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霸气金丝雀_木三观 > 第69页
    “我们和琼斯院长关系不错,学院那边我们可以说了算。你不需要担心。”陈远岱笑着说,还带着几分宣示权力的得意,“私人辅导的费用,我们也不会亏了你的。绝对比你在学院里执教要高得多。”


    商清徽看着陈远岱那张得意的笑脸,突然觉得久未动用的巴掌有些饥渴难耐了。


    但他告诉自己:我现在是文化人,是蜚声国际的钢琴家,还是一个老师,不能殴打家长啊。


    他只好扯出一个笑容:“这个……恕我不能答应。”


    陈远岱的笑意顿了顿,并未说什么。


    陈远岫却忍不住了,索性把心中的不满说开:“商老师,你也别假清高了,装作很有原则的样子。厉华亭和你不就是老熟人吗?你敢说,他是公平录进来的?你没有私下辅导他?你没有偏心他?”


    连珠炮似的质问砸过来,商清徽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怎么又扯上厉华亭了?你不喜欢他,你去逼他退学啊,你逼我退课干什么?”


    说实话,商清徽脑中甚至闪过一个画面——陈远岱兄弟若真去威逼利诱厉华亭退学,那场面该有多美。


    他都忍不住有些期待了。


    陈远岫冷笑一声:“你放心!厉华亭我也不会放过!”


    商清徽眼前一亮:“真的吗?你们也要威胁他?什么时候啊?能叫上我吗?我能旁听一下吗?”


    第61章 你为什么隔了一年才来找


    陈远岫噎住了,没料到他竟会露出这样一副兴致勃勃的表情。


    陈远岱也微微眯了眯眼,对商清徽的反应有些意外。


    商清徽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兴奋,赶紧收敛了一下神色,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解决就好,不用扯上我。”


    听到“你们年轻人”,陈远岫更加是一把子沉默住了:到底谁跟谁是年轻人?厉华亭跟我一个年龄层了?


    陈远岱倒是没有深究,只是瞧出来了:商清徽这人软硬不吃,半分面子都不肯给。


    他冷冷一笑:“我本想着,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先礼后兵。没想到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陈家不客气了。”


    商清徽扯了扯唇,发现自己不当金丝雀之后,确实有年头没被世家子弟这样当面威胁过了,心里居然有些怀念那种扇巴掌的爽快。


    可惜如今他是钢琴家,有名有望的,反倒不能随心所欲了,实在有些遗憾。他便只冷冷回答:“哦?那你要怎么不客气?”


    “你在别的地方怎么样,我管不着。”陈远岱淡淡道,“但我能保证,你在伦敦开不了一场演奏会。”


    商清徽心里飞速盘算着:伦敦这场巡演,关系着票房和经纪合约的履约,是他在欧洲市场的第一块跳板。若真被陈家掐住脖子,损失的远不止几场演出钱,会叫巴黎、柏林的演出商生出疑虑,连累整个欧洲巡演计划都要跟着动摇。


    如果他是秋望舒这种有家底的,或者是江阔云那样已经混出头的还好,可惜,他才刚在国际上冒头,根基尚浅,要是伦敦开不起来,后续未必还有机会。


    陈远岱这一招,的确卑鄙无耻,但也算捏住了商清徽的命脉。


    但商清徽偏偏是不吃这一套的,冷冷一笑,说:“听你这么讲,还以为你是伦敦市长呢!我不信了,你一个华人商人还能只手遮天!”


    陈远岱最不喜别人强调他不过是个“华人商人”。他神色微冷,语气却依然从容:“要我说,如今英国人在伦敦地产上反倒没什么话事权了。实话告诉你,那栋音乐厅不过是我们家产里最不起眼的一块。伦敦西区三处剧场我们有股份,Southbank附近两处物业在我们手上,你经纪公司签约的那家演出商,常年租我们的场地做演出季。”


    商清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


    看到他那副错愕的神色,陈远岱仿佛扳回一城般,笑意里添了几分得意:“伦敦市长还未必管得住你的演出,但我说不让你演,你就真的演不了。”


    商清徽咬了咬牙,半晌才冷笑一声:“你们这样逼我,就算我答应教陈远岫,也是一肚子气,能教得好么?还不如另请高明。”


    “这你不用管。我弟弟可以有很多老师。”陈远岱答道。


    商清徽现在明白了,陈远岫不是非要他这个老师不可。而是陈远岱非要争这一口气不可。


    陈远岫凉凉地说:“商老师,我愿意请你来教我,也是看得起你。我从小就是名师教出来的——柏林艺术大学的克劳斯教授给我上过半年一对一,巴黎音乐师范学院的杜兰德先生也指点过我两年,伦敦这边皇家音乐学院的几位讲师更是常来家里做客。资历比你深厚的大有人在,你也不是最顶尖的那一个,何必摆这么大的架子?”


