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姜照益立马否认。
“娘娘,热水来了。”正巧这时,碧青提着热水打开门进来了。
姜照益心中庆幸,装作低头喝茶:“你去沐浴啊。”
叶苏双臂抱胸,不开口也不动。
他却不急,叶苏总要去沐浴的,又没证据,只要再一会儿便好了。
可没想到,叶苏忽然开口:“碧青红玉,我不在这洗了,改去后殿。”
后殿?姜照益忽然想到什么,无奈轻啧一声。
完蛋,失算了。
他忘记之前吩咐德海,要内廷司的人在仪瀛宫后殿辟个池子的事了。
德海不可能无视他的吩咐,可能现在池子已经好了。
“不想再吃苦头,你便乖乖跟我一道去,外面可全是宫女哦。”叶苏若有深意地笑。
姜照益下意识夹紧双腿,不久前的记忆又被唤醒。
这女人做梦都馋朕的身子,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回头看一眼殿外,德海公公正在那里朝着这边探头探脑,更外面,还有一些太监宫女的身影。
姜照益:“......”
德海公公则看着里面的人心想之前陛下多想出来,怎么现在门开着,反倒两人看起来有说有笑的?真和好了?
果然,不一会儿,便见贵妃娘娘率先朝后殿方向去,陛下则慢吞吞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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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妖妃,昏君?
后殿离前殿有些远,整座后殿在短短几天已被改造成一个专供宫殿主人沐浴的地方。
在殿正中间有一个丈宽的池子,边上有两道水渠,方便引进和排出热水。
整个地面都铺着平整的白砂石,四周挂上了白色的纱幔,有种隐隐约约的朦胧。
碧青与红玉过来时,发现陛下与娘娘已经坐在暖雾酝酿的池子中。
......
刚开始听到的还只是普通的争执,不知何时声音开始变了味。
“你又咬人,属狗的吗?放开,不然怎么......”
“......”
伴随一个巴掌声,某人终于闭嘴。
“......小人书、小人书上好像没有这个。”好奇的声音响起。
察觉外面的身影,叶苏被他弄得迷蒙的脑袋顿时清醒,忙缩到他胸膛下。
碧青红玉也连忙放下衣服退出。
被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看到她这个样子,她还没那么厚的脸皮。
姜照益也看见了,只是一眼便毫不在意收回来。
作为皇上,从小到大早已习惯被宫女太监服侍,对此反而早已漠然。
宫里绝大多数人,严格来说,在他眼中甚至都不是与他同样的人。
那都是服侍自己的工具而已。
谁又会在乎被工具多看了两眼?
他甚至还有心情低头讽笑她缩头乌龟的行为:“你不是挺大胆的吗?”原来真是只对着他才大胆。
这句话又换来胸膛添上四道新的指甲划痕。
几天前的痕迹还没完全消去,他身上又再次伤痕累累。
“伤害龙体,朕要诛你九族。”他嘟囔,引来一个白眼。
叶苏丰腴的身体让姜照益有些爱不释手,只觉得像一朵香软的云朵。
他好像终于发现叶苏除了贪权、跋扈、霸道,粗鲁好色外,身上竟然还有那么一丝半点的优点了。
叶苏则迷迷糊糊的她想那天跟今天好像的确不太一样。
不过只要她喜欢,等学会了下次依然可以稳压这个小病秧子。
到时好叫他知道什么是教会做徒弟的,饿死做师傅的。
......
