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微微分开,双唇之间只隔一丝缝隙,呼吸交缠,暧昧得几乎要融化。


    方清珩朱唇轻启,声音带着吻后的沙哑,清冷中裹着极致的魅惑,轻轻吐息,“喜欢么……”


    “喜欢……”王亦禾双眼迷离,脑袋混沌一片,只剩下最本能的贪恋。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主动贴上去,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吻下。


    这一次更用力,更缠绻,辗转吮吻,细细品尝,把满心的欢喜、悸动、思念,全都封存在这一吻里。


    方清珩被他吻得轻喘,指尖轻轻抓着他的衣襟,在间隙中轻声诱哄,“若是喜欢……回京当我的驸马可好?”


    “好……”


    王亦禾盯着她泛红的双唇,根本不加思考,脱口便应。


    他反身轻轻将人压下,再次牢牢覆上她的唇,不让她再说话,只愿沉溺在这片温柔里,地久天长。


    一吻绵长,直到倦意沉沉袭来,王亦禾才在她怀中,心满意足、带着未褪的红晕,沉沉睡去。


    第94章 是我娶你,你嫁我


    天刚蒙蒙亮,淡金色的晨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细细碎碎洒进屋内,落在粗糙的地面上。屋外的雀鸟早已在枝头叽叽喳喳唱个不停,将这一方小小的草舍,唤醒在温柔的晨光里。


    王亦禾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是被这热闹的鸟鸣唤醒,又像是被怀中安稳的暖意引得缓缓睁眼。他意识还带着几分宿醉般的混沌,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却不是预想中斑驳的房梁,而是方清珩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正含笑望着他,一双清冷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温柔,像浸在春日暖阳里的寒潭,褪去了平日的淡然疏离,只剩下化不开的缱绻与宠溺。


    王亦禾微微一怔,迟钝的感官缓缓回笼,这才后知后觉察觉到周身的异样。


    他明明是身形挺拔的少年,此刻整个人蜷缩在方清珩怀里,被她牢牢圈在怀中,姿势安稳又亲昵,连呼吸都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冷香。


    脸颊“唰”地一下,瞬间爆红。


    滚烫的温度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红。


    耳边随即传来方清珩低低的轻笑,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温柔得能溺死人,“昨夜闹得累了,趴在我身上,没一会儿就睡熟了,怎么叫都不醒。”


    一句话,彻底戳破了王亦禾最后一点镇定。


    他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猛地一扭头,整张脸深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只露出一双通红通红的耳朵,死死攥着被角,死活不肯抬起来。


    “唔……别说了别说了!”他闷在被子里,声音含糊又软糯,带着十足的窘迫与害羞,怎说得好像他们做了什么一般,他俩昨晚只是接吻,哪有闹。


    方清珩看着他这副害羞到无地自容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安抚闹了小脾气的孩童,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认真,“别躲了,快些起身吧。早日把这里的田地改良之事办妥,我们也好早点回京。”


    王亦禾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心里还在为昨夜的失态羞臊不已,刚犹豫着要不要探出头,就听见她慢悠悠地,补上了后半句——


    “回京——成婚。”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王亦禾浑身一僵,所有的羞涩瞬间被浓烈的震惊取代,猛地掀开被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红晕褪去几分,只剩下满满的慌乱与无措。


    昨夜情动上头、神志不清的画面,断断续续回笼到脑海里。


    缠绵的吻,暧昧的低语,好像还有自己那句不加思考脱口而出的“好”……


    他好像,真的答应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成、成婚?”他结结巴巴,舌头像是打了结,脑子一片空白,“我、我什么时候说要……要成婚的?”


    方清珩脸上的笑意缓缓淡去,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收敛,覆上一层薄薄的寒霜,连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失落,“怎么,过了一夜,便想反悔了?”


    “不是不是!我没有!”王亦禾吓得赶紧摇头,手忙脚乱地辩解,生怕她误会自己,急得脸都白了,“我、我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而且……你的婚约呢?你之前不是和康平侯府有婚约吗?”


    他可清清楚楚记得,这位权倾朝野的长公主,早已与康平侯世子有婚约在身,怎么突然就与他成婚了?


