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形容不出现在的心情,像是被雷劈中,又像是被暖流包裹。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反应,江知珩哪里见过他这副模样,有些害怕。


    心里一沉,他问:“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裴疏嗓音沙哑:“有。”


    江知珩有些紧张,鼓起勇气:“说。”


    裴疏眼里情绪翻涌,明明已经控制不住了还装正人君子:“江老师,我可以亲你吗?”


    江知珩愣了一下。


    雨夜街边,路人环绕,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这场景他应该马上拒绝,离开才是,可他却被多巴胺迷昏了头,踮脚,双手圈住别人的窄腰,吻住了裴疏的唇。


    雨声、人声、心跳声,在这一刻全部被这个吻吞没。


    裴疏只用了0.01秒就掌握了主动权,刚运动后的肌肉鼓胀,隔着湿透的衣服仿佛能贴在江对方身上。


    他把江知珩牢牢地箍在怀里,唇舌交缠,牙齿啃咬,恨不得把人拆骨入腹。


    江知珩也是Alpha,有胜负欲,怎么可能任人拿捏,他虽然技术一般,但理论知识丰富,当下就想实践个遍。


    他舌尖轻扫对方的上颚,趁裴疏松懈的瞬间反缠回去。


    裴疏呼吸明显乱了半拍,箍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两个Alpha在雨夜里较着劲,谁也不肯先退。


    裴疏的唇舌带着掠夺的意味,而江知珩偏要反客为主,咬住他的下唇,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挑衅。


    裴疏闷哼一声,非但没退,反而将人搂得更紧,手掌扣住他的后脑,让江知珩无法移动分毫,加深了这个吻。


    明明是低海拔地区,此刻却觉得缺氧,江知珩喘息不止,胸膛剧烈起伏,就算晕厥也不肯松开对方。


    雨水顺着交缠的唇舌滑入喉间,带着彼此的体温和雨水的凉意。


    两人在雨中吻得难舍难分。


    街边的便利店正在播放一首粤语老歌。


    ……


    交通灯边的我 紧抱深爱的


    你听呼吸声


    确已急速到死


    冷雨扑向我 点点纷飞


    千度高温波涛 由你涌起


    个个说我太狂 笑我不羁


    敢于交出真情 哪算可鄙


    狂抱拥


    不需休息的吻


    不需呼吸空气


    不需街边观众远离


    微雨中 身边车辆飞过


    街里路人走过


    交通灯催促过


    剩下独是我跟你


    ……


    收紧一双手臂 箍紧身边的你


    透过湿恤衫 贴向你的肤肌


    身边多少指责 都已一概不理


    爱得真心 我俩应该吻死


    ……


    就让宇宙塌下


    世界变了荒地


    日月碎做陨石


    我俩也吻着到每个世纪


    ……


    是《敢爱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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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泡鸳鸯浴去!


    酒店的高级套房里。


    江知珩和裴疏湿漉漉地站在玄关。


    刚才大胆地在街头拥吻的两个人,此刻才觉得浑身冰冷。


    江知珩比裴疏更有生活常识,说:“先去洗个热水澡,我让酒店送姜汤来。”


    裴疏盯着那双被他吻红的唇:“你先洗?”


    他心跳还很快,需要平复,江知珩摇头:“你先去。”


    裴疏不答应:“你都已经感冒了,穿湿衣服会加重感冒的。”


    江知珩本来就有点昏昏沉沉地,被说服了,“那我先去。”


    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裴疏拽着手腕摁在门上,裴疏低头,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尖,“那我感冒了怎么办?”


    江知珩被他蹭得有些痒,偏了偏头,声音低哑:“……那我们一起去医院。”


    噗嗤。


    裴疏没忍住笑出了声,“那次在酒店,我们被下了药,你也说要和我一起去医院。”


    提及那晚,江知珩只觉得脸热得厉害,那些画面和声音一起涌上来,他说:“别说了。”


    裴疏怎么可能闭嘴,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刚刚路边放的那首歌,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江知珩没回答。


    裴疏也不逼他,说:“《敢爱敢做》。”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江知珩的耳廓,用温热的气息搔得江知珩的耳朵发红:“你说,是做什么?”


