩,祁安禹忙躺到床上,将他抱进怀里,轻柔地拍着后背。


    “不怕......我在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睡梦中的青年蜷缩在他怀里,距离拉近,祁安禹头痛欲裂!


    整个脑子像要炸开似的,他紧咬着牙关忍耐着痛苦。


    从前祁安禹是个怕疼的人,可上辈子江凝死的那段日子他折磨了自己太多次,如今这点疼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甚至不及上次心脏共情的万分之一。


    怀中的青年还在发抖,祁安禹忽略掉脑子里的疼,抱着江凝一遍遍放柔声音地哄。


    “哥哥不怕......以后谁欺负你我帮你揍回去.....”


    察觉到了江凝在做噩梦,祁安禹只能略使手段让江凝进入自己的梦中。


    可他也不敢打扰江凝。


    在他的梦中,祁安禹背对着江凝坐在一大片雏菊花海里织毛衣。


    隔天早上,江凝醒前,祁安禹便早早的离开了。


    他将早饭做好了,自己则抱着一个毛线静静坐在楼下小区的长椅上。


    还没到搬砖时间,祁安禹要在这里为江凝织一件毛衣。


    南城的天气转冷了,江凝需要一件保暖的毛衣来御寒。


    第93章 暗地里帮老婆


    江凝醒的时候刚好看到放在桌上那碗牛腩西红柿鸡蛋面,面还冒着热气,上面躺着一个圆滚滚的荷包蛋。


    做饭的蛇他不会原谅,但早饭他一定会吃,这么香的面不吃等于糟蹋粮食。


    江凝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便开吃。


    正吃着饭,手机铃声响了。


    江凝看了眼联系人,差点没笑出声来。


    从来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的亲爹,今日不知道抽什么羊角风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响的第一遍江凝没接。


    第二遍也没接。


    第三遍江凝才慢悠悠地拿起手机。


    “喂......是小凝吗?”


    “废话,我十多年没换过电话了。”


    电话里的男人声音慈祥:“小凝啊,最近天气转冷了, 你给自己加衣服没,没的话发爸个地址,爸给你买套羽绒服邮过去吧。”


    从小到大二十多年,除了三岁的时候这名有血缘关系的“爸”抱过他一次,之后一句关心他的话都没说过。


    如今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凝没工夫跟他磨叽,“有事快说,我一会儿还要上班呢。”


    电话那头长叹了口气,“小凝啊,你也知道,我和你妈当年感情不好,虽然没离婚,但一直都分开生活,当年也是家庭不幸才把你送到外面住的,害.....现在家里遇到了点麻烦,爸也是没有能求的人了。”


    江凝眯着眼睛吸溜了一口面条,“你直接点儿,需要多少钱。”


    江凝声音太冷,对面男人震了一下,忙苦涩道:“爸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想看看你过的怎么样,听他们说你在拍戏当演员, 我们家小凝长得那么好看,拍戏应该赚了不少钱吧.....”


    江凝:“所以你需要多少钱。”


    电话那头沉默,隔了好久才道:“一千万........爸最近遇到了点事,是真没招了,这一千万算爸管你借的行吗。”


    江凝一听,甚至不等男人再开口,急忙把电话挂断并加入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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