    “哦?你有什么多名师教导过?”商清徽似乎很惊讶。


    陈远岫得意一笑:“咱们陈家什么样的老师请不到?”


    “那么多的名师从小教导,还弹成这样子啊?”商清徽继续道,“那你的确不如厉华亭甚远。”


    陈远岫脸上的得意神色一扫而空,满脸涨得通红:“你、你……”


    商清徽轻咳一声,转向陈远岱,语气诚恳:“陈先生,既然你都跟我摊开说了,我也跟你坦白讲吧。令弟的天赋,根本当不了职业钢琴家。”


    陈远岱顿住了。


    商清徽顿了顿,神情愈发真诚:“令弟青春正盛,现在转行还来得及。不如跟你一样做做地产、搞搞投资,哪一行都比弹钢琴容易出成绩。青春宝贵,我要是教他,反而是害他。”


    商清徽说得那么声情并茂、语气诚恳,却让人觉得他还不如骂脏话呢。


    陈远岫的脸从红转白,嘴唇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远岱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冷冷地钉在商清徽脸上,好一会儿才开口:“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说着,他叫来服务员:“送这位先生出去!”


    商清徽的话,陈远岱是一句都不想听了。


    商清徽坐车回到酒店,刚回到酒店,就收到经纪人的电话。


    经纪人语气急切:“你不是说这人家讲和吗?怎么我赶紧你是去谈崩了?”


    商清徽摸摸鼻子:他的确是一个谈崩专家,让他去讲和,的确有点儿难绷。


    经纪人又说:“你知不知道,那家演出商是我们常年合作的场地合作方。现在他们比之前还生气,威胁说要停掉你后续的欧洲巡演排期,否则就要把我们经纪公司在伦敦这边的场地资源一起卡住。”


    商清徽在大厅走了两步,才慢慢开口:“那你觉得,我应该低头?”


    经纪人叹了口气:“那你不低头的话,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路子?”


    商清徽心想:人家是房地产大亨,我能有什么路子?


    刚这么想着,商清徽一抬头,就看到了厉华亭从电梯里走出来。


    商清徽眯了眯眼睛,说:“回聊,我好像看了一条路子。”


    说完,他把电话挂了。


    厉华亭瞧见商清徽,也微微一笑,径自朝他走来:“商老师,这么早上哪儿去了?”


    商清徽咳了咳,说:“嗐!还不是陈远岱那两兄弟吗?他们找你了么?”


    “找我了。”厉华亭点点头,“邀我去一个Mayfair一间会员制的私人茶室聊天。”


    “又是那儿?他们在那儿是有buy o one free的优惠吗?上午请我,下午请你?”商清徽无语了。


    厉华亭笑了笑:“那他们的优惠恐怕是用不上了。我不打算去。”


    “你不去?”商清徽有些意外。


    “我为什么要去?同这种人说话,不过是浪费时间。”厉华亭一贯秉持一个原则:时间宝贵,只花在有意义的人和事上。


    商清徽摸摸鼻子,说:“他们没有威胁你吗?”


    “好像是说会给琼斯院长压力,让我退课什么的吧。”厉华亭耸耸肩,“我对琼斯院长有信心,她应该会顶得住压力的。”


    商清徽扯了扯唇:“你是对你捐的音乐厅有信心吧。”


    厉华亭笑了笑:“难道不应该吗?”


    商清徽瞪他一眼,带着对有钱人自信的怨念。


    厉华亭感受到他的情绪,问道:“他们也威胁你了?”


    “是啊,他们也威胁我了,把我在伦敦演奏的场子卡住了。”商清徽努努嘴,“都怪你,是你得罪了陈远岫,牵连到我了。你可真是一个丧门星!”


    厉华亭闻言一怔,连连告罪:“的确是我的错,那你让我补偿你吧。”


    “你要怎么补偿?”商清徽问。


    厉华亭道:“场地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商清徽见厉华亭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却有些怀疑:“陈远岱说了,他在伦敦地产这儿很有话事权的。连我的经纪公司都怕他。”


    “整个伦敦还当真能叫一个华人只手遮天么?他在伦敦地产界是有些资源人脉,但远未到举足轻重的地步。”厉华亭顿了顿,“再说,他本人能有什么能量,仰仗的不过是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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