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胡乱投出两份普通岗位的简历，刚放下手机，屏幕立刻弹出一条私信提示音，叮咚。
王亦禾拿起手机点开一看，当场就无语了。
发来消息的居然是天工集团。
天工是什么来头？国内AI行业实打实的龙头顶尖大厂，门槛高得离谱，随便一个基层行政岗，几乎都是985、211名校毕业生挤破头去抢，技术岗更是人才扎堆。像她这种普通大专毕业、专业完全不沾AI行业，只有两年车间流水线经验的人，按道理连人家招聘门槛都摸不到。
不用多想，绝对是骗子冒充大厂，在招聘软件上忽悠人。
王亦禾懒得搭理，打算直接忽略跳过，结果手机提示音叮咚叮咚响个不停，对方一条接一条疯狂发消息刷屏。
被吵得心烦，她耐着性子点开对话框，看清内容的瞬间，火气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对方居然直接问她，愿不愿意去公司应聘清洁保洁岗位。
王亦禾当场憋了一肚子闷气，只觉得离谱又憋屈。骗人也就算了，居然还忽悠去做保洁。
她半点不犹豫，指尖飞快操作，直接把对方账号拉黑，眼不见心不烦，省得看着添堵。
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一旁，王亦禾整个人躺平，身子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双腿无意识乱蹬着软垫，像个憋了一肚子委屈无处发泄的小孩，闷闷地嘟囔，“烦死了！倒霉事全凑一块儿了，没一件顺心的！”
正自顾自在沙发上闹小脾气发泄情绪，桌上的手机铃声突然突兀地响了起来。
她有气无力地伸手捞过手机，语气蔫蔫的，满是倦怠，“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标准干练、语气客气的女声，“您好，请问是王亦禾小姐吗？我们是天工集团人事部，在招聘平台看到您的简历，特意致电邀请您前来公司，面试销售岗位。”
王亦禾听完差点翻个白眼，心里暗自吐槽，好家伙，线上私信被拉黑，直接打电话找上门，这骗子也太执着了。
她压下心里的无语，依旧保持着基本礼貌，委婉回绝，“不好意思啊，我暂时没有做销售的打算，就不去面试了，谢谢。”
对方并没有放弃，依旧耐心劝说，“王小姐不用急着拒绝，就算不考虑销售，您也可以先来公司转一转，看看有没有其他适合您的岗位，多了解一下也没坏处。”
王亦禾实在忍不住了，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的直白，“不是，姐姐，咱没必要这样吧。我就是个大专生，专业跟你们AI大厂完全不对口，也没半点相关工作经验，你们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看得上我？真没必要浪费彼此时间，我没那么好忽悠的。”
“王小姐，您真的误会了，我们确实是天工集团官方人事部，绝非虚假招聘。”对方语气格外诚恳，“方便问一下您现在在哪个城市吗？如果您愿意过来，公司可以全额报销往返路费和住宿费用，不用您花一分钱。”
“真不用了，我就在湖滨待着，安安静静过日子就挺好，懒得来回折腾。”王亦禾再次干脆拒绝。
“实在太巧了。”对方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亲和，“我们天工集团总部就在沧京，离湖滨本来就不远，车程也方便。您就当趁着空闲过来旅游散心，顺便来公司看一看，就算面试不上，也没任何损失，不是吗？”
王亦禾心里暗自琢磨，沧京好歹是一线大城市，正规大厂总部扎根在那，怎么也不可能是传销窝点，更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吓人的套路，犯不着特意骗一个普通人过去。
她索性直接问出心里的疑惑，“我就挺好奇的，你们到底干嘛非要执着找我面试？放着那么多名校应届生不招，盯着我一个普通大专生不放，没必要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直白接地气了些，“实话跟您说吧，主要是王小姐您个子高、身形比例好，气质也出众，我们老板本身就偏爱高挑外形条件好的员工，对外形要求看得很重。”
王亦禾听得嘴角直抽，满心无语，“你这理由也太敷衍了，骗人都不找个靠谱点的。”
对方大概也怕她直接挂电话，索性压低了声音，说得格外实在，“王小姐，您也能理解，有些身家雄厚的老板，做事本来就随性，不卡死学历、专业那些条条框框的虚规矩。销售岗位本身就不限制专业和过往经验，更看重外形气质和沟通气场，您的条件完全达标。而且我们全程包路费、包住宿，您就算去走个过场，也不吃亏，就当出门散散心了。”
这番话说得实在又接地气，完全不像套路话术，王亦禾心里慢慢松动了，有点动了心思。
