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真的很忙,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别人交往,也不想看到别人同情我。再加上我身体的原因,久而久之,就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了。”
更多的细节他没说出来,但寥寥几句话已经足够。
一场车祸夺走了三位至亲的生命。
裴疏之前听顾林舟说过江知言家里的事情,那时候觉得惋惜,也觉得江知言实在是不容易。
可如今从江知珩的嘴里说出来,他开始想。
出事的时候,江知珩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学生,要一个人扛起整个家,要照顾崩溃的母亲和抑郁症的弟弟,还要处理那些繁琐的后事和赔偿。
裴疏把江知珩拉进怀里,忽然有些后悔:“我那时候要是在国内就好了。”
江知珩听着对方的心跳声:“那你也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小孩,你能做什么?”
“林舟一上大学就和小言搞上了。”裴疏说:“我要是在国内,肯定就是你对象,能给你肩膀。”
江知珩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又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我那会儿都是研究生了,能喜欢你个小屁孩?”
裴疏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你现在都博士后了不也喜欢我?说不定那时候会更好追。”
江知珩抿了抿唇,仰着头看他:“我很难追吗?”
裴疏回忆了一下,“不难追。”
“连告白都是我先说的。”江知珩也跟着回忆:“我要是更好追一点,岂不是要对你一见钟情?”
裴疏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多好,直接变成你追我。”
“想得美!”
在猫房腻歪了一阵子,吃了晚饭,该洗澡睡觉了。
之前在医院,这件事情都是裴疏来做的。
一开始江知珩还不好意思,后面都麻木了,反正他不管说什么,裴疏都不会听,干脆闭着眼睛让裴疏弄。
但是今天,他已经出院了,是裴疏帮他洗,还是他自己……
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好多瓶瓶罐罐。
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磨砂膏、精油……
最显眼的地方还放着一瓶润滑液。
裴疏拿着干净的睡衣进来,看他杵着不动,问:“傻站着干嘛,脱衣服啊。”
江知珩四肢僵硬:“……我自己洗吧。”
裴疏挑了挑眉,没说话,直接把睡衣挂在架子上,转身走到他面前:“害羞了?你浑身上下我哪儿没见过。”
江知珩耳尖发红:“那你也不能帮我洗一辈子澡。”
裴疏耸耸肩:“我没意见。”
江知珩:“……”
裴疏开始给江知珩脱衣服,面料柔软的家居服脱下,白净光滑的肌肤吹弹可破。
这几天吃得补,裴疏每天盯着他量体重,半点没长,还瘦了两斤,让人焦心。
胸口的疤痕结痂脱落,留下一层淡淡的粉色。
江知珩低头看了一眼,觉得不太好看。他踩进浴缸,让热水漫过肩头,挡住那道疤。
裴疏认认真真的帮他清洗,动作很轻,但南方人真是水灵,一搓就红。
洗完澡,裴疏又帮他擦了身体乳,吹干头发,抱进卧室,和照顾奶娃娃没什么差别。
把人放在床上,裴疏又拿着一管药膏走过来,是祛疤的,这几日天天都抹。
药膏涂在胸口,冰凉凉的。
裴疏的指腹却很热,打着圈的揉搓,要让药膏渗入皮肉里。
这过程并不好受,江知珩忍不住抓紧了床单,裴疏察觉到他的动作,手下的力道放得更轻了些,“疼?”
“痒,你要不要重一点?”
裴疏加重了一些力道,攀岩搏击的手,轻的时候很稳,一重起来就失了分寸,江知珩感觉胸口被狠狠地按压一下,他闷哼一声。
裴疏怔了怔,赶紧松了手,“弄疼你了?”
江知珩摇头,脸颊泛红,没说话。
其实不仅是疼,还有痒,麻。
裴疏盯着那道疤,说:“我轻点,都红了。”
江知珩感觉到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询问:“你是不是……觉得很难看?”
裴疏哄他:“很美。”
这话谁他妈信!