    方清珩眼底的寒霜渐渐消融,重新染上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拂去他额前凌乱的碎发,语气平静淡然,“康平侯构陷边关大将,罪证确凿,已被贬为庶人,抄家夺爵,彻底垮台。那纸婚约,自然也就不作数了。这些,你竟从未细想过?”


    “我、我还以为……顶多也就是降职、削去实权而已……”王亦禾满脸错愕,忍不住咋舌。


    他原本只以为自己布的局,不过是给方烬洲找了个麻烦,没想到竟直接把人一撸到底,连爵位家产都没保住,彻底毁于一旦。


    “官场本就是如此。”方清珩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历经权谋的淡然,“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万劫不复,再无翻身之日。容不得半分侥幸。”


    王亦禾点点头,似懂非懂地消化着这番话,可心头还有别的疙瘩,憋了半天,还是红着脸,小声嘟囔出来,“可、可你府里……还有那么多面首……而且……而且我……”


    他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更低,手指局促地攥着被褥,扭扭捏捏,一句话卡在喉间,半天说不出口,满脸都是纠结与在意。


    方清珩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吃醋的小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轻轻捧起他的脸,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颊,让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双眸认真而郑重,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那些人,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是各方官员安插的眼线,用来麻痹朝中老臣、掩人耳目罢了,我从未放在心上。”


    “有你一人,便已足够。”


    “若日后我们成事,稳固了朝局,我会亲自将他们全部遣散,给足钱财田地。”


    “若是不幸败了,身陷险境……我也会拼尽一切,护你周全,绝不让你受半分牵连,不会让你出事的。”


    她望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声音轻缓,却带着千钧重的承诺,


    “我这一生,权位、江山、虚名,都不放在心上。只是有生之年,想与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王亦禾心头狠狠一颤,望着她认真的眼眸,鼻尖微微发酸,又暖又涩,胸腔里被满满的感动填得满满当当。


    可下一秒,他又垮下脸,满脸纠结与窘迫,耷拉着脑袋,小声道,“可是……我没钱……我就是个山野里出来的,没身份没地位,连一份像样的聘礼都拿不出来,怎么娶你……”


    他越说越没底气,头都快垂到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是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权倾朝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他一无所有,实在不配。


    方清珩被他这副傻气又认真的模样逗笑,眼底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她微微俯身,在他眉间轻轻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又软又暖,带着无尽的宠溺。


    “小傻子。”她轻声笑道,语气里满是纵容,“谁说要你娶我了?”


    王亦禾猛地抬头,一脸疑惑,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茫然,“啊?”


    “是我娶你。”方清珩看着他呆傻的模样,眉眼弯弯,笑意温柔又坚定,


    “你嫁与我,便好。”


    王亦禾盯着方清珩认真又温柔的脸,脑子突然抽了一下,像是被雷劈中似的,嘴巴比脑子快,


    “……方清珩,你现在好像那种随便发誓哄人的渣男。”


    这话一出——


    刚刚还缠缠绵绵的气氛,“啪叽”一声,当场碎成渣。


    方清珩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嘴角的笑意直接消失。


    她千里迢迢追过来,掏心掏肺跟他许终身,他不感动就算了,居然说她像渣男?


    下一秒,她直接伸出两只手,精准捏住他两边腮帮子,狠狠一拧,咬牙切齿,“不会说话就把嘴撕了,省得气人。”


    “哎哎哎疼疼疼——”王亦禾当场嗷嗷叫,脑袋乱扭,手脚乱蹬,“我错了我错了!我收回!你不是渣男!你是绝世好姐姐!天下第一好!”


    方清珩手上没松,冷冷挑眉,“还敢乱说?”


    “不敢了不敢了!”王亦禾立刻怂成一团,眼泪都快疼出来,“我嘴贱我该拧!姐姐大人高抬贵手——”


    方清珩看着他又皮又怂的滑稽样,气得笑出声,手上力道一松,狠狠戳了下他的额头,“再胡说,就把你丢在这乡下喂蚊子,自己回京。”


    “别别别!”王亦禾赶紧扑上去抱住她胳膊,脑袋蹭来蹭去疯狂求饶,“我以后只说好听的!你娶我!我嫁你!一辈子听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