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阿洲呢,你别伤他。”


    段臣纲从她的语气里,无端听出了几分撒娇般的意味。


    他俯下身,将拇指上被她咬出的牙印给她看。


    “没有阿洲,没有周思檀,没有皇帝,”他的声音低哑,“什么人都没有,这次,我负责给你解药。”


    “解药?”


    段臣纲不知道她此刻究竟是出于有意识还是没意识的状态,只听到她反问:“你会吗?”


    段臣纲低眸看她,见她眼神发虚,抓着他衣襟的手却有些用力,既像质问,又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他再也忍不住,俯身下去,一手轻轻攫住她的下颌,将自己整张脸凑近过去。


    他一口口地吮吸着她的唇角:“你说我会么?”


    “我不比那粗鲁蛮奴强?”他将唇移到她耳畔,含住她耳垂上那颗红痣,用牙齿轻轻地碾磨了一下,感觉到她整个人在他身下微微一颤,才满意地低笑出声,“沈大人,青儿——我来伺候你,怎么样?”


    沈青羽用那双被药力烧得水光潋滟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她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要求道:“我要喝水。”


    段臣纲一手端着茶盏,一手扶起她的后颈,将杯沿凑到她唇边。


    然而,就在茶盏即将碰到她嘴唇的那一刻,他忽然又收了手。


    他看着她的眼睛,猛灌了一大口凉茶,然后俯下身,含着那口水,凑近她的脸。


    沈青羽的睫毛半阖着,带着微微湿意。


    她难得有这样柔软的时候——卸去了官袍,卸去了乌纱,卸去了所有拒人千里的冰冷铠甲,恍惚只是一只等待喂食的猫。


    段臣纲的心跳得厉害。


    虽然尚未完全确认她女子的身份,但他已经明白,她是男是女都不重要了。


    她就是自己想要的人。


    他用拇指在她颊边轻轻一按,她干裂的嘴唇便微微张开。


    他没有犹豫,将自己的嘴唇用力贴了上去。


    凉茶从他唇间渡进她嘴里,带着他口腔的温度,已经不似那般冰凉。


    她的舌本能地迎上来,她渴了太久,急切地吮吸着他唇间的水流。


    茶水从两人唇缝间溢出少许,顺着她的下颌淌进脖颈,濡湿了她锁骨上方的肌肤。


    他贴着她的唇将最后一口水渡完,却舍不得退开,又用舌尖轻轻描绘了一遍她唇瓣的形状。


    “好喝吗?还要不要?”段臣纲抬眼,用拇指擦去她唇角残留的水痕。


    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贴在皮肤上,他小心翼翼地替她一绺一绺拨到耳后,


    “不要,”沈青羽含糊地抿了抿被吻得水润的嘴唇,“都是你的口水,脏。”


    段臣纲轻笑一声。


    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又去轻啄她的眼角,那里的皮肤薄如蝉翼,泛着被药力蒸出的淡粉色。


    “沈大人怎这么会过河拆桥?”他控诉,“你明明一口喝了那么多,不如,我再喂你一点。”


    沈青羽这回拒绝得很坚定:“不要。”


    她用手抵住他凑近的胸膛,“你刚才说会伺候我,怎么伺候?”


    段臣纲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下,她的手指正按在他心口的位置。


    “你想让我如何伺候?”他的声音低沉,“告诉我,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沈青羽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吐出两个字:“脱掉。”


    段臣纲没有半分犹豫。他一把扯开自己玄色夜行服的系带,露出精悍结实的胸膛。


    然后他俯下身,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靴子和白绫袜一并褪去。


    在见到她赤足的一瞬间,他心里仅存的那点怀疑也荡然无存了!


    ——男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小的脚?


    她就是女子!


    她果真是女子!