这人每天按时按量的给自己擦药,还咨询过祛疤手术,肯定是嫌弃的。
江知珩心里能挤出来一杯柠檬浓缩液,他讨厌这样矫情的自己,可又没法不在意,他把睡袍拉上来,遮得严严实实地:“我睡觉了。”
这是不高兴了。
裴疏把药膏扔到旁边,掀开睡袍,里面是被他揉得白里透红的肌肤。
江知珩一僵,“你要干什么?”
裴疏没说话,整个人覆在江知珩的身上,低头,含住了那道淡粉色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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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很久没弄了吧
江知珩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又松开。
他无意识地捧着裴疏的脑袋,头发扎得他手心发痒,想要推开却没有力气。
江知珩喉结滚动:“我是天秤座的。”
话题转变的太快,裴疏纳闷儿:“天秤座怎么了?”不过他还是自报家门:“我是天蝎座的。”
江知珩揉着裴疏的后脑勺:“天秤座的人要公平。”他快要羞赧晕厥了:“你不能偏心。”
裴疏一阵好笑:“你们天秤座的人,求欢要铺垫这么长?”
江知珩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闭上眼睛,心想,裴疏说的没错,他哪里自重了,分明就是个浪荡纨绔。
裴疏打小就明白,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碰上这么个天秤座,他只能尽力做到。
他低头,都照顾得妥妥当当的,免得有失公平。
这下江知珩彻底陷入情欲之中。
……
裴疏读的是商科,但也算是理科生,认真起来一点都不含糊,比做实验的江知珩也差不到哪儿去。
江知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也没有功夫反驳:“……”
“我觉得差不多了。”裴疏仔细地盯着看:“又好像差了点——”
“够了!”江知珩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声音沙哑:“可以了,很公平。”
裴疏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是吗?”
江知珩隐约的能感觉到对方要做什么,但还是问了出来:“你要干什么?”
“别激动。”裴疏说的理所当然:“自然是所有地方都要照顾到。”
江知珩说不出拒绝的话,移开视线,嗓音沙哑:“……你看着办吧。”
裴疏的眸子很亮:“小江哥,我不是厚此薄彼的人,既然你喜欢公平,那我就一碗水端平了。”
他的声音放轻了些:“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裴疏……裴疏……”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喊这个名字。
许久,江知珩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软在床上。
“……怎么样?喜欢吗?”
江知珩的睫毛颤了颤,他从来没想过裴疏会这样,他连指尖都在发麻。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不是有洁癖吗?怎么可以……”
“又不脏。”裴疏说:“是不是很久没………了?”
江知珩没工夫和他拌嘴:“失忆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这种事情。”
裴疏问:“那想起来之后呢?”
“我还伤着呢,就算想也不可能——”
裴疏挑眉:“那就是想过。”
江知珩说不过他,说:“要不要去漱口?”
裴疏从他身上离开,丝质的睡袍被弄得皱巴巴的。
他干脆直接解开腰带,将睡袍随意丢在一旁,光着膀子往浴室走:“我去洗个澡。”
“你不是刚洗过吗?”
“别明知故问了,江老师。”裴疏没回头看他,怕看一眼就舍不得走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江知珩抬手遮住眼睛,挡住了眼前的光明,却挡不住剧烈的心跳,更挡不住裴疏的模样,刚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他做了那样的事情。
身体和心灵的双重餍足,足以让他下定决心。
江知珩披着浴袍下床,推开浴室的门。
裴疏正仰头冲水,没来得及关水,冰凉的水珠有一些溅到了江知珩的身上,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男人的目光像是要吃人,语气也有些凶:“你进来干嘛?”
江知珩没回答,只是走过去,关掉了花洒,把湿淋淋的裴疏抱住,学舌道:“别明知故问了,裴同学。”
身上的睡袍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
江知珩却不管这些,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冰凉的肌肤,这大冬天的还洗冷水澡,感冒了怎么办?
裴疏的双手更是冷,江知珩握住他的手,将冰凉的指尖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
太冰了。
肌肤相触那一瞬间,江知珩被冰得抖了一下,却没有松开。
裴疏感觉到他皮肤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立刻想抽回手,被江知珩摁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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