    江知珩抿着唇:“……做实验。”


    裴疏再次笑出声,惩罚性的咬了一下江知珩的耳垂,手指按在那白皙的后颈上。


    那里是江知珩的腺体。


    碰一下怀里的人就会软了腰。


    但裴疏没去碰,而是在边缘处轻轻摩挲,感受着指腹下细腻的皮肤和微微的颤栗,他说:“江老师,刚刚当着那么多人向我告白都可以,怎么这时候这么害羞?”


    “我……”江知珩说:“我……是第一次谈恋爱。”


    明明是一句话,却像是一个动作,弄得裴疏的心猛地软了一下。


    他没有再去触碰腺体。


    而是将下巴搁在江知珩的肩窝里:“我也是。”


    江知珩说:“但是你上次……我觉得你不像是第一次谈恋爱。”


    裴疏挑眉:“我上次怎么了?”


    “你那么会弄。”江知珩低着头不敢去看他:“我都虚了好多天……”


    裴疏被对方的诚实弄得哭笑不得,他捏了一下江知珩的后颈:“是你*的太快。那么敏感,是不是很久没弄?”


    江知珩:“……”


    这种话真是让他开不了口,他绷着脸,心虚地说:“其实我的腺体在一次实验中受损过,从那以后就不能闻到别人的信息素,我的信息素浓度也降低到百分之一,对那些事都提不起兴趣。”


    “所以你连自慰都没有是吗?遇到我才*得起来?”


    “闭嘴!”江知珩觉得好丢脸,视线闪躲:“……是因为你的信息素,我……我好像恢复了正常,又不那么正常。”


    体检结果裴疏也知道,他问:“什么不正常?后来自己碰过吗,还是*不起来?”


    江知珩满脸黑线,屈膝撞了一下他的膝盖:“我没有!不正常,是因为……”他明白自己这时候示弱就会迎来裴疏的得寸进尺,这男人一定会逼问出来结果,于是硬着头皮说:“因为我太想要你了!”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不那么难为情了。


    江知珩继续说:“从酒店那一晚之后,我就控制不住的去想你。我在乎你,想见你,梦见你。你不搭理我的时候,我完成了2篇论文,因为我不敢停下来,我怕满脑子都是你。”


    剩下的糗事他没说,在写结论的时候,他居然把“裴疏,我想你”几个字写了出来。


    还好及时发现,否则多尴尬。


    裴疏被这样直勾勾的告白砸得有些发懵,他问:“哥,你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嗯。”


    “我看不像,这么会说。”裴疏贴着江知珩的耳垂,动一下就能碰到那块软肉,问:“江教授,你为什么三十多了还不谈恋爱?”


    搞科研的人最直白,江知珩坦白道:“因为感觉自己可能不行,不想拖累别人。”


    裴疏不要脸,刨根问底:“哪儿不行?前还是后?”


    江知珩红着脸埋头,他回答不了这样的话。


    裴疏:“你不可能说的话……我只好受累试验一下了。”


    江知珩蓦地睁大眼睛:“我……已经可以了,之前在酒店,你帮我弄过的。”


    “后面还没试过呢。”裴疏说:“搞学术,要严谨啊,江教授。”


    江知珩觉得有些害怕,推了一下裴疏:“……先洗澡。”


    裴疏纹丝不动,还是问:“谁先洗?”


    江知珩喉结滚动,心跳又加快了,他觉得自己如果不说出来,两个人可能还要在这里磨蹭半个小时。


    他的声音低低地,但在静谧的空间里很清楚:“……一起洗吧。”


    听到满意的答案,裴疏露出了笑容,牵着江知珩刚要往浴室走,有人敲响房门。


    是酒店送来的姜汤。


    一人一盅,面对面坐着喝完,裴疏放下空碗,目光灼灼地看着江知珩。


    江知珩的脚趾微微蜷缩,找话题说:“这汤……还挺辣的。”


    裴疏并不移开视线,拆台道:“吃火锅要吃特辣,蓉城人就别在这里说辣了吧。”


    江知珩一转脑子,说点别的:“你怎么撞的车?”


    裴疏终于移开视线,有几分不好意思,但坦白道:“冲着柱子撞的。”


    江知珩立刻无语了:“你故意的?”


    “嗯。”裴疏倒是坦坦荡荡:“我想看看你会不会担心我。”


    “疯子!”江知珩骂了一句,但又忍不住关心:“到底有没有受伤?”


    “柱子和车受伤了。”


    江知珩:“……”


    喝完姜汤,两人再次准备去浴室,门铃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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