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他给江知珩又注射了一支抑制剂,喂他喝了半碗参汤。


    江知珩又睡了一觉,是被疯狂震动的手机吵醒的。


    他打开屏幕看了一眼,打电话来的是江知言。


    两人约定好去参加拍卖会,给裴疏挑选生日礼物来着……


    江知言在电话那端嚷嚷:“你再不接我电话我都要报警了!”


    江知珩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整整二十通,更别说微信轰炸了,直接99+。


    “我……身体不太舒服,吃了药睡得很沉。”


    声音哑成这样,不用说肯定是病得不轻!


    江知言一下子没了脾气,担心地问:“是不是感冒了呀?要不你在家休息,我看到合适的给你拍照?”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


    这是他陪裴疏过的第一个生日,生日礼物怎么能让别人去挑选。


    虽然身体还很难受,浑身酸疼,但吃了营养补剂多多少少恢复了一些。


    他担心在拍卖会途中发情期突然失控,又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抑制剂。


    虽然说omega24小时只能打一针,但他是Alpha,体质特殊,多打一针应该问题不大。


    衣帽间里只有裴疏的衣服。


    拍卖会很正式,不能穿得太随意。


    江知珩挑选了一套规规矩矩的衬衫西装,领带结他还是不太会打,索性直接带着让江知言一会儿帮他弄。


    他怕自己的信息素四溢,贴上了信息阻隔贴,还带了一瓶强效信息素抑制喷雾。


    走之前裴疏吩咐过,一切需求都可以找吴管家。


    车已经备好了,就在门口停着。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是晚上,他人也不清醒,没有看清楚这里到底长什么样。


    此刻天还亮着,他才发现是一片相当广袤的庄园,裴疏住的这个区域就有一大片建筑,错落有致地掩映在大片的林木间。


    更不必说另外两个区域。


    从主楼出去,沿途经过一片梧桐林,金黄的叶片撒了一地。


    再往前居然是一大片湖泊,几只黑天鹅在湖面上优雅地游弋。


    江知珩不由得感慨,江知言说裴疏不差钱,好像真的说的没错……


    这场拍卖会在一家老牌私人会所举行,叫澄庐,名字取自“澄怀观道,庐结幽境”。


    三层独栋洋楼,战乱时期法国人建的,外墙是米白色水刷石,门廊两侧立着两根爱奥尼柱,柱头雕着缠枝蔷薇。


    江知言先到,没进去,就在门口等他。


    等江知珩一下车,江知言就扑了上来,上下打量他一番,“还好脸色看起来白里透红,看来不是什么大病。”


    江知珩没多说,把领带递过去。


    兄弟两人多年来培养的默契让江知言瞬间心领神会。


    江知言接过领带,说:“你低一下头。”


    江知珩顺从地微垂下颈。


    藏在领子里的红痕一下暴露了,江知言把领带套上去,嘴角抽搐了一下:“你那病是被裴疏咬的吧?”


    江知珩:“……”


    他耳根微红,别过脸去没接话,只催促道:“快弄。”


    江知言帮他打了个温莎结,嘴里骂骂咧咧:“京市人都他妈属狗的吧,顾林舟是,裴疏也是!”


    江知珩掐了他一把:“别说了,你觉得很光彩吗?”


    江知言当然不觉得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立刻噤声。


    他早就料到江知珩会让他帮忙系领带。


    也预料到了按照江知珩的审美,多半会穿一身黑西装。


    设计师怎么能容忍这么古朴的造型?


    江知言拿出提前准备的一枚钻石领带夹,别在领带结下方。


    冷冽的碎钻光芒瞬间点亮了沉闷的黑色,为这身肃穆的装扮平添了几分矜贵与锋芒。


    “好了。”江知言满意地牵着亲哥往里面走。


    澄庐内部比外观更显奢华,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洒在深红色的丝绒地毯上,宛如星河坠入凡尘。


    今晚受邀的客人非富即贵,许多人打扮得珠光宝气,衣香鬓影间流淌着不动声色的较量。


    他们刚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这不是江教授吗?”