当晚叶苏是被身旁传来的炙热温度唤醒的。
醒来后就着微弱的烛光看见旁边双目紧闭,眉头睡梦中都紧皱着的姜照益,仿佛一盆冷水倒下,将她最后一丝困意都浇醒了。
“姜照益?”她担心轻摇他的身子。
叫了好几声,他才慢慢睁开眼,眼底还有几缕血丝。
见人终于醒了,叶苏忙伸头出去唤碧青红玉。
几声过后仍无人应答,她才记起今晚回来后是她亲口吩咐,不要人在殿中值夜的。
这边刚醒来,姜照益便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毕竟生病的次数一多,人总能习惯了,他沙哑着声音道:“别叫了,朕还死不了,去唤德海进来吧。”
见他精神似是还好,叶苏才放心,连忙披上衣服跑出外殿去唤人。
很快仪瀛宫各处便多了人声走动,不多时太医过来了。
对普通人而言微微发热,熬一会就过去了,然而对本就体弱的陛下来说,每回发热都是一次劫。
太医把脉时,整个殿中除了姜照益便只有德海公公,容若姑姑和叶苏了。
叶苏难掩担心,记忆中小时候有好几回,姜照益都是一躺便是半个月都不能出院子。
也只有那时候她才能放下两人“恩怨”,替他担心一阵子。
床上,姜照益半闭目,往常苍白的脸多了分炙红。
胡太医把脉的间隙他开口道:“今日天热,在同心殿批折子时贪凉,多开了一会窗户,胡太医,朕身子没事吧。”
叶苏惊讶看了他一眼。
她心知真正原因应该是晚上在后殿两人都湿着身子太长时间,他才着凉的。
可他却告诉太医是白天吹了风?
德海公公与容若姑姑对视一眼,心知陛下这是为了保护贵妃娘娘,免她受到非议或者皇后娘娘问责才这样说的。
把完脉后,胡太医脸上原本紧张的神情微松:“回陛下,冬日已过,陛下身子似是有所好转。”
这回还好,风寒未侵心脉。
“只是近日也不宜再见风了,更不宜多费神,按时服药不出几日便能好转。”
姜照益点点头,等胡太医开完药方退了下去后,他才道:“不必惊动太后。”
容若姑姑低声应是,她知道这话陛下是跟她说的,毕竟她从前正是出身于仁寿宫。
陛下现在身体没什么事,又吩咐过,她当然不会主动夜深过去,徒让太后娘娘担心。
更重要的是,无论从前她是谁的人,现在都已经是仪瀛宫的人了,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心中自有思量。
容若姑姑退下了,德海公公也忙着去熬太医刚开的新药,殿中便只剩下叶苏跟姜照益两人。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你生病是因为我的原因?”叶苏问。
明明是她闹着他干坏事着了凉,真说出来她也不会怪他的。
听她这样问,姜照益瞟了她一眼:“朕像是喜欢自找麻烦的人?”
他没说的是,她就是他活了那么多年自找的最大的麻烦了。
今天事传出去皇后肯定要问责她,到时不还是得他出手善后?他可还生着病呢。
叶苏听懂了,不由道:“你这样让我有种感觉,自己就像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即使沉重无力的身体让他情绪不高,在听到这话姜照益还是笑得捧腹。
“笑什么。”叶苏不满道。
笑完姜照益才道:“妖妃?就你?放心,你没有那个天份。”
叶苏是妖妃,那他岂不就是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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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蔫坏的姜照益
因姜照益身体不好马上见风,怕加深病情只能暂时歇在仪瀛宫。
叶苏心怀愧疚下主动把床让出,她自己则睡在内廷司刚送来不久的榻上。
姜照益发现自己这个病生得好。
住在仪瀛宫这几天,叶苏因理亏对自己竟有些百依百顺的意思。
除了身体微微发热外,胸口不闷了,脑子也不涨着,每晚都睡得沉沉。
最重要的是还不用付出自己尊贵的龙体。
这般一合计,姜照益便心安理得赖下了。
“陛下,今天的奏折已经送来了。”内殿里,德海公公把一叠奏折放到窗下那张榻上案几。
姜照益只穿了内室常服靠坐在软枕上,随手拿起最上面那本。
他生病时,朝事大多会交由内阁处理,不过一些真正重要的东西还是会送到他手上。
比如今天,就是他等了很久的一个日子。
“既然杜燕青手中兵权已顺利收了上来,且私下为康王在北境大行方便之门的证据都收集齐了,便不用再等了。”
“今天就动手吧,朕拟道罪状圣旨,到时德海你走一趟靖远将军府宣读便行。”
德海公公恭敬俯身:“是。”
等写好圣旨,等德海公公收起的功夫姜照益再回到榻上。
今天能拔掉康王一个爪牙的事让他心情难得愉快。
“陛下这几天除了上朝都没有接见朝臣们,大人们都向奴才询问过几次了。”德海公公小心道。
自觉这次病得不比往常严重,姜照益便正常上朝,可除了上朝外,平日接见群臣的事已取消。
“也差不多了,下午便回同心殿吧。”他颔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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