    沈青羽的一双脚甚至比手更嫩,她的脚常年藏在官靴与布袜中,肌肤颜色白得几乎透明。


    脚腕也细得过分,他用拇指和食指圈住时,指节还能空出半寸。


    赤条条的肤感流连在手心,段臣纲几乎是情不自禁地低头,将嘴唇烙在她的的足背上。


    沈青羽的脚趾倏地蜷起,哼道:“痒。”


    她挣扎了下,段臣纲也没真用力,一下就被她挣开了。


    她收回腿时顺势一蹬,足底踢中他的胸口,力道不大,就像被猫用肉垫子推了下。


    却让他心口那块被她踢中的地方泛起一阵苏麻的痒。


    段臣纲笑了,他看见她的睫毛在眼睑下轻轻颤动,像是经受不住一般。


    “快活么?”他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额角那道已经结痂的擦伤,轻轻问。


    沈青羽睁开眼睛看他,清冷的少卿大人已经完全被药力所淹没,理智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最本能的反应。


    她眼角微红,带着将散未散的湿意,她的声音沙哑而坦诚:“不够。”


    段臣纲眸色略深,他缓缓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问:“那,还想我亲哪里?”


    沈青羽从床榻上撑起身子,扯着他的衣领把他拉近自己。


    她的手指软绵绵地,或许根本没使力,却让他不由自主地伏低身子,心甘情愿地被她掌控。


    她的眼睫浓密,明明药力已经影响了她的意识,但她还是保持着骄矜的姿态,用那双蒙着水雾的春水眸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想亲哪儿?”


    边说,她边抬起另一只手,用三根手指轻轻抚摸了下他的脸颊。


    她从眉骨滑到他桃花眼的小痣,又从小痣滑到颧骨,动作缓慢。


    既像对他的奖赏,又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肯定。


    段臣纲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火给烧死了。


    她指尖滑过的地方,每一寸都在发烫。


    他捉住她那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连同另一只手一起抵在头顶。


    他与她十指交扣,彼此都被牢牢钉在床榻上。


    然后他跪在她身前,低下头,用牙齿咬住她亵裤的边缘,埋头进去。


    作者有话说:


    阿洲还需要成长不然在另外四位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这段情节还没结束,明早九点继续


    第90章


    汩汩水流沾湿了段臣纲的唇。


    他的睫毛也被打得湿漉漉的。


    一向桀骜的同知大人从没有想过, 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敛尽他此生所有锋利,跪在一个女人面前,只余唇舌间一点温柔。


    可当沈青羽轻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时,他又什么都顾不得了。


    他只知道, 令她发出这样享受的声音人, 是他段臣纲!


    这个念头像一簇火星溅进干柴堆里, 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不受控制地燥动起来,握住了她的手。


    “也帮帮我, 也给一点甜头我……”在情羽的作用下,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原色。


    几分委屈,几分渴求,几分急切。


    沈青羽当即被烫得激灵了下。


    她本能地往回缩, 却被另一只手封住退路。


    段臣纲的五指穿过她的指缝, 将她的手牢牢按在原处, 不许她退。


    他抬起头, 唇上还沾着水光:“你不能这样对我。”


    “就一下。”他抵住她小腹,咬住她亵衣的系带,像在啃噬一颗渴望了很久的禁果。


    系带从他齿间松散开,布料滑落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 格外清晰。


    “给我一点甜头, 青儿。”他的尾音微微带颤, 像在求她,又像在命令她。


    沈青羽低头看着他, 药力还在灼烧着她每一根血管, 但此刻,似乎又有一线清明从她脑海里冲出来。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向来不可一世的锦衣卫同知, 刚才做了何等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用他柔软的嘴唇,吞噬了她的……


    沈青羽的呼吸陡然停顿片刻,用脚勾住了他的腰。


    没有再推开他,反而张开手掌,兜住了。


    段臣纲“嘶”了声,好像被一条带着温度的小蛇包裹住心脏。


    他含糊不清地念道:“好舒服,沈大人。”


    他的嘴唇一路往上,咬开她的衣襟。


    一颗盘扣,接一颗盘扣。


    一条干净的白布裹胸先映入眼帘。


    虽然方才已经见识过她作为女人的一面,但段臣纲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混元的女性特征。


    他呼吸顿了顿,随即将裹胸整个扯开,随手一甩。


    白布无声地落入床底。


    忽然一片清凉,沈青羽仰起头,手不由握紧了些。


    段臣纲闷哼一声,像被什么击中。


    他埋首,像一颗在荒野跋涉了太久的树。


    两人在瞬间得到了难以抗拒的口口。


    沈青羽轻轻婴宁着,手指插进他的发根里,攥紧,又松开。


    段臣纲似乎被鼓励了,他的动静更大,大到沈青羽将他的脑袋推了下。


    她的手掌抵在他额头上,力道又轻又软,“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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