    听到这个声音,江知珩忍不住皱了下眉。


    是白宥谦。


    真是烦人,他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好感,不打算搭理。


    江知言拽了拽他的袖子:“哥,有人叫你。”


    “他不算人,我们快走。”


    很少听到亲哥这样损人。


    江知言没绷住,乐了。


    白宥谦却像是没听懂这明显的逐客令,反而笑得更灿烂,几步跨到两人面前,目光在江知珩身上打了个转,然后盯着江知言看,“江教授,这是……你男朋友?”


    江知言觉得这人的眼神不对劲。


    而且哥哥不喜欢的人他也无条件讨厌。


    他挽着江知珩的手臂,笑得一脸灿烂:“是啊,你可以滚了吧。”


    白宥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后说:“江教授,你怎么不说话?”


    江知言不客气地说:“不想跟你说话看不出来吗?你烦不烦?”


    白宥谦笑了笑:“你不是他男朋友。”


    江知言瞪大了眼睛:“你瞎说什么,我就是!”


    白宥谦轻嗤一声,“江教授不会喜欢你这么聒噪的人。”


    江知言算是知道亲哥为什么不喜欢这人了,也忒欠揍了!


    要不是这里是拍卖会,人多,他早就动手了。


    江知珩拍了拍江知言的肩膀,哄道:“别生气,宝贝,我们走。”


    江知言立刻觉得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哥居然叫他宝贝?!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白宥谦勾了勾唇角。


    来拍卖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立刻让助理去查江知言的底细。


    很好打听,原来是江知珩的弟弟。


    白宥谦笑了出来,更有趣的是,这位江知言还是顾林舟的老婆。


    而顾林舟是裴疏的发小。


    白宥谦的爱好就是给裴疏添堵,后来发展到给裴疏身边的人添堵。


    他找到主办方,要了刚才那一小段视频,发给裴疏。


    【哥,林舟哥的老婆出轨了?】


    裴疏给白宥谦的微信设置的免打扰,一般情况下他都不会点开。


    圆桌会议级别高,手机都在助理那里,他更没有时间看。


    -


    裴疏:实则是我老婆出轨了!


    那几章都会放微博,保险起见,设置了粉丝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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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哥,你易感期来了吗


    拍卖会正式开始,聚光灯打在展台中央,一件件稀世珍宝在丝绒托盘上亮相。


    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第一件古董胸针就拍出了一百五十万的高价。


    江知珩默默地想了想银行卡余额,把准备好的礼物预算又提高了一些。


    期间江知言拍了几件首饰,是要送给家里人的礼物,江知珩一直没有看上的东西。


    关于裴疏,他下意识的觉得送什么都配不上那个人。


    但礼物又不可能不送。


    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几分煽动性的激情:“接下来这件拍品,是一枚名为“永恒之心”的蓝宝石戒指。”


    一百二十年前,英国地质学家坎贝尔在克什米尔冰川中发现了一颗矢车菊蓝宝石原石,将其赠予当地土邦王公。


    王公把它供奉在寺庙,月光下泛幽蓝光晕,被当地人奉为雪山女神的眼泪。


    数十年后宝石流落欧洲,奥地利珠宝世家传人海因里希·冯·施泰因倾尽七年心血,采用极其罕见的阶梯式枕形切割,让蓝光层层递进如深海心跳,取名“L''''éternité”——永恒。


    戒托更绝。海因里希用的是陨石铁镍合金,暗银色,像夜空底色。内侧刻着一行花体小字:


    “Elle est moé.”


    主持人对这枚戒指的解说词这么长,显然是为了烘托它的非凡身世。


    起拍价两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


    江知珩盯着那枚戒指,问身边的江知言:“我送他这个好不好?”


    江知言的脑回路一向和别人不太一样,问:“你要求婚啊?”


    江知珩一脸黑线:“不求婚就不能送戒指了?我觉得这样干净的蓝色,很衬他,我也喜欢这枚戒指的名字。”


    陆续开始有人加价,价格很快攀升至三百万。


    江知珩举牌:“三百二十万。”


    马上有人跟价:“三百五十万。”


    是一位女士,身着墨绿丝绒长裙,气质雍容。


    江知珩加价:“三百六十万。”


    “三百七十万。”


    是白宥谦。


    江知珩没有犹豫,再次举牌:“三百八十万。”


    白宥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再次举牌:“四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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