她忽然想起招聘软件上对方发的消息，立刻质问道，“那你刚才在软件上，还发消息问我做不做保洁，这又怎么解释？”
对方瞬间语气慌张，连忙解释，“发错了发错了！是同事操作失误，随手选错了岗位模板，直接发出去了，纯属乌龙误会，真不是故意的！”
王亦禾沉默思索了片刻，反正自己现在失业在家闲着没事，也不用自己花钱路费住宿，去沧京逛一圈就当散心，面试成不成无所谓，权当出门透气。
权衡过后，她干脆应了下来，“行吧，那我过去试试。面试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两点，您看这个时间方便吗？”
“可以，就明天下午两点吧。”王亦禾随口应下，挂断了电话。
她重新躺回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一团。
突如其来的裁员失业，莫名其妙被顶尖大厂找上门面试，再加上心底时时刻刻牵挂惦念的梦里那个人，一堆烦心事全都挤在了一块儿，压得人心里闷闷的。
二十四岁的年纪，普通学历，普通工作，普通出身，原本只想安安稳稳打工过日子，却偏偏遇上芯片意外做了一场梦，梦醒之后又接连遭遇现实里的变故。前路茫然，心事重重，一时间竟不知道往后该往哪走，只能顺着日子，走一步看一步。
第3章 相遇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城市还带着清晨微凉的雾气。
王亦禾简单收拾了一番，上身穿了一件版型利落的修身纯色卫衣外套，下身搭配紧身黑色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简约百搭的马丁靴，整个人高挑挺拔，气质干净又清冷。她随手背了个轻便的双肩包，里面只装了手机、身份证和一点随身杂物，便出门直奔高铁站。
她压根没准备什么正式的职业套装，心里也没真把这场面试当回事，只当是顺路出门散心，反正公司包路费住宿，就算随便穿穿也无所谓，从心底里就没指望自己能真被这家顶尖大厂录用。
高铁一路平稳疾驰，窗外的城市楼宇、田野风光飞快向后倒退。没过多久，列车便抵达了仓京。
走出高铁站，按着对方提前发来的定位地址一路导航，王亦禾站在繁华的商业街区抬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一栋直冲云霄的摩天写字楼矗立在城市核心地段，玻璃幕墙在日光下泛着冷冽耀眼的光泽，楼下车水马龙，往来行人衣着精致，皆是都市精英模样。气派恢弘的大楼，规整高端的商圈氛围，和她常年待的工厂车间、老旧小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巨大的阶层差距扑面而来，压得她心底莫名发慌，手足都有些僵硬。站在大厦门口，只觉得自己衣着随意、普通平凡，和周遭精致高端的环境格格不入，自卑和局促瞬间涌上心头，下意识就想扭头跑路。
王亦禾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干脆直接掉头离开，再也不往里凑。
可她刚萌生转身溜走的念头，身后立刻传来一道温和客气的女声，“王小姐，请留步！”
王亦禾闻声回头，就见一位穿着干练职业套裙、妆容精致得体的女人快步朝她走来，举止端庄，气质温婉，正是昨天和自己通电话的人事部那位小姐姐。
她愣了愣，满脸错愕又疑惑，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你怎么在这儿等着我？不至于特意在楼下堵我吧？”
人事小姐姐浅浅一笑，语气亲和自然，“当然是专门在这儿等您过来，怕您找不到上楼的入口。走吧，我带您上去。”
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迈步往大厦大堂里走。
王亦禾怔了一下，只好压下心底想逃跑的念头，默默跟在她身后走进写字楼。
大堂宽敞奢华，地面光洁如镜，前台工作人员仪容整齐，随处透着大企业的规整与高端。两人乘坐专用电梯直达二十层，电梯门打开，入目是整洁明亮的办公区，格子间排布有序，员工各司其职，安静又高效。
人事小姐姐领着她走进一间独立的面试室，室内布置简约大气，一张长桌摆在中间，两边各放着座椅。
“请坐吧。”她伸手指了指桌前的椅子，随后自己走到对面落座，目光温和地落在王亦禾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王亦禾一番，由衷开口，“王小姐真人确实很高，身形比例极好，整体外形气质很出众。我冒昧问一句，您之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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